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活不下去?生命對你來說還不如愛情重要嗎?!」
我聲音發抖,「那些身患絕症的人恨不得多活一天!他們珍惜每一口呼吸,每一秒鐘的陽光,就因為他們知道生命有多珍貴!」
「而你,沈毓,你擁有健康的身體,花不完的錢,光明的未來,卻要為愛情去死?」
我深吸一口氣,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
「做戀愛腦可以,但請先愛自己!好好活著有那麼難嗎?!」
沈毓似乎被嚇住了,怔怔地看著我。
他抬手,輕輕擦掉我的眼淚:「對不起,我……」
我拍掉他的爪子,甩上門離開了。
我哭著跑出公司,心中泛起無力感。
如果劇情真的不可對抗,是不是我之前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正當我生悶氣時,沉寂許久的系統突然出聲播報,卻給我帶來一個噩耗。
【緊急消息!因宿主在原世界的軀體已生理性死亡,宿主與原世界的連結斷開,無法再返回!】
我險些站不穩。
「怎麼會?!我記得自己明明只是植物人狀態,最多只是腦死亡,現在怎麼會突然『生理性死亡』?!」
【宿主成為植物人後,若想讓身體活下去,需要極高的維生成本。但宿主沒有親屬,無人承擔費用和照料義務,醫院單方面拔管並宣布了宿主死訊。宿主,請節哀。】
這個消息讓我如墜冰窟。
沒想到沈毓那邊沒出問題,反倒是我自己這邊拖了後腿!
我如此努力做任務就是為了能重返原世界,繼續健康地活下去!
可現在什麼指望都沒了!
我腦子嗡嗡,極度絕望。
【宿主別急,因事故並非任務者主觀造成的差錯,現啟用備案獎勵:若宿主任務成功,則可以在當前小世界繼續存活。】
聞言,我精神一振。
幸好還有轉圜之地!
我安慰自己:沒關係,沒關係,只要能繼續活下去就好。
至於原世界……反正我都是一個人,回不回去都無所謂了。
把自己哄好,我終於勉強打起精神。
12
為了活下去,我還是得硬著頭皮繼續任務。
蘇玉離開的事讓我放棄了幫沈毓追求她的想法。
不能小看劇情的慣性。
只要世界意識還在運行,那麼不管中間有多少轉折,男女主註定要走到一起,男配註定會被傷害。
為杜絕沈毓殉情的情況發生,就要從根本上治好他的戀愛腦,讓他徹底擺脫男配光環,成為一個不受劇情影響的獨立角色。
劇情早就亂套了,我不能再根據劇情按部就班。
反正都亂成一鍋粥了,我再加點作料算了。
我決定讓沈毓自立自強,只有讓他強大起來,才有可能削弱男配光環。
於是我和沈毓聯手,幫他從經濟基礎上壓制顧雲。
我教他怎麼對付顧雲那些商業手段,怎麼在談判桌上搶占先機。
好在蘇玉穩定發揮,跳槽到顧雲公司後依舊繼續闖禍,讓顧雲一直在遭受損失。
我和沈毓聯手,趁火打劫吞併了顧雲旗下多個子公司,沈氏集團商業版圖不斷擴大,股價一路飆升。
沈毓笑得越來越多了,卻是第一次不是因為蘇玉而開心。
這方法是有效的,他身上的男配光環正在暗淡。
沈氏集團實力強大起來後,我發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沈毓變了。
我能觀察到,他現在看蘇玉的眼神,已經少了些盲目,多了些審視。
他和蘇玉減少了聯繫,會拒絕蘇玉來訪時提出的不合理要求,把精力放在公司的發展上。
這是個好兆頭。
不過,那天以後,沈毓不再問我何時會離開的事了。
而且他每次做決策前,哪怕項目沒我的事,也會徵求我的意見。
他那樣子,似乎在有意討好我。
錯覺吧。
這天,我們為了一個合作項目在辦公室加班到深夜。
忙完後,我像條死狗一樣直接累癱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
困意襲來,我閉上眼打算就在這兒睡一會兒。
他拿來一條薄毯輕輕蓋在我身上。
「謝了。」我擺擺手,裹緊毯子往沙發里縮了縮。
我感覺到沈毓沒走,還在沙發邊蹲下了。
正當我納悶時,突然聽見他說:「姜可,要是早點遇見你就好了。」
啊?
