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苓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秦南驚訝道:「傅哥,您該不會還對這女人舊情難忘吧?」

「怎麼會?」

傅燃斜睨著我,眼底翻湧著輕蔑。

「不過是念在她爸當年那點情分,才收留了她這麼多年。」

包間裡每一口呼吸都讓我感到窒息和無力。

「就是,就算她爸幫過您,這些年也早還清了。」

秦南連忙附和。

「再說早年總有人嚼舌根,說您是偷了夏家的經營體系,現在夏家都垮了,誰還敢多嘴?」

傅燃的眼神驟然變得狠戾,死死鎖住我:「沒錯,什麼夏家體系,現在都是我傅家的。」

我再也忍不住,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著質問:「傅燃,如果不是我爸,傅家能有今天?」

傅燃嗤笑一聲:「那又怎樣?他老人家都化成灰了。」

包間門突然被踹開。

顧靳燁面色鐵青地站在門口,聲音冷淬。

「喂不熟的白眼狼,從來沒有好下場。」

沒有陰陽怪氣,字字直指傅燃。

19

不等我反應過來,顧靳燁已攥著我的手腕徑直走到包間正中央。

將我按在主位的沙發坐下。

「合同——」

「早簽好了。」

顧靳燁朝我遞來一個安撫的眼神,指尖在我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隨後他轉向傅燃,悠哉開腔:「傅總,多兩個人湊個熱鬧不介意吧?」

被擠到側邊座位的傅燃倒也不惱,散漫地挑了挑眉梢。

「顧總現在坐得穩主位,可等我東郊地塊開發起來,京北的天是誰的還不一定呢。」

顧靳燁聽罷喉間溢出一聲低笑,尾音帶著幾分嘲弄。

「傅總,東郊的價值我說了算——我要它值錢,它便寸土寸金;我若不碰,它就是片荒地。」

「你什麼意思?」傅燃的手指猛地收緊。

「字面意思。」顧靳燁晃了晃杯中的液體,「我打算重倉西郊。」

傅燃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顧靳燁傾身向前,一字一頓:「而且西郊項目,由夏苓全權負責。」

「你說什麼?」傅燃猛地站起來。

顧靳燁端起酒杯,將整杯酒潑在光潔的地板上:「敬傅總,好好享受你最後的風光吧。」

不止是我,所有人都像聽到了天方夜譚。

竊竊私語聲驟然響起。

開發西郊?

還交給我全權負責?

就算是血脈至親也未必會如此放權,他竟將這麼大的項目交給我這個毫無根基的外人?

我附在顧靳燁耳邊小聲道:「你是不是喝多了?」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他半眯著眼靠在我肩頭,溫熱的呼吸掃過耳畔:「嗯,醉得厲害。」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只當顧靳燁是酒後胡言。

唯有傅燃的目光狠厲,死死剜在我和顧靳燁交疊的身影上。

「顧總,私生活這麼混亂,就不怕林家千金生氣?」

傅燃話里的齷齪意味明顯,一股火氣直衝頭頂。

這些天合作不是假的,我早已將顧靳燁視作盟友。

聽到這詆毀的話,我忍不住罵:「傅燃,你嘴巴放乾淨點!別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樣下作!」

見我竟為顧靳燁如此動怒,傅燃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

「而且,傅燃,愛用下三濫手段的只有你。」

說完,我攙扶起顧靳燁就往外走。

20

地下停車場的冷光燈下。

我剛幫顧靳燁系好安全帶,轉身正要走向主駕駛座。

傅燃卻不知何時追了出來,突然橫在我面前。

「小苓,我們聊一聊。」

我翻了個白眼。

他卻緊盯著我的眼睛,又低聲重複了一遍。

「傅燃,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看見你就覺得噁心。」

「你非要把我們的關係鬧到這種地步嗎?」

我笑了:「不是你選擇的嗎?」

傅燃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帶著施捨:「等顧老爺子死了之後,你隨時可以回到我身邊,沒必要急著去巴結顧靳燁。」

