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天道坑進西式魔法大陸。
靈力用不了,身體還脆皮。
我甩甩頭髮,「既然你非要留住我,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折斷女巫的魔杖,教她們手轟山頭,「這叫施法嗎,看看,這才是施法,你們那是跳大神。」
闖進國王的宴會,成為第十三個女巫,「我祝福公主十六歲登基,四十歲統一大陸,後宮三千,爭奇鬥豔。」
蹲在森林裡等太陽花,種她一大片,「來來來,都不白來,人人都有。」
天道,「你走,你走,我錯了還不行嗎?」
1
倒霉催穿到西式魔法大陸,真掉進火坑裡。
柱子上綁著黑髮小女娃,旁邊橫槓上各綁著一隻貓和一隻烏鴉。
火都燒到頭頂了,來不及解綁,我只能扛著十字杆子跑。
後邊人追得起勁兒。
我問,「他們喊什麼?」
女娃,「他們要燒死女巫。」
我,「你是女巫?」
女娃,「我是。」
我把人放下,解綁,「那你倒是反擊啊。」
小女娃怔愣看我,「反擊什麼?」
我伸手,火靈力聚集在掌心,「轟他們!」
2
小女娃說她不會。
啥也不會,你算個啥女巫?
啥啥指望不上,我只能自力更生。
一掌過去就吸乾了我丹田所有靈力,這狗地方果然跟修真界不同,暫時調動不了外界靈力。
我一招轟跑了村民,卻沒打跑後邊騎馬追上來的騎士。
我只能揮揮拳頭。
就算靈力用不了,我倒是也會些拳腳。
3
咔嚓!
靈力用不了,人還變得脆皮,一拳下去,騎士轟然倒地,我的骨頭也斷了。
我都幾百年沒打過這麼慘的仗了。
搶了馬,我瘸著胳膊腿跟小女娃往森林裡去。
她說自己叫蘇菲,在森林深處有自己的房子。
「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說我是女巫。」
蘇菲打小和媽媽住在森林裡,跟著媽媽學了製藥種植紡織,還會縫紉識字,母女倆自給自足,很少跟外面人接觸。
可是媽媽生病去世,她想給媽媽買一副好棺材,就帶著自己做的藥劑跟布匹去鎮上,打算換一副棺木回來。
「一開始還好,換到了一些錢,後來我跟村長說,村裡人不能在井邊拉屎撒尿,污染了井水,村裡的孩子會生病。他們就說我是女巫,會帶來瘟疫,要燒死我。」
好心提醒一句,卻被抓起來燒死,這找誰說理去?
連著坑我幾次的天道都沒這麼離譜。
蘇菲一邊說一邊站在高高的凳子上,頭幾乎伸進坩堝里攪拌藥劑。
她把生骨藥劑糊滿我全身,又將我包裹得像個木乃伊。
我問她以後有什麼打算,總不好一直躲在森林裡。
她低頭,摸了摸被火嚇得瑟瑟發抖的黑貓和烏鴉,「那就一直在森林裡,我本來也不敢出去。」
外面可怕,那就不要出去好了。
我一拍桌子,差點震碎了手骨,齜牙咧嘴喊,「憑什麼?你不想出去跟不能出去是兩碼事。既然他們說你是女巫,還會帶來瘟疫,那你就真的做個女巫,狠狠揍他們。」
不就是修煉嗎?
我能感覺到周圍有不同於修真界的元素,在修真界我能自己修煉,在這種西式魔法大陸憑啥不行?
我說行就行。
4
蘇菲的藥劑很管用,我的恢復能力也一如既往地強,只一天時間便活蹦亂跳。
我開始一邊自己修煉一邊教學模式。
三天時間,我自己感應到元素之力,轟出去一個火球。
雖然跟之前的修為比差得太遠,但也聊勝於無。
蘇菲也能感應到元素,卻怎麼都用不了。
我無奈,找了根木棍塞在她手裡,「試試。」
漫長的等待加上她一番神神叨叨跳大神後,噗呲,火球被放出去。
我捂臉。
前搖太長了,還有那木棍是啥意思?