我沒睜眼,有些不耐煩:「早點遇見我也沒用,你這戀愛腦治不好。」
「現在不是了。」他的語氣帶著認真。
我沒再搭話,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他蹲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他腳步輕輕,從外面關上了門。
我閉著眼,順著困意沉沉睡去。
沈毓,不管你對蘇玉還有沒有感情,我都會讓你活下去的。
13
我和沈毓對顧氏集團的商業狙擊,終是迎來了顧雲又快又狠的反撲。
顧雲利用沈毓在某次項目上的失利,買通媒體鋪天蓋地造謠沈氏集團資金鍊斷裂,成功截胡了沈毓籌備半年的重大海外項目。
負面輿論在一夜之間發酵成勢,沈氏集團信譽度直線下跌,瞬間變成商場上的眾矢之的。
沈氏集團的董事會為斷尾求生,集體要求沈毓辭職。
我看著沈毓眼下的烏青,做了個決定。
我把自己的公司賣了。
所有資產、所有股份,全部融資進沈氏集團,且是單獨歸屬於沈毓名下。
合同生效的當天,我成功讓沈毓逆轉頹勢,一躍成為公司說一不二的最大股東,擊潰了所有對他的不利謠言。
「你瘋了?」沈毓抓住我的手腕,「這些資產可是你的全部身家!」
「你忘了我只是個穿越者?」
我掙開他,「錢可以再賺。你要是倒了,我的任務就失敗了。沈毓,我輸不起。」
他愣了一下,眼眶發紅:「就因為任務?」
我沒說話,默認了。
其實不只因為任務,是我內心深處已經把他當朋友了。
畢竟如果任務成功,我和他會在同一個世界相處。
交到他這樣一個朋友,其實也不錯。
14
資金到位,在我和沈毓的操盤下,沈氏集團起死回生,甚至反壓顧雲一頭。
沈毓重回巔峰,變得越來越自信,他身上的男配光環被削弱得幾乎不可見。
在我以為成功在望時,現實給了我一個回馬槍。
這天我來到辦公室,發現沈毓似乎打扮了一番,像只開屏的孔雀。
「來得正好,你看我今天怎麼樣?帥嗎?」
他正照著鏡子,見我來了便張開雙臂展示著自己。
幹什麼,想用美色勾引我?
話說回來,沈毓不愧是長在我審美點上的男人,尤其在特意打扮後,更帥得發光。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發獃,差點流口水。
「確實帥。怎麼,股價又漲了,準備慶祝?」
他經不住我直勾勾的打量,臉紅起來,握拳在嘴邊咳嗽一聲。
「我現在實力已經比顧雲強大很多了……所以我今天中午約了蘇玉,打算試著向她求婚。」
我的笑容消失了。
呵,也對。
能讓沈毓如此花心思的,只有蘇玉。
我對剛才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可笑。
沉默一陣,我故作輕鬆道:「好啊,加油。我去幫你拖住顧雲。」
沈毓看著我,突然問:「我很好奇,你的任務真的是友情攻略嗎?」
「當然……我的攻略任務就是幫你得到想要的一切。」
我面不改色地撒謊。
他的反應突然變得很平淡。
「……是麼。借你吉言。」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沒想通他怎麼突然不高興了。
但答應過他的事還是要做的。
沈毓離開後,我以商業談判的理由約顧雲見面。
談判場上本該我勝券在握,卻又實在控制不住心中冒上來的酸澀。
我無視顧雲難看的臉色,像背台詞一樣說著商場套話,心思卻忍不住地想起沈毓。
他求婚成功了嗎?
他會得償所願嗎?
我努力將沈毓甩出腦海,專心和顧雲談判,想爭取更多的利益。
可效果不盡如人意。
顧雲身處劣勢卻依然霸道,他囂張的態度讓我怒火中燒。
正巧我心情不佳,這下有了發泄的出口。
很快,談判桌上我和他吵了起來。
吵架的精髓在於氣死對方。
我便拿顧雲的商業短板,專戳他痛處。
顧雲吵不過我,氣急敗壞竟突然抓起水杯朝我砸過來!
我沒想到他竟會動手,嚇了一跳。
躲閃不及之際,突然有人擋在我身前,把我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玻璃杯砸在面前人的胸口,熱茶潑了他一身。
我反應過來後呆住了。
怎麼會是他?!