「傅燃,跟你說話簡直比豬還難。」

我繞開他拉開車門坐進主駕,一腳油門便揚長而去。

直到後視鏡里傅燃的身影縮成黑點,我才收回目光。

「你的眼睛怎麼不幹脆長他身上?」

身旁那個剛才還需要靠在我肩頭才能站穩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

一眨不眨地凝視著我。

我拍著胸口:「你嚇死我了。」

他抿直唇線,下顎咬得緊緊的:「他就這麼好看?」

「莫名其妙。」

我覺得顧靳燁酒還沒醒。

「左轉,去紫荊山路。」

「看來真是沒醒,連回家的路都記混了。」

「誰記混了?」顧靳燁語調懶洋洋的,「去南湖苑。」

南湖苑是傅燃的住處。

「果然是醉話。」

「沒醉。」

「那去南湖苑做什麼?」

顧靳燁頓了兩秒,身體微微向我傾過來。

他湊近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趁傅燃不在家,把抹布偷出來。」

我瞳孔一縮,立刻明白了顧靳燁的打算。

離開傅燃家這段時間,我最挂念的就是抹布了。

點了點頭,一打方向盤,徑直往南湖苑開去。

顧靳燁在門外放哨,我負責潛入。

好在傅燃家的密碼鎖沒換,還是原來的數字。

門一開,抹布看見我,瞬間興奮地撲了過來。

21

第二天我還在睡夢中。

抹布就一直扯我的睡衣,把我拽到餐廳。

它立馬撒開嘴,衝著廚房忙碌的顧靳燁搖尾巴。

顧靳燁揉著抹布的腦袋,獎勵似的給了它一塊三文魚肉乾。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眨了眨眼,確實沒看錯。

好啊你。

才和顧靳燁相處一晚,就成了他的狗腿子。

抹布和傅燃同住屋檐下一年多,都沒跟他這麼親近過。

「過來吃早飯吧。」

顧靳燁解下身上的圍裙,看向我。

我沒有吃早飯的習慣,隨便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然後打開手機。

同城新聞第一條就是傅燃懸賞五十萬找狗,提供有效線索每條獎勵十萬。

下面還配了一張抹布的照片。

我沒多看,直接點開財經新聞版塊。

22

西郊方案剛勾勒出雛形,千頭萬緒的事務亟待處理。

接下來的日子,我被正式調往西郊分公司。

不止是我,連顧靳燁也陷入了連軸轉的忙碌狀態。

我們心照不宣地重視這個項目。

有時候工作太多,我直接倒在公司睡。

和顧靳燁的交集,只剩下每周彙報項目進展的例會。

更多時候,他會通過郵件直接批註方案中的疏漏,字裡行間儘是專業的銳利。

23

直到半個月後,西郊項目正式破土動工,我緊繃的神經才鬆弛幾分。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闖進來一位不速之客。

「夏苓,你非要和我對著干?」

許久未見,傅燃的眼下泛著青黑,整個人憔悴了不少。

「不對,」

我後背深深陷進沙發椅,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傅總,現在該叫我夏總了。」

西郊分公司的銘牌上,是我和顧靳燁兩人的名字。

如今整個京北商圈,誰不暗贊一句我不愧是老夏總的女兒,天生就帶著商業基因。

當年受父親提攜、在他走後投到傅氏門下的前輩,早就看不慣他忘恩負義的做派,如今紛紛上門來,想要重新投靠我。

「夏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陌生了?」

我嗤笑一聲:「顧總,能坐上這個位置,還得多謝你的『成全』。」

空氣瞬間凝固成冰。

顧靳燁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夏苓,你非要接盤西郊?你明知道這只是顧靳燁利用你來對付我的棋子!」

「只要能刺穿你的心臟,當棋子又怎樣?」

我刻意頓了頓,看著他眼底的慌亂蔓延。

「怎麼,西郊項目剛破土動工,你就坐不住了?」

傅燃的臉黑如潑墨。

「我們六年感情,難道還比不上一個顧靳燁?」

「傅燃,是你親手把這六年情分斬斷的。」

「我是為了夏伯父的栽培——」

我猛地拍桌:「閉嘴!你不過是為了你自己的野心!」

到了現在還敢拿我父親當遮羞布。

「你走吧,西郊項目,我是不會收手的。」

傅燃眸色一暗,換了副冷笑的面容。

「你該不會是真愛上顧靳燁了吧?」

「你發什麼瘋?」

他眼尾泛起猩紅。

「你不知道吧?顧靳燁下午剛去挑了婚戒,他和林家大小姐早就訂了親。」

我的呼吸驟然停滯。

如果不是他提醒,我已然忘了顧靳燁有婚約。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面上卻依舊冰冷:「再不走,我現在就叫保安。」

傅燃摔門而去後。

我癱坐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出神。

這些天,我的心就像被濃霧裹著,連自己都看不清方向。

但有一點無比清晰:西郊項目絕不能停,我要用父親教我的手段,讓傅燃付出代價。

否則,他這種蛀蟲只會毀了京北的商業根基,坑害一方百姓。

父親若在天有靈,看到自己一手扶持的人變成這樣,怕是會死不瞑目。

可一閉上眼,顧靳燁的臉就不受控制地浮現。

我用力甩了甩頭,把那些紛亂的念頭狠狠壓下去。

24

我開始躲著顧靳燁,不回他信息。

就連例會也找人替代。

生日到來那天,西郊項目步入正軌。

而傅氏集團每況愈下,資金鍊斷裂的消息在京北商界傳得沸沸揚揚。

顧靳燁為我舉辦的慶功宴,被我以身體疲憊推掉了。

思考了很久,下定決心離開京北,去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重新生活。

辭職郵件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辦公室門突然被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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