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竊竊私語：
「這就是會長和校花啊？真丟人。」
「就是，真搞不懂這學生會會長是怎麼當上的。」
……
兩人頓時臉色難看起來，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會場。
09
那以後，我過了一段清凈日子。
寒假回家，我一邊準備比賽一邊陪爸爸去做化療。
從醫院回來時，不期然遇上了周容澤。
他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爸爸，問：「叔叔生病了？」
爸爸點點頭，笑著迎他進了家門。
我和媽媽去廚房做飯，獨留爸爸和他在客廳里聊天。
察覺到我們之間的氣氛不對，媽媽問：「怎麼了？你和容澤吵架了？」
「沒有。」我矢口否認。
媽媽當然不信，「你之前巴不得天天追著他跑，現在看到他像是見鬼一樣，恨不得離得遠遠的，還說沒吵架。」
不想讓他們擔心，我再次否認，「真沒有，就是這段時間我太忙了，加上他也有女朋友了，總得和異性保持距離，不然人家女朋友會吃醋的。」
聞言，媽媽輕嘆口氣，「還以為你們……」
她沒說完，我卻再明白不過了。
周圍的人，沒一個不知道我喜歡周容澤的。
周容澤留在我家吃飯。
我爸媽為了緩解氣氛，時不時提起一些我們小時候的事情來。
我出門扔垃圾，轉過身便看見周容澤站在我身後。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他臉上居然充斥著愧疚。
「程清。」周容澤輕聲道，「對不起，我不知道叔叔是真的病了。我當初那些話，只是情急之下才說的，並不是我的本意。」
「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有些搞笑地問，「我為什麼要原諒你？」
「周容澤，不管我爸有沒有生病，不管我有沒有用我家裡人做藉口，你都不應該為了討好她，把我的名額給凌瑤。」
這些，是學生會那群人來奶茶店時我聽到的。
說周容澤為了追上凌瑤，給了她學生會的名額。
「那是我辛苦學習一年的成果，你憑什麼因為自己的一己私心就把我的東西拱手送給他人？」
「而且在你眼裡，我就是一個為了錢可以不擇手段的人。」
「那既然如此，我們之間還有什麼關係嗎？又何談原諒一說？」
周容澤眼神閃爍，極力想要辯解，「不是的，我當初只是想……」
我抬手打斷他，平靜地道：「不重要了。」
「你當初怎麼想的，又是怎麼做的，我一清二楚。」
「周容澤，以後，除了必要的場合，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更加管好您的女朋友，別讓她再來我面前鬧事。」
「不然我下一次，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周容澤急切地說：「程清，你誤會了，凌瑤不是我女朋友。」
「你說什麼？」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周容澤眼裡閃過光亮，「她不是我女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他說這話時，我總感覺他臉上帶著慶幸。
「周容澤。」我平靜地開口，卻又在下一刻咬牙切齒，「你可真是夠讓我噁心的。」
他頓時僵住，不明白我是什麼意思。
我深吸一口氣，問：「凌瑤跟你玩了這麼久，現在學校里誰不知道你們是男女朋友的關係？你現在給我說她不是你女朋友？」
「不是的，程清，是她非要纏著我。」他急急開口。
突然冷笑一聲，再次看向她時，我只剩下嫌惡，「你不給她希望，她會纏著你？」
「你要是真的不喜歡她，大可以跟她說明白，主動遠離她，讓她死心。」
「而不是一邊吊著她，讓她為你付出，最後甚至連個名分都不給她。」
「周容澤，你當初吊著我的時候，是不是也很享受？看著我為你做那些蠢事，你是不是覺得可有成就感了？」
「周容澤，你就是個人渣！我都替凌瑤感到悲哀！」
太噁心了，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人？
簡直是顛覆了我的三觀。
周容澤臉色霎時間就白了，喃喃道：「不是的，我只是……」
只是什麼不重要了。
他成功噁心到了我。
我轉過身，直接上了樓，再不想看見他。
10
周容澤又來過我家幾次。
他一來，我就縮在房間裡面，任憑我爸媽如何叫，都不肯出去。
以前沒發現，現在察覺到他是這種人，還是遠離為好。
金霏說給我推薦男朋友，還真不是吹的。
一個寒假的時間給我推了好幾個男生。
不過我忙著比賽的事，也沒空搭理他們，純粹是添加好友以後放在列表里躺屍。
開學前一周，我提前離開家，去參加比賽。
這次是全國大學生物理競賽，我代表學校參加。
和參賽的同學安頓好後，我出門覓食。
只是沒想到，剛出來就遇見周容澤。
他怎麼會在這兒？
周容澤跑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道：「程清，你為什麼躲著我？」
我差點笑了出來，「周容澤，你挺搞笑的啊，我嫌你噁心不想看見你，不行嗎？怎麼就叫躲著你了？」
冷冷瞥了一眼握住我手腕的大手，我冷聲道：「放手！」
周容澤反而捏得更緊，「程清，我想跟你……」
話還沒說完，一雙大手從旁邊伸出來，使勁一抽，他立刻遠離了我。
是和我這次前來參賽的同學，叫寧奕。
好巧不巧的是，他也是金霏給我介紹的「男朋友」之一。
他將我護在身後，冷冷地盯著周容澤。
「你幹什麼？青天白日的，性騷擾嗎？」
周容澤道：「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滾開！」
「喲，真巧了。」寧奕咧嘴一笑，「跟我還真有關係。」
