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年回村前,男朋友對我三叮嚀六囑咐,「寶寶,做人要講良心啊,平時好吃好喝供著你,過年回家可不能相親。」
「半個小時就給我發個消息報備一下知道嗎?」
我狂點頭。
誰知,我回村後,發現因為修路,信號壓根不好。
等我看到他消息時,已經是 99+了。
他:「寶寶,你人呢?半個小時到了。」
「怎麼一過年回家就不回消息?」
「寶寶你睡著了嗎?」
「寶寶,你在相親是嗎?」
「你等著,我已經開車在去你村的路上了。」
1
過年回家前,男朋友祁景然因為刷到短視頻上女朋友回家後的相親視頻。
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打斷我收拾行李的進度,把我抱進他懷裡,「寶寶,你最愛的人是我對吧?」
「嗯嗯。」我敷衍點頭,腦海中飛速思考回家要帶的行李有沒有遺漏。
高鐵還有兩個小時就開了,我現在行李都還沒收拾好。
都怪昨晚祁景然拉著我鬧騰了一晚上,導致我早上起不來。
昨天下午,他拉著我,讓我去做了一下午的美甲,貼甲片且帶鑽那種,到了立馬利索給全款。
壓根沒時間收拾。
祁景然湊到我臉頰細細啄吻,「寶寶,你回去之後還愛我嗎?」
我捧起他的臉,湊到他唇瓣親了一口,「愛。」
我倆是姐弟戀,我比他大五歲,他總是沒有安全感。
「那回來之後還愛我嗎?」
「包的。」
「寶寶,能不能放我下來,我想去收拾行李了。」
他抿唇一臉不情願,腦袋埋在我脖頸處亂拱,並沒有鬆開抱我腰的手。
「能不能……」
「再廢話弄死你。」我直接打斷他的話,要是趕不上高鐵回家,我媽准打死我。
因為大年初三她要做大生日,一堆親戚朋友都要過來。
我感覺祁景然有點分離焦慮了。
他把我鬆開,我得以重新收拾行李,並囑咐他:「少刷點短視頻,別把腦子看壞了。」
「乖點,最晚大年初七,我就回來了。」因為本牛馬大年初八要上班了,想多待也待不了。
高鐵站。
祁景然依依不捨地跟我告別,進去剛坐下,我就收到我媽發來的消息:「過年帶不帶你那個廣州的男朋友回家?」
「要是帶回來,我就喊那些親戚們都過來給你看看把把關,要是沒問題就早點把證領了。」
我:「……」
我目前處於事業上升期,要是突然結婚,屬於我的機會會因為婚育失去晉升通道。
而且結婚後,一定會面臨催生的壓力,想想都可怕。
因此,我近幾年並沒有結婚的打算。
太早了。
況且大過年的,我可不想被七大姑八大姨當成嗎嘍圍著看戲。
於是,我騙她,「別問了,幾百年前就分了。」
好一會,我媽的消息才再次發來,「你就只有一個男朋友嗎?」
「年紀輕輕多談幾個,到時結婚選一個最合適的結就行。」
「買東西要貨比三家,談戀愛也是。」
我:「6。」
「萬一被發現,我不得被打斷腿啊?」
我媽:「你不讓他們發現不就行了?你怎麼就沒遺傳到我優秀的基因。」
一直潛水的我爸,忽然冒泡發了六十秒的語音過來。
60 秒是微信的極限,不是他的。
我調了鬧鐘,半個小時後就給祁景然發消息。
誰知,剛回到村裡,我就發現,5G 變 4G,再到沒信號。
完犢子,聯繫不上人了。
他估計要炸了。
2
我舉著手機在村裡到處走動,試了好幾個位置。
都沒有信號。
因為修瀝青路但又沒修完,網絡爛得一匹,信號在轉圈圈。
心累,毀滅吧!
廣東一年到頭都在修路,懂得都懂。
加上家裡人好久沒見過我,拉著我要聊天,我就放棄給祁景然發消息。
算著時間,他這會兒也該開車回自己家準備過年了。
忽然,我弟喊我:「姐,要不要坐我的車?我帶你去鎮上買點吃的。」
我想了想,鎮上信號應該好點,到那兒我可以給祁景然發消息,順便告訴他後面就不發了。
誰知到了鎮上後,我弟把車拐進了加油站。
加完油後,他扭頭高興地喊我:「姐,幫我付下錢。」
我正低頭看手機,因為信號終於加載出來了。
但由於消息太多,微信直接卡住,進不去了。
我打開支付寶,把手機遞給他:「你自己付吧。」
等手機再回到我手上時,我看到帳單消費了 734.12 元,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爹的!!!
我弟這個撲街仔,真想給他一梆頭。
果然,不能花窮人的錢。
這時,微信終於能進去了,全是祁景然發來的消息。
才 31 分鐘 25 秒沒回他消息,紅點不要命似的往外彈。
「寶寶在幹嘛呢?你人呢?半個小時到了。」
「怎麼一過年回家就不回消息?」
「寶寶你睡著了嗎?」
「你在村裡是不是有新男朋友了?或者說本來老家就有一個?作為頂樑柱的你回家後被纏得脫不開身了?」
「不是吧,你真不回?」
「你能不能別看你那新男友老男友了?」
【理理我……】
「我都想不通,你半個小時不聯繫哥。」
「你是受過特殊訓練嗎?怎麼忍得住?」
「你能珍惜珍惜哥嗎?」
「寶寶,你在相親是嗎?」
「你等著,我已經開車在去你村的路上了。」
3
他來做什麼!
