
「而且,你只要有精神病院入住史,孩子.....也只能判給男方。」
我媽抓著我的手,臉色蒼白:
「暢暢,別.....萬一真的被送進去怎麼辦?」
我看著他們,堅定的說道:
「我沒有精神病。」
「我不相信他簽個字。」
「我就真的成了精神病。」
我對律師說:
「現在立刻。」
「報警!」
老公忽然沖我吼了一聲。
「你別逼我!」
他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了電話。
「讓你的人上來!現在馬上!」
我心裡一沉。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門就被推開。
幾名穿著精神衛生中心制服的人快步走了進來。
「哪位是患者?」
我爸立刻擋在我面前。
「這裡沒有你們要找的人!滾出去!?」
對方出示文件。
「家屬申請強制精神鑑定。」
「配偶已經簽字了!麻煩你們配合!」
我盯著那張紙。
上面是老公的簽名。
時間竟然是一個月以前!
精神衛生中心的人衝上來就要抓我:
「女士!請配合。要不然我們就要用電擊棒了!」
我後退一步,厲聲喝斥:「我沒有精神病。你們不能帶我走。」
我媽死死拉著我:「她剛生完孩子!你們這是幹什麼!」
我爸被人推開,差點撞到桌角。
律師衝上來,將我護在身後:
「我的當事人現在意識清醒!沒有暴力行為!」
「沒有醫院鑑定報告!你們不能強制帶走她!!」
他話沒說完,被一把推開,臉上狠狠的挨了一拳。
我掙扎著後退,他們已經舉著鎮定劑的針頭靠近我。
就在那一瞬間,門外傳來聲音。
「全部停手!」
幾名帽子叔叔沖了進來,迅速把現場分開。
精神衛生中心的人被攔下。
我爸指著老公。
「就是他們!誣陷我女兒有精神病!」
「跟他們串通害人!」
帽子叔叔看向老公。
「怎麼回事?」
老公像是早有準備。
從包里拿出一個攝像機還有一疊列印件。
「我老婆產前產後抑鬱!得了精神病!我這才找人來送她去醫院治療的!我有證據!」
「她備孕那段時間就不正常。整天疑神疑鬼。尋死覓活!甚至她還在生產前,故意吃了大量導致過敏的東西!導致她早產被送進醫院!」
「我也是為了她跟孩子安全,才強制要送她進精神病院治療的。」
老公提供的視頻中,是許多我蹲在地上抱頭痛哭,胡言亂語的監控視頻。
還有我抱著一個蛋糕蹲在地上,狼吞虎咽的吃著,他還在旁邊阻攔者說,別吃了,這個你不能吃!
以及我因為過敏被緊急送到醫院,導致早產的就診報告。
甚至還有一些我懷孕期間,刀傷就診記錄。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老公,原來他早就策劃好了一切。
原來我一直以為他淡薄財物,對我家的財產沒有絲毫的覬覦之心。
現在想來,他其實早就謀划著如何謀取最大的利益了。
從我懷孕開始,他就想好了要如何拿孩子拿捏我。
不知道他是如何遊說他媽媽,讓他媽媽答應做這個惡人,替他又爭又搶。
他還能保持那副虛偽的白蓮花樣子,假裝無辜,實則好處盡收。
想通這一點,我心裡不可謂不痛。
「原來你從一開始就做好了害我的打算?」
他別開頭:
「這些都是你自己說過的話。」
「怎麼能是我害你。」
婆婆接話:
「是你自己不識抬舉。」
「給你台階你不下。現在別怪我們。」
帽子叔叔皺眉,對我說道。
「這些都是你自己本人做的嗎?需要我們進行AI合成鑑定嗎?」
我深吸一口氣說道:
「不用了,這些視頻都是我本人做的,我本人說的。」
在場所有人聽到我這麼輕易的認下了,臉色都變了。
帽子叔叔同情的看我一眼,提醒道:
「如果你沒有其他證據能證明這是假的,那你老公提交的材料目前齊全,我們沒辦法插手了......」
律師也著急了,低聲對我說。
「柳小姐,你再好好想想!別放棄啊!萬一還有什麼證據呢?!」
「如果你真的被送進去,就算最後鑑定沒問題,記錄也會存在。」
我爸媽臉色都白了。
我媽抓著我的手,幾乎要哭出來了。
「你要是真被帶走怎麼辦?」
我深吸一口氣,笑著拍拍媽媽的手說道:
「別怕。」
「誰說我沒辦法證明自己的正常。」
我對帽子叔叔說:
「他們給的是片段。但我可以提供完整記錄。」
「你們可以逐條對比,看看到底我正不正常。」
婆婆臉色一變,看了一眼林澤安。
林澤安依舊淡定,慢慢吞吞的說道:
「老婆你別白費功夫了,家裡的監控錄像都在這裡,你找不到更多的證據了。」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說道:
「我可沒說過,我提交的家裡的監控記錄啊。」
老公一愣,突然臉色大變。
家裡的監控攝像頭都是他管控著。
所以他知道如何能只露出我的醜態,而不會暴露他的刻意引導。
可是他忘了一件事,
那就是我曾經提議過,想要製作一個孕期vlog以後給我們的孩子看。
或許是因為他心裡裝滿了謀算我家公司跟錢財的計劃,早就忘了我說過的這件事.....