這叫施法嗎?
太草率了!
蘇菲倒是興高采烈,拿出本書來。
「原來我真是女巫,女巫有強大的法力,還會騎著掃帚飛。我有了本領,媽媽在天堂就不會擔心我了。」
真是個慫孩子,都女巫了,竟然還只是想慫在森林裡活下去。
我把那幾頁記錄女巫的紙張撕下來塞進鍋底,又將木棍折斷丟進去燒掉。
「孩子,書上都是騙人的,女巫比這強大多了,你那不叫施法,那叫跳大神。」
我一本正經跟蘇菲解釋。
女巫應該是伸手就能施法,風雨雷電、樹木花草都能隨意驅使,不該是小氣吧啦舉著木棍嗚嗚啦啦叫個沒完。
女巫也不該是騎著掃帚飛,那是被迫打掃煙囪謀生的童工。
女巫應該是想飛就飛,橫著飛躺著飛豎著飛倒著飛也行。
「還有,等你成了真正的女巫,不必慫在森林裡,你可以有點遠大的目標。」
蘇菲一臉嚮往,「那,我可以當村長?」
就是村長第一個說她是女巫要燒死她的。
當時村長揮舞拐杖叫喊的模樣,實在是叫她印象深刻。
一句話就能要人命呢。
我引導,「試著想得遠大一點。」
蘇菲,「當國王?」
我看了看她的地圖,沉吟,「其實,當村長也沒什麼意思,不如統一大陸吧。」
那地圖不大,卻畫了密密麻麻上百個國家,挨挨擠擠。
當這種國王有個啥意思?
跟當村長有啥區別?
5
蘇菲開始學著不用魔法棒施法,很難。
因為在她的認知里,魔法就是要用魔法棒才能實施的,那是天道刻在她們基因傳承里的印記。
我就不。
我就要捨棄各種工具,就要女巫手能操控萬物。
魔法世界的教學手冊,今日就由我重寫。
等我桃李滿天下,上萬個女巫學徒一塊手對蒼穹,此地星球都能被轟著去流浪。
還有黑貓和烏鴉,都別閒著,練起來。
蘇菲和一貓一鳥吭哧吭哧學,我在幫她媽媽做棺木。
我的元素運用也是磕磕絆絆,但為了練習,就得多用。
等修煉回巔峰,看我不揍死天道的。
我用金系元素砍樹,劈砍木板,再叮叮噹噹做成棺木,用土系元素挖坑,用水系元素和泥,用木系元素在墓邊種了許多花花草草。
蘇菲說她媽媽喜歡花草,那就給她,要多少給多少。
出門採集花草,看到一株小花,一靠近就感覺暖洋洋,孤零零長著,周邊的花草都不待見她,躲得遠遠的。
嘖,植物界怎麼能搞孤立?