我直接給他打電話,但沒人接聽,直到掛斷了。
我弟帶我買完東西要回村時,祁景然還是沒有回我電話。
我只能先給他微信發消息,大概意思就是安撫他情緒,讓他別來。
回家路上,等紅綠燈時,我弟忽然問我,「姐,你在廣州有沒有拍拖?」
「條仔長什麼樣,照片給我看看幫你掌掌眼。」
我警惕起來,不會是爸媽派他來打探情況的吧?
「沒空,上班當牛馬忙得要死,覺都不夠睡。」
我這話倒是沒騙他,日常除了上班,就是陪祁景然研究各種知識。
這大概是我唯一的運動出汗方式了,畢竟爬山是不可能爬山的。
「這麼辛苦的嗎?那更需要找個人來日常安慰你的小心靈了。」
「滾!」男人不給我添堵我都得偷笑了。
進村前,祁景然的消息終於回了,「寶寶,終於聯繫上你了,你失聯那麼久,我還以為你相親去了。」
「我心裡不舒服,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嗎?」
我:【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
【你看到了什麼?】
他秒回:【好多了。】
我:【好多了就行。】
【玩去吧。】
「別來找我,我沒空,明天年二十八,掃邋遢,從早到晚估計都得幹活,沒空招待你。」
車進村口後,信號又嘎嘣一下斷了。
誰知,我們剛回到家裡。
我就看到我大姑正坐在我家院子裡。
我下車後,她立馬興奮地上前,「沈顏,可算等到你回家了。」
「你看看這個男孩子,你喜不喜歡?」
一張藍底的男生長相板正的照片懟到我面前。
我差點被戳到眼睛,急忙往後退了幾步。
這照片怎麼像是從粵政易下載下來的?
我大姑:「這男的在市財政的,家裡除了他還有一個妹妹,爸媽也都是體制內,你……」
果然猜對了。
我急忙捂住耳朵,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體制男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吸引力,我可跟不上他們的爬山、游泳、羽毛球三件套休閒運動。
我:「姑,我耳朵痛,可能是中耳炎還沒好,頭暈,我先上去睡覺了,讓我弟好好照顧你。」
不是吧,我都全妝加美甲帶鑽了,那些人怎麼還打我主意?
不行,我得把好看的裙子換下來。
穿點噁心的衣服,試試看能不能讓那些人打消給我介紹對象的念頭。
4
下午覺醒來,我發現床頭坐了好幾個男的。
嚇得我心臟差點跳出來。
大姑見我醒了,急忙開口「不怕不怕,都是熟人,這些小伙都是姑給你介紹的小伙伙。」
幾人像是觸發了什麼開關似的,齊齊彎腰打招呼:「姐姐好。」
我:「?」
又來?
看照片那招行不通,改讓人直接上門了是吧?!
我有男朋友的啊救命,他對我那麼好,我做人可不能沒有良心。
我捏了捏發疼的眉心。
「辛苦你們過來了,但我看不上,都回去吧。」
「好的姐,需要我幫你喊下一批嗎?」
其中一哥們彎腰笑著點頭。
我再次錯愕。
不是……
這業務,怎麼跟閨蜜上次中彩票發大財時,帶我去點模特的流程這麼像?

這怕不是模子們回村了吧?
我捏了捏發疼的眉心,「都回去吧,辛苦你們了。」
他們毫不猶豫地開門走了。
我姑愣住。
她望向我,「他們就這麼走了?一點敬業精神都沒有。」
我點頭。
她痛心疾首,「那我的兩百塊錢怎麼辦?一共花了一千二。」
我:「……」
牙疼。
這是錢多了沒地方花?
「姑,錢我給你報銷了,但你別再給我安排相親了。」
「讓我清凈幾天吧,平時工作已經很忙了,難得回家,我想睡幾天。」
我當場給她轉了兩千,多的當是過年孝敬她了。
正所謂,拿人手短。
「他們走了也好,那群男的一看就很精,知道你們這些做美甲的,一看就不是過日子的人,所以才跑了。」
「大姑想起家裡還有活沒幹,就先回去了。你繼續睡吧。」她沒再說什麼,灰溜溜走了。
我手機忽然響了。
一看是村主任的電話,「小沈?你在哪了,你來下村委會門口領一下你男朋友,他迷路了找不到你,我這會有事忙沒空給你把人送過去啊。」
5
我陷入沉思。
這該不會又是騙我去相親的新手段吧?
畢竟之前村主任去年就想把他兒子介紹給我,但我那會就跟祁景然地下戀了,因此我拒絕他了。
見我沒出聲,村主任繼續道:「小兩口是不是吵架了?他怎麼不給你打電話讓你接回去,聽叔一句勸啊,大過年的別吵架。」
「要是不合適,直接分了得了,我們村多的是單身優秀的小伙子,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告訴叔,叔給你張羅張羅,一天讓你相八個都不是問題。」
「話說回來,我兒子還單著,你要是願意,叔把他洗乾淨打包好送貨上門給你。」
我:「……」
我是什麼香餑餑嗎?怎麼一過年回來,一個個都打我主意。
誰知,村主任話音一落,電話那頭的祁景然炸毛的聲音傳來。
「叔!你怎麼能這樣!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我是過來提親的!我跟我女朋友感情好得很。」
怪不得我一睡醒來就感覺眼皮在跳,這祖宗真大老遠開車過來了。
他是沒看到我的信息,還是看了已讀不回?
我:「祁景然!你胡說八道什麼,閉上小嘴巴,給我老實待著,我過去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