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嗨的是我閨蜜,一點酒精飲料給她喝的,天南地北都分不清了,一直在唱哈基米。
要不是司機在外面等著,我真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
她靠著我,醉醺醺的問道:「音音,你是不是偷偷往酒里兌水了,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無語道:「你見過往啤酒里兌水的嗎?」
酒精我分解起來簡直不要太容易,理論上來說我可以一直喝。
閨蜜左搖右晃,看著我,大舌頭道:「所以你以前酒精過敏,是裝的吧?」
我愣了一下。
原主的酒精過敏可是相當嚴重,她有一次陪江恆喝了兩瓶啤酒,直接引發了過敏性休克,是江恆送她去的醫院。
我對閨蜜說道:「我找了個中醫,調養好了。」
她眼睛一眨一眨,整個人搖搖擺擺,撲進車裡,「回頭介紹給我,我很需要。」
我笑了笑,先答應下來吧,她估計酒醒就該忘了,「行。」
看著她離開,我把軟體點開開始打車。
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停在面前,江恆看著我,「我送你?」
我看著車內副駕的配飾,那幾個小玩偶想必是他白月光喜歡的,相當的可愛。
座椅似乎還有餘溫。
我眨眨眼,說道:「不用,我打到車了。」
7
他停在路邊,絲毫不在意會被貼罰單,走下來看我,「這麼晚了,你男朋友不來接你?」
我感受著十號腎臟寶寶旺盛的生命力,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高興,隨後快速隱去,不含感情的說道:「我不需要男朋友來接我。」
江恆深邃的眼睛看著我,「你根本沒有男朋友。」
他似乎是調查過了,才說的如此言之鑿鑿。
人類的複雜讓我難以置信,平白無故的,為什麼又要這樣?
明明說好不再見了。
我聽著路邊的喇叭聲,看了一眼車牌號,對他說道:「我車到了。」
他拉住我的手,十分的用力,「桌弦音,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我將他的手甩開,「我沒給你說的事有很多,江恆,我們早就沒關係了。有些話我沒必要跟你講。」
我沒在意他微微顫抖的身軀,打開網約車車門,熟練的報上手機尾號。
司機問道:「不等等你男朋友?」
我搖搖頭,「那不是。」
司機點頭道:「那挺好,這小子模樣太俊了,容易招桃花。」
按照人類的審美,江恆確實有種雕塑的美感。
一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睛,不怪原主沉溺。
作為寄生生物,我很明顯被原主的記憶干擾了。
不然為何會泛起一絲莫名的複雜情緒?
不過這一點情緒很快就被我阻斷。
別想太多,那就是個陌生人。
和陌生人的再一次見面,是在一個酒局。
我沒想到他會去,早知道他去我就不去了。
合作夥伴見我臉色不太對,向我說道:「江總也對 AI 行業感興趣,所以我就叫上他一起了。」
我點點頭,連問一嘴的興致都沒有。
在場的全是網際網路公司,就他一家娛樂公司,可以說是相當突兀。
不過既然坐下了,我也不會給其他人甩臉色。
沒有這個必要。
酒局開始時,江恆看著有人給我倒酒,神色一變,但他沒有吭聲。
在去洗手間的間隙,他找到我,很嚴肅的說道:「桌弦音,你不能喝酒你不知道嗎?!」
我沖他微微一笑,「不勞江總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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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情一變,說道:「如果你是為了氣我,那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我眨眨眼說道:「我沒那麼無聊。」
酒和飲料對我來說都是一樣,沒有好壞之分。
江恆抓住我的手,焦急道:「別這樣逞強,我帶你去醫院。」
我輕輕推開他的手,「江總你忘了,我們沒有那麼親近了。我的事輪不到你為我考慮。」
江恆深吸一口氣,「你不是來拉投資嗎?我可以做主給你投十個億。你不要再任性,拿身體開玩笑了。畢竟你比一般人少……」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但我可不會承認,「江總,我什麼都不少。不過你既然肯投十個億,我說什麼都得敬你一杯酒。走吧,回席。」
他臉色很不好看,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回去。
回到包間,我把酒杯舉起,「告訴各位一個好消息,江總要往我們盛星 AI 投十個億!我提議大家一起敬江總一杯。」
江恆無可奈何,同樣舉杯道:「大家量力而行,不要喝多了。」
其他人都當這是句客套話,只有我知道,這是說給我聽。
我舉杯,一飲而盡。沒在意他的臉色。
9
酒局結束,他想來扶我。