帶回來,木系元素每天催一催,我要讓她長遍整個森林。
等蘇菲會轟火球會打雷,黑貓會撓人烏鴉會吐口水的時候,我帶著她們仨報仇去。
到了村子,先一頓火球伺候。
蘇菲從來沒幹過這種壞事,小心翼翼丟出個火球,村子中央的柴火堆立馬燒起來。
我,「……」
豎起大拇指,「冬天馬上就要到了,燒掉他們過冬的柴火,解氣。」
蘇菲看了看綠油油的森林,忍住沒反駁。
她又是一個水球丟出去,直接丟進了水井裡。
一個月沒下雨降低的水位頓時漲起來,水都快冒出來了。
我,「……」
這孩子真的不會幹壞事兒。
我拉著她,在村裡大喊一聲,「賣糖啦,賣糖啦。」
村裡一堆小孩呼啦啦冒出來,都喊著哪兒有糖。
我把蘇菲推進去,「快,揍他們。」
6
蘇菲沒敢動手,那幫小孩兒卻不樂意了,喊著蘇菲是女巫,要叫大人來燒死她。
還有人去拿了繩子和棍子,要把蘇菲綁起來。
真是小小年紀不學好。
這一下,不需要我教,蘇菲從反抗到主動出擊。
哐當哐當一頓打,小孩子們頓時鬼哭狼嚎,引來了村裡的大人們。
看到蘇菲,也是一陣大喊,「女巫帶瘟疫回來了,燒死她。」
我站在樹上,看蘇菲帶著一貓一烏鴉跟村民打得有來有回。
蘇菲手刃飛過,劃破了一個人的手臂。
那人就是之前將她捆起來的人。
她看到血,愣了一下,那人也愣住,接著拿了更粗的棍子打回來。
「可恨的女巫,果然是惡魔。」
蘇菲的手刃立刻跟上,棍子被切成兩半。
血噴濺得更多,她嚇得哇哇大哭,一邊哭一邊喊著對不起,手上的力道卻沒停過。
我看得哈哈大笑,教學成果很好,可以再多收幾個學徒了。
蘇菲最終把村民打得不敢反擊,戰戰兢兢。
村長大著膽子喊,「你到底想要什麼?」
蘇菲想說道歉,她不是女巫,不能冤枉她。
可現在想想,她確實是女巫。
她迷茫片刻,看了看村裡的水井,伸手一指,「不許在井邊拉屎撒尿,不然我看見一次打你們一次。」
村民,「……」
7
蘇菲一戰成名,終於不再怕村民們。
在我的慫恿下,她帶著自己做的東西去跟村民交換,第一次去很不好意思,第二次第三次,就越來越熟練了。
村民們看她也不再害怕,還會跟她聊天,跟她定製藥劑,雙方相處得像是很好的鄰居。
蘇菲卻沒那麼開心,「他們現在看起來很和善,可我還是會忍不住想起他們要燒死我的樣子,會想打人。」
為此,她有些羞愧。
我拍拍她,「這很正常,不喜歡不高興了就找幾個看不順眼的打一頓出出氣,恨是正常的,女巫可不會因為驅散不掉的恨意就變得軟弱。憋著不出氣才會長結節。」
蘇菲猶如醍醐灌頂,下次去交換,把幾個壓價的給揍了,找著機會又把那幾個喊最大聲的給揍了又揍。
爽了!
又是一年,我正打算出門去收徒,蘇菲接到了國王的邀請。
「國王有一個女兒,生下來就身體不好,邀請十二個女巫去給公主賜福。」
我盯著請柬,又看村長,「你們這地方設定真怪啊。」
村民害怕女巫想放火燒死,國王卻邀請女巫去做客,這設定自相矛盾了吧?
天空中一個聲音喊,「別人世界的事兒,你少管。」
不管就不管,可憑什麼只請蘇菲不請我?
我差在哪兒啦?

村長說一共請十二個,湊齊了,不需要多一個。
十三,不吉利。
蘇菲把請柬讓給我,她不想去。
我不,我就要去做那第十三個女巫。
順便看看其他女巫都是什麼水平,要不要接受我的教學改造,總有一天聯合起來把天道轟下來。
8
我早該知道,本地女巫就是一群內向的小姑娘大姑娘,懂一點基本藥理和元素運用,躲在各自的角落裡努力生活。
在這個世界,懂得多的女巫是被懼怕的存在。
人們需要她們的能力的時候就上門央求,得到好處後還要到處抹黑她們,說她們是跟惡魔交換靈魂的巫師,會帶來瘟疫和災禍,該被燒死絞死。
猛然被國王強行「請」來,女巫們一個個都跟鵪鶉一樣,老老實實挨個去給公主送祝福。
國王地盤不大,能力不行,脾氣還挺沖,橫挑鼻子豎挑眼地讓人拿了個牌子,要求女巫們按照上面的要求給祝福。
我趴在屋頂上偷看,牌子上寫得全是美麗大方、溫柔可愛、能生育健康的孩子、擅長插花廚藝會縫補等才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