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呀!女主寶寶這是怎麼了?身上怎麼起了那麼多紅疹和水泡?】
【男主也是……哇,男主吐了?咦,好噁心,怎麼回事?】
我餘光瞥了一眼氣定神閒的許如山,心中冷笑。
繼續拖吧。
拖到你的兒子被輻射徹底摧殘。
4
我一邊拖拖拉拉地做著實驗,一邊抬眼看著彈幕。
【哇哇哇,女主寶寶這是昏過去了嗎?男主抱得好緊哦,好甜蜜。】
【一起經歷過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等男女主跨過這個難關,感情一定會更上一層樓的!】
【女主寶寶臉怎麼那麼紅啊?不像是害羞啊,這是發燒了吧?】
【男主臉色也不好看啊,他剛剛又吐了好幾次,現在想出去都沒力氣開門了吧!】
昏迷、發燒、嘔吐、四肢乏力,這些都是輻射病的早期反應。
現在就算把他們救出來,也一定會留下終身性的殘疾。
但還不夠,我還要他們更加痛苦。
就在這時,有煩躁的學員憤憤不平:「秦雯雯呢?她也是我們小組的,我們在這兒累死累活,怎麼沒見她的身影?」
「就是,還有許承!把他也叫來,我倒要看看許如山對自己兒子是不是也這麼苛刻!」
一番騷動之下,有人鬧著要給他們倆打電話。
我的心裡頓時一緊,兩人的電話此時還在身後的柜子里呢,要是鈴聲響了,眾人一看兩人的貼身衣物,肯定就要開始四處尋找。
要是現在就救回來的話,兩人興許還能留下一條狗命。
那就太便宜他們了。
我搶著開口,推脫說:「他們說不定是有事要忙,再說他們來了也是添亂,算了吧。」
有人不高興了:「你別袒護你男朋友!他們一男一女不知去向,保不齊就是膩歪在一塊兒呢!」
我抿唇不語。
還真讓他給猜中了……
此時許如山也聽見了實驗室里的議論聲,出聲呵斥道:「繼續做實驗!我給秦雯雯和許承都安排了別的任務,他們忙著呢!再胡說八道,你們今天連晚飯都別想吃!」
那人也是豁出去了,直接和許如山硬剛起來:「什麼事兒非得讓他們倆一起去做,給你生孫子嗎?」
頓時,實驗室里一片壓抑的笑聲,也有人顧及著我的表情,見我面色如常才跟著一起笑。
許如山整張臉又紅又黑,漲成了豬肝色,咬牙指著那個人罵道:「沒教養,實在是太沒教養了!我要給你記過!記大過!」
那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隨便你,反正現在我就要看看秦雯雯和許承究竟是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說著,他竟然真的拿起手機,給許承打去了電話,我沒來得及阻攔,鈴聲很快在實驗室迴蕩起來。
霎時間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一直沒走遠,就在附近徘徊的裴鑫也再次衝進了實驗室。
所有人都循聲望向那個儲物櫃。
偏偏儲物櫃里,還露出了一角衣物,仔細看去,似乎是一條男士內褲。
裴鑫下意識用身體擋住柜子:「滾開!都給我滾開!」
我微微眯起眼睛。
裴鑫只知道許承和秦雯雯是躲在實驗室的角落,並不清楚他們具體躲在了哪兒,現在想必是以為他們躲在身後這個儲物櫃里。
確實,那個儲物櫃非常大,兩個人如果緊貼著也是能勉強躲進去的,但空間又不夠伸展手腳,在裡面是沒辦法在裡面穿上衣服的。
我也故意走上前去,做出一副慌張的表情:「行了行了,大家都別圍在這兒了,沒什麼好看的……說不定,說不定就是許承不小心把手機落在這兒了呢。」
許如山也立刻反應過來,臉色幾經變換之後,輕咳了兩聲,語氣僵硬地說:「算了,今天不做實驗了,你們都回去吧,快走快走……」
可眼瞧著有這麼大一個熱鬧擺在面前,他們怎能如此輕易罷休。
5
小組成員都想打開柜子一看究竟,甚至有人已經準備好舉著手機全程記錄。
裴鑫為了秦雯雯,許如山為了許承,而我為了整死他們兩個,都在拚命阻攔。
拉扯之間,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彈幕也一條接著一條。
【別看柜子啊,別看柜子,你們看看那個廢料室!】
【男女主都已經昏迷了!皮肉都開始潰爛了!再這樣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我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覺得差不多了。
也正在此時,有一個小組成員恨鐵不成鋼地對我罵道:「溫瀾嶼,你也別太卑微了!你男朋友在這個柜子里和別的女人偷情,你還要幫忙阻攔遮掩?」
我順勢做出一副如夢初醒的模樣,借坡下驢:「難道……難道許承真的背叛了我……他們……」
許如山眼看我被說動,心急如焚:「瀾嶼,你別聽他們瞎說!你要相信許承!」
我眼角帶淚:「許老師,都到了這個份上,你還要袒護你的兒子?」
「如果兩人真的有感情,我絕不插手,也不在你們面前晃悠,大不了,我換一個導師。」
聽我居然這樣說,許如山更加心急。
要是沒有我勤勤懇懇地產出論文,許承和秦雯雯倆能不能順利畢業都還是一回事,他當然不能輕易放過我。
更即便如此,他脫口而出的竟然是指責:「溫瀾嶼!你可是許承的女朋友!你怎麼能這麼不信任他?」
多「你這樣是對我兒子的不信任,我會一五一十告訴他的!」