「沈毓!」我慌了,「燙到了嗎?」
我慌張地拉著他查看。
「沒事。」沈毓抓著我的手握緊,隨後看向顧雲,眼神冰冷。
「顧總,商業競爭各憑本事。玩不起,就別玩。」
顧雲臉色鐵青。
15
走出大樓時,沈毓還握著我的手。
我想抽出來,他卻握得更緊。
「你不是去向蘇玉求婚麼?怎麼會來這?」
他停下腳步,半天憋出一句話:「她沒同意。」
我睜大眼睛,心中的酸澀一掃而空。
真是可喜可賀。
忍住,別笑,不能在人家的傷口上撒鹽。
我裝作同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節哀。」
他看著我:「小可,如果我擺脫了男配的命運,我們……」
「我們什麼?」
「沒什麼,我是想問,我們會成為最好的知己嗎?」
他眼睛裡倒映著整座城市的燈火,也倒映著一個不知所措的我。
我想了想,最終開了口。
「那你得先好好活著。」
16
顧雲公司市值大幅縮水的新聞,成了財經版連續一周的頭條。
就在輿論甚囂塵上時,蘇玉意外來訪。
她沒有預約,前台也不敢真攔這位在兩位大人物之間故事頗多的紅顏,竟讓她直接闖了進來。
我正和沈毓討論下一季度的投資方向,辦公室的門被「砰」地推開。
蘇玉依舊是我見猶憐的模樣,只是那雙眼睛裡此刻燒著兩簇明顯的怒火,沖淡了那份柔弱。
「沈毓!」
她表情不善,聲音因為激動有些尖利,「你到底想怎麼樣!非要逼死顧雲才甘心嗎!」
沈毓從文件上抬起頭,對我做了個稍等的手勢,然後才看向蘇玉。
「蘇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商場競爭,有起有落,很正常。」
「你搶他的項目,挖他的團隊,這叫正常競爭?這根本就是惡意打壓!」
我靠在沙發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
此刻的蘇玉氣急敗壞,身上那股小白花的怯懦感蕩然無存。
沈毓很淡定:「所以,你是以什麼身份對我說這些話?是我的朋友,還是顧雲的女朋友?」
「我當然是……」
蘇玉猛地頓住,咬了咬嘴唇,「我只是看不慣你這樣咄咄逼人!沈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你明明是個很溫柔的人!」
「溫柔的人?」
沈毓慢慢重複這四個字,忽然極淡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達眼底。
「蘇玉,我以前對你溫柔,是因為我以為那是我該做的。現在,我對顧雲所做的一切,也是我認為該做的。」
「可他現在的處境很艱難!」蘇玉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你就不能看在過去的情分上高抬貴手嗎?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我瞧著蘇玉使出慣用的伎倆開始表演,忍不住問她:
「蘇玉,如果今天處境艱難的是沈毓,你會為了他去求顧雲高抬貴手嗎?」
蘇玉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眼神有一瞬間的慌亂和躲閃,仿佛從未思考過這種假設。
那短暫的沉默,比任何激烈的控訴都更有說服力。
沈毓瞭然地點了點頭,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又像是解脫。
「我明白了。」他不再看蘇玉,語氣公事公辦,「蘇小姐,我和顧氏集團的競爭,是基於市場判斷和商業邏輯做出的決策,僅此而已。」
「沈毓,你……」
蘇玉臉色不佳,有被戳破心思的難堪,也有計劃落空的惱怒。
她狠狠瞪了一眼旁邊的我。
「是你吧!是你攛掇沈毓欺負顧雲的!」
我很像軟柿子嗎?