「周容澤，人程清都嫌你噁心，離你遠遠的了，怎麼就陰魂不散呢？」
聞言，我疑惑地看向寧奕。
他怎麼會知道？
周容澤憤怒不堪地望向我，「程清，我們之間的事，他怎麼會知道？」
「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寧奕低罵一聲，揚起拳頭就要朝他招呼過去，被我及時攔下。
我平靜地看著他，開口道：「周容澤，他怎麼知道的我不清楚，但是有一點我很清楚，如果你再繼續纏著我，我就把你那些破事兒全給你抖出來。到時候誰也別想好過。」
「程清，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周容澤喃喃道。
「我為什麼不能這麼對你？」
「怎麼？就允許你對我這樣，我不過是用了同樣的方式對待你，你就受不了？」
我真的被氣笑了，「周容澤，你是不是以為，我就應該還像以前那樣圍著你轉？事事以你為中心？」
「你也真的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我為人處世有個原則，那就是從來不會把人渣放在心裡。」
「從你做出那些事情的時候那一刻起，你在我心裡，查無此人。」
周容澤一臉失魂落魄，喃喃道：「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我懶得理會，和他擦肩而過。
寧奕緊緊地跟著我。
離得遠了，我才問他：「你怎麼知道我和他的事情？」
「猜的。」寧奕一臉壞笑，「我神通廣大。」
看著這副不正經的模樣，我直接給了他一個白眼。
他不多說，我便也沒多問。
如何知道的不重要了。
反正八卦這種事，在學校里是最不缺的。
走了幾步，寧奕突然說：「上次你們在奶茶店發生的事，我都知道。」
「再結合你看他時眼底的厭惡，那麼抗拒他，前因後果不難猜到。」
原來如此。
我瞭然地點點頭，不再糾結。
11
參加完比賽後，我回了學校。
剛回來就聽金霏說了一個大瓜。
據說是周容澤勾搭上一個小學妹，兩人約會的時候正好被凌瑤發現。
三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打成一團。
那以後，經常都能看到凌瑤疑神疑鬼地懷疑每個女生。
我淡淡一笑，不予理會。
兩人都不是什麼好貨色，出事不過是遲早的事罷了。
比賽結果出來了，拿了金獎。
老師和領導很是高興，說要請我們吃飯。
結束後，我獨自走回學校。
經過教學樓時，突然聽到一陣爭吵聲。
「周容澤！你就是個混蛋！你畜生，你禽獸不如！」
這是凌瑤的聲音？
好奇心驅使下，我悄無聲息地走上前，果不其然看到周容澤和凌瑤站在一棵樹下。
凌瑤臉上儘是崩潰，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周容澤一臉陰鬱，看起來也不太好。
「當初是你非要和我在一起的，現在怪得了誰？」
「凌瑤，別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頭上，你又是什麼好人？」
凌瑤大叫一聲，雙拳不斷拍打著他。
「周容澤，你不是人！你把我搞懷孕了，現在卻不想負責，讓我去打掉孩子？」
「你就沒想過，其他人會怎麼看我？」
「那你想怎麼樣？」周容澤冷笑一聲，不帶半點情感，「不把這個野種打掉, 你還想未婚先孕不成？怎麼？流產丟人，未婚先孕就不丟人了？」
凌瑤渾身顫抖地看著他, 「周容澤，當初是你哄著我不做措施的，說不盡興，現在出問題了, 你就想讓我打掉孩子不了了之？」
「你是不是又和其他女人好上了？」
「周容澤。」她悽然一笑，「你不讓我好過, 那你也別想好過。」
說完, 凌瑤轉身離開。
獨留下周容澤愣在原地，煩躁不堪, 最後氣得只能踹了大樹一腳，憤然離去。
「熱鬧看夠了？」身後突然響起一陣聲音。
我被嚇了一跳，回過頭看, 寧奕站在我身後。
「你怎麼跟個鬼一樣？」我忍不住抱怨一聲。
這些日子和他接觸多了, 也逐漸熟悉了起來, 開些玩笑也無可厚非。
寧奕⼀笑，「看你看得熱鬧，我還尋思是什麼好戲呢？原來⼜是你那前暗戀對象。」
我忍不住罵了⼀句：「神經。」
⼜問：「你怎麼在這兒？」
「太晚了，看你⼀個人，不太放心，所以就跟著嘍。」寧奕說。
我會心一笑, 「那真是謝謝您嘞。」
「甭客⽓。」
12
兩天後，學校里出了件⼤事。
凌瑤實名舉報周容澤在學生會任職期間濫⽤職權，還強迫她發⽣關係，搞大了肚子。
⼀時間, 周容澤成了學校的⻛雲人物。
事件愈演愈烈, 最後校方不得不出⾯，平息這場⻛波。
周容澤被退學的消息傳來時, 我正在⽼師辦公室領榮譽證書。
看著⼿里紅通通的證書，我忍不住笑了。
剛出辦公室, 就遇到了周容澤。
他一臉失魂落魄, 見了我, 幾步上前來。
「程清。」他低聲叫道，「我終於知道，你當初的話才是對的。你說的沒錯, 我就是個⼈渣。」
我有些不耐煩，「周容澤，你要懺悔的對象不是我，是那些被你傷害過的女⽣。」
「我說了, 別再來我面前惡⼼我！」
我越過他就要下樓, 卻在擦肩而過時被他攥住了胳膊。
「程清, 對不起。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自己錯的到底有多離譜。」
「以前的那些事, 我對不起你。」
我冷聲道：「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以後別出現在我⾯前，就是對我最好的彌補。」
教學樓外, 陽光正好。
寧奕站在不遠處等著我。
在金霏的撮合下，我們都有想試試的想法。
過去識人不清又如何？
我的⼈生，不怕重頭再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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