在我的雲端里,可以清楚的看到許多我跟老公相處的片段。
視頻里我每次抱頭痛哭,胡言論語,
都是老公偷偷給我準備惡作劇驚喜,
讓我又氣又感動,才說出那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話。
刀傷,是他在我削水果的時候,故意碰的。
就連過敏,也是他以要體檢禁食為由,讓我餓了24小時,又假惺惺的說家裡只剩下蛋糕了,不健康,讓我少吃點。
我本來孕期就禁不住餓,根本就沒注意他在旁邊喊那些話。
再加上剛剛我錄下的,老公跟婆婆叫囂要用送我去精神病院當作要挾,逼我們讓出公司的視頻。
老公語塞,婆婆急了。
「警官,這都是誤會!」
「我們只是擔心她精神狀態不好!」
「哪有父母害自己兒媳的?」
帽子叔叔看著她,滿臉的無語跟冷漠:
「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婆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那是氣話!」
「誰家吵架不說氣話?」
「我們只是想嚇嚇她!」
「又沒真送進去!」
帽子叔叔懶得聽她狡辯,直接示意同事:「帶走。」
婆婆一下子慌了。
「等一下!」
她突然轉頭看我,撲通一下跪下來了,滿眼的諂媚哀求:
「暢暢!你跟小安已經有個孩子了!你真的忍心讓孩子有個坐牢的爸爸?!」
「我們是一家人!何必鬧成這樣!」
「你撤銷報警!我保證再也不摻合你們的事情了!小安以後當牛做馬伺候你!」
老公終於抬頭,嘴唇發抖。
「暢暢……我錯了。」
「是我鬼迷心竅。我什麼都不要了。」
「我們別離婚......」
見我一臉冷漠,他咬咬牙哀求道:
「離婚也行,我願意凈身出戶。」
「但你把報警撤了行不行?我媽一大把歲數不能進去.....」
我聽著心裡發寒,催促帽子叔叔趕緊把他們帶走。
婆婆見此,臉色徹底變了。
「都是他!」
她突然指向自己兒子,怒吼道:
「是他想要股份!」
「是他說自己不願意當贅婿的!說要翻身好好收拾一下他們一家人!」
「這個主意是他出的!東西也是他自己弄的!」
「我一個老太婆懂什麼!我只是心疼兒子罷了!」
老公猛地看向她,滿眼的震驚,不可思議:「媽?」
婆婆急瘋了,不住的推搡他:
「你還認不認我這個媽了?!你不是心疼我嗎?!那你趕緊承認了啊?!」
老公站在那裡,整個人像被抽空。
看著自己母親,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三個月後。
離婚案開庭,證據確鑿,沒有任何可以狡辯的餘地了。
最終判決,婚姻解除。
兩個孩子撫養權歸我。
他剝奪了探視權。
跟他媽一起被判刑三年零三個月。
為了讓自己早點走出來,
公司那邊,我正式接手更多業務。
我爸把幾個核心項目交給我。
「事情已經過去。別再回頭看。」
我開始頻繁出差。
帶團隊談合作。
晚上回家,陪孩子。
生活充實,沒空做他想。
我原本以為以後都不會再遇見林澤安了。
沒想到三年後的超市。
我一手推車,一手牽孩子。
有人從身後把袋子搶過去:「我來。」
我猛得一回頭,是林澤安。
他笑得刻意溫柔:
「暢暢,這些年你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
他深情款款的看著我,一臉心疼:
「一邊帶孩子,還要一邊應酬,你都累瘦了。」
「現在也是,你要照顧兩個孩子,還得提著這麼一大袋子的東西。」
「要是在以前!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我根本捨不得你吃一點苦!」
他深吸一口氣,笑著說道:
「暢暢,我們好好談談吧。你帶著兩個孩子,年紀也上來了。現在這情況,找男人不好找吧?」
「這樣的生活不方便吧?你還是得有個男人。」
他壓低聲音。
「我們復婚吧。」
「我保證我什麼都不要了!」
「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為你簽婚前協議書!」
我還沒開口。
一隻手直接把他手裡的東西抽走,丟出購物車。
「這種便宜貨,也配呆在姐姐的購物車裡?」
林澤安愣住:「你誰?」
他臉色難看。
「暢暢,你瘋了?」
「你為了氣我,隨便找個人?」
對方嗤笑,不理會林澤安,反而親昵的幫我提過袋子。
「我可不是什麼隨便的人,我是姐姐的未婚夫。」
「倒是你,你算什麼東西啊?」
林澤安怒了。
「我們有孩子!我算什麼?!我算她老公!孩子的爸爸!」
話音剛落,兩個孩子跑過來。
一邊一個抱住男人的腿。
「爸爸!」
林澤安臉色瞬間慘白。
「他們叫你什麼?」
我看著他。
「許言是他們的新爸爸。合法的。」
我牽起孩子,冷冷警告道:
「以後別再出現。」
「否則我申請限制令,你等著再進去吧!」
我們轉身離開。
他站在原地,崩潰痛哭。
車子開出停車場。
孩子在后座說個不停。
「爸爸今天晚上做雞翅嗎?」
他一邊打方向盤一邊回。
「作業寫完再說。媽媽監督。」
我坐在副駕駛。
看著後視鏡里兩個小腦袋擠在一起。
心裡很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