「關我什麼事,別跟瘋狗一樣逮誰咬誰!」
「你!」蘇玉抬起做過美甲的手,惡狠狠地指著我。
「蘇小姐!」
沈毓猛地起身,語氣嚴厲。
「蘇小姐,請你對我的朋友禮貌些!我和姜總還有工作要談。你如果沒有其他事,請回吧!」
蘇玉被沈毓嚇得後退一步,似乎從沒見過沈毓如此對她疾言厲色的模樣。
蘇玉來回看著我們倆,眼神複雜,有怨,有妒,還有一絲不甘。
她憤憤轉身,摔門而去。
辦公室重新恢復安靜,只有中央空調微弱的氣流聲。
沈毓的態度讓我驚訝。
我起身,拿著茶壺給他的杯中添些熱水。
「好歹也是喜歡過的人,這麼凶啊?」我調笑道。
他這才緩下神情,接過杯子。
「我只是看清楚了一些事。」
他抿了一口茶,望向蘇玉剛剛離開的那扇門,扯出一個算不上好看的笑容,說道:
「原來她護著愛人的樣子,是這樣的。和我記憶里,她需要我幫忙時露出的那種依賴和感激,一點都不一樣。」
我意外聽懂了他話里的自嘲,以及釋然。
我回味剛剛他看蘇玉的眼神,發覺他的目光中終於不再痴情,而是冷靜。
那層由劇情和執念鍍上的完美濾鏡,在這一刻徹底碎裂、剝落,露出了真實而清醒的底色。
沈毓他……會活下來的,對吧?
後來,蘇玉沒有再自討無趣地登門質問。
她和顧雲拉扯曖昧的小道消息我也只當八卦來聽。
我和沈毓的合作倒是越來越順,我的友情攻略似乎已見成效。
安穩的日子讓我有些沉醉,卻忘了故事還沒有到最後的結局。
直到有一天系統的提示音突然炸響,我才驚覺自己和沈毓還沒有渡過最後的劫。
17
這天中午,我正和沈毓在辦公室里核對一份併購案的最終條款。
系統提示音如同冰錐,猝不及防地刺入我的腦海。
【警告!最後一個劇情點「白月光綁架事件」已觸發!目標人物沈毓的死亡風險激增至 97.8%!請宿主避免沈毓發生生命危險!倒計時開始:1 小時 47 分……】
手中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攤開的文件上,滾出一道刺眼的墨痕。
那些冰冷的文字瞬間化為鮮活的、血腥的畫面,在我眼前瘋狂閃回。
原劇情里,沈毓在得知蘇玉被綁架的消息後,情急之下單槍匹馬就莽過去,驚動綁匪後在混亂中為保護蘇玉,被刀刺中了腹部。
傷不致命,但緊隨其後的,是蘇玉絕情的一句話——
她撲進姍姍來遲的顧雲懷裡,對著沈毓說:「謝謝你,但我愛的是顧雲。」
那句話,成了壓垮沈毓的最後一根稻草。
沈毓在絕望下沒有及時就醫,自暴自棄任憑身體失血過多,生生斷送了生機。
我怎麼就忘了?我犯了最不應該的錯誤!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每一次搏動都帶來鈍痛和窒息感。
這段時間和沈毓一起工作生活,看著他一點點擺脫劇情的影響,變得自信、從容,甚至已經壓過男主的風頭……
安逸的日子竟然讓我麻痹了,以為只要改變過程,結局就會自然而然被改寫。
但我忘了,這個小世界的底層邏輯有多麼頑固,世界意識總會想方設法把關鍵角色推回「正軌」。
尤其是在最後的劇情點。
「小可?」沈毓察覺我的異樣,傾身過來,「臉色怎麼這麼白?不舒服?」
我猛地回過神,對上他寫滿擔憂的眼睛。
這雙眼睛現在如此明亮,充滿生機,一如初見。
我無法想像它們再次染上原著里那種萬念俱灰的死寂。
以劇情的慣性、他對蘇玉的在意,哪怕不再是愛情,但他也一定會去救她。
他骨子裡有強烈的責任感,他一直都是溫柔的人。
劇情本就已經發生了偏差,如果沈毓一死,和他綁定的我也絕活不成。
所以絕對不能讓他去冒這個險。
他溫暖的掌心已經搭上我的額頭:「你在發抖。到底怎麼了?」
「沒事。」
我強迫自己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借著低頭撿筆的動作避開他的視線。
「可能有點低血糖,老毛病了。」
我隨口用了我們初識時的藉口。
沈毓趕忙從抽屜里拿出一盒巧克力,剝了糖衣喂給我。