我躲過去,說道:「江總,我沒有醉。倒是你,似乎有點醉了。」
他在桌上喝了很多悶酒。
苦酒入喉,所有人都看出他神情不對,但沒有人去問。
江恆看著我,「弦音,你真的有點變了。變得我認不出你來了。」
這個世界或許有永恆不變的事物。
但不會是我,更不會是他。
我沒有去回應,而是把另一個合作夥伴叫過來,「東厚,你送一下江總。」
錢東厚臉上有一團紅暈,喜滋滋的走過來,「江總,我送你回去。」
這次江恆的十億投資對他來說完全是意外之喜。
他的熱情洋溢在臉上,恨不得親江恆一口。
江恆推開他,借著酒勁問道:「卓弦音,我只想知道一個答案,你一定要告訴我。」
錢東厚有些意外的看著我,酒意醒了一大半。
我看著江恆,平靜的說道:「不是。」
他忽然笑了,笑的有些悽然,「我還沒說問題是什麼。」
我點點頭,看著他,「不必說。」
這個問題不管他什麼時候問,我都是這樣回答。
種族的生存高於一切。
哪怕是沒有鬧掰之前,我也會這樣說。
他點點頭,「我明白了。」
然而他根本沒有放棄。
他覺得即便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但尚有一分的不確定。
這一份不確定,如芒在背,如梗在喉。關係到他最終的決定。
他最後打通了一個電話,「我要看到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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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碼談定後,這幫人很快在我的必經之路上出現。
他們用麵包車堵住我的車,拿著刀下來,對我說道:「卓小姐,不必緊張,乖乖和我們走一趟,我們不會傷害你。」
我左右看了看,「就你們這些人?」
他們有些疑惑,「怎麼?卓小姐覺得人少了?」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你們既然堵在這裡,應該知道我待會兒要幹嘛吧?」
為首的蒙面人點點頭,「知道,你要去孤兒福利院捐東西。不過現在你是去不了了。」
我把挎包往車上一放,活動了一下身體,說道:「別耽誤時間了,你們一起上吧。」
片刻的工夫,他們全都被我撂倒。
作為寄生體,我可以超常發揮身體的各項機能。
就算把他們的數量乘以二,我一樣拿下。
我審問道:「是誰派你們來的?」
他們雖然疼得齜牙咧嘴,卻不肯招供,「我們只是想勒索一點錢財,沒什麼人指使。」
見問不出來,我也沒有糾結下去。
法治社會,直接報警。
簡單講了一下情況,很快警車就來把人帶走。
作為被劫者,待會兒又有事,我就在這裡做了一個簡單的問詢。
其中一位警察說道:「如果有進展,我們會通知你。」
我點點頭,看著他,「幸苦了,警察同志。」
他讚嘆道:「這要是一般人就危險了,這可是六個帶刀的兇徒。」
他給我比了個大拇指,將人帶走。
我開車來到孤兒福利院,安排的禮物早就到了,擺在了大門口。
院長帶著人等著,看到我了,迎上來,「卓女士,你沒事吧,你衣服怎麼破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那幾個人揮刀的力度有些奇怪,似乎就是奔著劃破我衣服去的,比起劫匪,手法更像小偷。
江恆等了很久等到了答案,「似乎有疤痕?這麼多人制服不了一個女生?」
他氣笑了,「錢我照付,不該說的你們也別說。」
他將電話卡扯出來折斷,揉了揉太陽穴,臉上陰晴不定,「我一定要知道答案。」
腎的位置,又在疼。
直指他不想面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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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孤兒福利院待了一下午,和這裡的小朋友玩了一會兒,我就走了。
警察那邊沒有審問出什麼,那幫人咬死是搶錢。
警察說按照以往的類似案例,可能會判他們三到四年。
我想了一下,沒想出最近得罪了誰。
只好將捐內臟寶寶的行程延後。
以免被人發現。
我覺得我還是應該低調些,自從開始幫我哥弄這個 AI 後,我的知名度就越來越高了。
對於一個外星人來說,這不是什麼好事。
我打電話給我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
他說道:「快了,就這半個月,談妥我就回去。」
聊了聊,他突然問到江恆投資十個億的事情,緊張道:「你沒有答應他什麼吧?」
我搖搖頭,「沒有,他自願的。」
我哥說道:「那就好,不要和他有太多牽扯,他現在可是有婦之夫,雖然還沒結婚,但還是離他遠點。」
我說到:「我早就和他斷絕聯繫了。」
早在當初,我就對江恆徹底的失望了。
他如果能夠遵守約定,那大家還能互不相干。
如果不能,那就是自找難堪。
12
江恆又去了幾次醫院,對當年的醫生威逼利誘、再三乞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