免我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拳頭,也不全是偽裝,帶著些真的委屈和憤怒:「為什麼他們倆總是膩膩歪歪地黏在一起?」
費「之前你們說秦雯雯家境貧寒要額外照顧,說他們之間是清清白白的,我信了,可現在他們說不定正赤身裸體地抱在一起!你還要我裝睜眼瞎嗎?」
內裴鑫頓時怒不可遏,他決不允許任何人玷污他心中的女神:「你別瞎說!雯雯是這個世界上最單純善良的女孩!」
容我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單純善良?她三更半夜給我男朋友發消息,一言不合就往人身上掛,每次看著我又得意又挑釁,我怎麼沒看出她單純善良!」
請「你,你你你……」裴鑫都快氣瘋了,指著我,手抖半天卻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到許如山則是咬牙罵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溫瀾嶼,你一定是自己乾了不幹凈的勾當,所以才會誣陷許承對不起你!」
公我迅速從柜子的夾縫裡抽出那露出一角的貼身衣物,直接往許如山臉上丟去:「我誣陷?你看看這是什麼!你兒子的內褲還在這兒掛著呢!」
種被這種東西扔在臉上,向來眼高於頂的許如山哪裡受得了,手忙腳亂地抓著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兩腳,死鴨子嘴硬道:「你少胡說八道!這內褲絕不是我兒子的!」
號很快有人冷哼了一聲:「究竟如何,打開柜子看看不就知道了!」
胡「沒錯,你們要是真覺得問心無愧,現在就把柜子打開,讓大家都看看!」
巴裴鑫和許如山並肩一左一右地站著,死都不願意讓人打開柜子。
這時有一個學員弱弱地開口說了一句。
士「真的有人在柜子里嗎?那麼久了一點聲音都沒有,該不會是缺氧暈倒了吧?」
6
這位同學的話讓裴鑫和許如山同時面色一僵。
其實他們心裡都已經認定了,秦雯雯和許承一定就在這個儲物櫃里。
但外面鬧得那麼大的動靜,裡面卻一點聲音都沒有,甚至聽不到喘息和心跳,太不正常了。
除非是兩人昏迷了……
許如山依舊嘴硬著:「瞎想什麼?沒動靜,不就說明柜子裡面沒有人?本來就是你們在這裡胡言亂語!」
「那萬一他們真的在柜子裡面呢?」我裝出一副很關心的樣子,說:「還是打開看看吧。」
裴鑫頻頻看著柜子,輕咬著下唇,有些緊張,悄悄挪動步子,更靠近了一些,想仔細聽聽裡面的動靜。
但他依舊什麼也沒聽到,柜子里只有一片死寂。
他開始有些心慌了,許如山卻依舊只顧著對我羞辱責罵:「我看你就是不想讓許承好過!你是不是巴不得他赤身裸體地從柜子里出來,被別人拍到髮網上?你是想毀了他是不是!」
我硬擠出了兩滴眼淚,做出一副悲傷又倔強的樣子:「你怎麼能那麼說我!我真的是擔心許承啊!就算他們真的偷情我也認了!我現在是真的擔心他們的安危!」
「要是他們真的在這麼狹小的柜子里,又精神緊張,一定會缺氧的,要是缺氧太久,會對神經造成不可逆的損害啊!」
此話一出,許如山的臉色才終於開始動搖。
小組同學也一個接一個勸道:「是啊,是啊,現在什麼都不重要了,趕緊把柜子打開吧,人命關天啊!」
相比於丟臉,確實還是命更重要,許如山咬牙喝斥所有人:「把手機都收起來!不准拍照!不准看!今天的事情誰敢傳出去,就等著被退學!」
裴鑫顧不上那麼多,他擔心自己的女神真的香消玉殞,扭頭立刻拉開了櫃門。
凌亂不堪的衣物傾倒而出,但柜子里卻不見任何人影。
所有人都是一愣。
裴鑫和許如山重重地鬆了一口氣,扭頭又開始嘲諷訓斥起我來。
「我就說某人是自己髒,所以看別人都不幹凈吧,以為全世界的女人都跟自己一樣自甘下賤?」
我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焦急地指著那堆衣服說:「你們沒看清楚嗎?這就是他們的衣服呀!」
許如山雖然心裡也打鼓,但他還抱著一絲僥倖:「衣服怎麼了?說不定他倆都只是太熱了呢!你這麼不信任我兒子,疑心病這麼重,還想當我家的兒媳婦?」
我努力繃住臉上想笑的表情,裝出一副焦急,甚至出手扇了他們二人一人一個耳光。
「你們是傻了嗎?」
「他們的衣服都在這兒,連貼身衣物都沒穿!」
這兩個耳光打得他們都沒反應過來,一個個還沒明白我的意思,只是憤恨地咬牙瞪著我。
許如山瞪得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你敢打我?信不信我讓我兒子甩了你!」
裴鑫也冷下了臉:「沒看見他們丟臉你很失落是不是?你的居心怎麼能這麼叵測?」
推搡之間,他們似乎也要對我動手。
我也趁機大喊:「你也不想想,他們脫光了,不在柜子里,人能在哪?」
頓時兩人愣住了。
尤其是裴鑫,他一直在旁偷聽,心知肚明,兩人確實就赤身裸體地躲在實驗室里。
但除了柜子,這個實驗室還有哪兒能藏人的?
比較了解實驗室的許如山忽然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哆哆嗦嗦地看向廢料儲藏室。
「難道……不會的,不會的……」
7
彈幕欲哭無淚。
【現在才想到,晚了吧?直接開席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