他眉頭緊鎖,顯然在擔心我的狀態。
我按著額頭,意識中展開面板,顯示綁架發生的詳細坐標——西郊那座標誌性的廢棄紡織廠。
綁匪是顧雲生意上的仇家,目的是報復兼勒索。
時間緊急,就在 1 小時後。
劇情的慣性無法阻擋。
除非,有人替沈毓擋住這次劫。
這隻有不受世界意識約束的我能夠做到。
一個瘋狂的念頭迅速成型。
18
「小可,好些了嗎?」沈毓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他目光沉沉地看著我,裡面是化不開的擔憂。
我深吸一口氣,再抬頭時,已經將所有的情緒都壓入眼底深處,只留下他一貫熟悉的、帶著點狡黠的從容。
「吃完巧克力好多了。」我甚至開了個玩笑,「給我放個假說不定身體就恢復了呢!」
他聞言,摸摸鼻子:「確實最近辛苦你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我婉拒了。
為拖住沈毓,還給他交代了一堆工作,讓他今天務必完成。
有事纏著他,他就不會有其它精力關注多餘的事。
我裝作和平時一樣,略顯疲憊地離開。
我換上了一身便於活動的深色運動服,帶上一把精巧實用的短鐵鍬,根據系統給出的地圖趕去了蘇玉被綁架的工廠。
我的命本來就是撿來的,賭輸了,不過是新生的願望落空。
可如果贏了,我和沈毓都能有嶄新的人生。
19
工廠很偏僻,已廢棄多年。
有系統的幫助,我順利潛入進去。
此時空蕩的廠房內,蘇玉坐在破爛椅子上,滿臉淚痕,驚慌失措地低聲啜泣。
房間內只有一個綁匪,他竟然正在直播。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直播?太不專業了吧!
不對,原著里的綁架根本沒有直播這一茬!
綁匪拿刀架在蘇玉脖子上,對著鏡頭喊話:「顧雲!想要你的女人活命,給老子準備五千萬!」
系統提醒我直播產生的輿論已經引起了顧雲和沈毓的關注。
糟糕,我必須速戰速決!
我躲在暗處,悄悄拍下照片,將消息發送至報警平台。
隨後靜等時機。
果然沒過一會兒,蘇玉的手機響了,是顧雲打來的。
綁匪接通電話,和顧雲線上討價還價,手裡的刀暫時移開。
就是現在!
我拿著鐵鍬迅速衝出來,對準綁匪的腦袋即將狠狠拍下去——
沒想到綁匪先從直播鏡頭裡發現了我,下意識側身躲開,我的鐵鍬只打到了他的肩膀。
我力道很重,綁匪嗷嗚一聲往前踉蹌了幾步。
蘇玉的啜泣猛然停住,被突然的變故嚇了一跳。
我沒空顧及她,而是趁著歹徒捂肩膀痛呼的時候,衝上去接著往他頭上迅速連呼幾鏟子!
果然功夫唯快不破!
綁匪被我拍得暈頭轉向,對著我的方向胡亂劃了幾刀後,就被我拍暈在地。
直到綁匪倒地昏迷不醒,我才鬆了一口氣。
「嘶!」
胳膊被劃了幾刀,血絲呼啦啦的。
不過這點小傷根本沒事,包紮一下就行,已經比預想的結果好太多了。
我掏出麻繩,把綁匪綁結實後,才有空去看蘇玉。
蘇玉已經驚呆了,她瞪大眼睛看著我,一臉不可置信。
我過去給蘇玉鬆綁,順帶嘲諷她:
「看什麼看,你又沒和椅子綁一起,有腿不會趕緊跑嗎!」
可能是剛才我彪悍的英姿震懾住了她,她連嚶嚶嚶都不敢發出聲來,生怕我也給她一鏟子。
這時系統提示,最後的劇情點已過,蘇玉轉危為安,除了綁匪和我受了傷,這局面可以算得上大圓滿。
不愧是我。
樓下傳來的警笛聲越來越近,我讓蘇玉下樓找警察,自己留在這裡等警察上來。
成功渡劫的我這才有心情收拾殘局。
綁匪用來直播的手機支架在剛剛的打鬥中不知何時被撞倒在地。
我走過去看,發現直播已經中斷了。
我沒碰那些物證,重新坐在剛剛蘇玉坐過的椅子上,盯著地上還暈乎的綁匪,等警察上來接手。
20
在樓上自己處理完傷口,又和警察做筆錄耽誤了一點時間。
等我從工廠出來時,在樓下率先看見的竟是跪在地上的沈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