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遠集團現任當家人,也是當年和我父親連手拓展生意的夥伴秦騰生。和生集團當家人,何鴻生……
一位又一位,連他們身後跟著的秘書們彼此間互相看著也驚訝瞪大雙眼。
【我的天,女配這下真是火力全開了,拉來了天家陣容。】
「秦叔叔、何叔叔……侄女許久未去見你們了。」
秦騰生瞪了瞪眼睛:「虧你還記得我們,被人欺負了,為何不早來找我們,是真忘了我們是不?」
「就是,」何鴻生也上前一步,「當年你爸爸走前可是再三將你交託,讓我們不能讓你受半分委屈,如今你是想讓我們言而無信?」
「侄女不敢。」我在他們寵愛的眼神里斂了斂笑容。
「實在是侄女才剛發現不久,黎家夫婦,他們不止想搶奪我爸爸的封氏,連我爸媽的死,恐怕也和他們脫不了干係。」
「你說什麼?」二人臉色一變,整個酒店門前氣氛已然陡變。
黎家的手下慌慌張張進去稟報時,我們一行人已經到了宴會大廳門外。
正門拉開,台上黎初辰和白羽月正在音樂的烘托下準備山盟海誓、此生不渝。
秦叔叔已然高喝一聲:「黎同業呢?要他滾出來,給我侄女下跪道歉!」
【秦叔叔罵得好,哈哈……只有我看到台上司儀驚得話筒都掉下來了嗎。】
黎同業在紛紛議論聲中黑著臉從廳中主桌旁站起:
「秦總,這是何意?」
何鴻生拉了拉領帶結,一腳踢翻椅子:「何意?不是寫了郵件讓你黎家滾出封氏嗎?不識字?」
何鴻生的秘書在一旁快驚掉下巴,我幼時也總聽爸爸說他當年和秦、何兩位老總少年相識,高中時甚至一起約著打群架的糗事。
早先我還不信,而到如今……
秦騰生聲音淡定許多:「老何,穩重,他們不識字倒正好,省得我們到處去找了,害我們兄弟之人,哪怕天涯海角,我們也要把他們拖回來碾碎。」
害他們兄弟?難道是封銳泰?封家還是黎家的恩人吶,一時之間,整個婚宴大廳議論紛紛。
【黎同業好演技啊,都當場被拆穿了還這麼淡定?】
【廢話,都這麼多年過去了,證據肯定都找不到了啊。】
黎同業緩步朝前走了走,臉色從容:「秦總的話,我聽不懂。」
我眉頭皺緊,手捧著一沓文件走到黎同業面前:「聽不懂?難道當年我爸媽飯菜里的麻醉劑,不是你的好妻子蘇麗琴親手加的嗎?」
麻醉劑無色無味,可長期服用會導致嚴重心臟病,兩年內就可致死。
我一句話直指核心,蘇麗琴臉色未變,可瞳仁明顯搖晃著不可置信。
【蘇阿姨懵了吧?不敢信女配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也是,這樣極其隱秘之事,還是我前世死後魂魄甦醒之時,在他們放鬆時才聽他們說出的這些真相。
「你、你誣陷我!」蘇麗琴顫著指尖指向我。
黎同業倒是鎮定,而且忽然沖我軟了態度:
「好侄女,殺人可不是小罪,我知道你最近對叔叔阿姨是有些氣性,可也不要這樣空口白牙的胡亂誣告。」
我被黎同業驟變的態度弄得一怔,下一瞬,卻已見他語氣疼惜的開口:
「不過各位也不要責怪池歡,她最近也是遇人不淑,被人蠱惑。」
「畢竟,盛家出來的人,哪個不是心腸歹毒,喜歡作弄他人呢?」
16
盛家?這兩字一出,整個大廳里議論沸然,我的心跳霎時一頓。
【天吶,黎家太不要臉了,竟然開始拿盛大少攻擊女配。】
【當年盛家老爺子用黑道勢力強行搶占商業資源,手段毒辣狠厲,這屋子裡許多人都和盛家有仇怨。可那是上一代的事了,和盛大少又沒有關係!】
我胸間一窒,而一旁一直沉默的黎初辰已拉著白羽月的手走到眾人面前:
「眾位皆知,我和封小姐自小訂親,我對她從來情根深種,不敢渝志。」
「可從去年開始,封小姐卻不明緣因的漸漸疏遠我,我開始還不明白為什麼,可後來多方打聽,才知道封小姐已經移情別戀,另有喜歡的人了。」
話落,黎初辰滿目失落的看向我:「而那個人,就是盛家唯一繼承人,盛秦墨。」
【天吶,這是什麼狗屁扯謊,系統快借我把刀,我要進去捅渣男!】
【渣男上下嘴皮一動,反把女配變成了那個負心女啊!】
眾人已臉色大變,黎初辰繼續言之鑿鑿:
「我一時傷心,卻又不敢到處亂說壞了封小姐的名聲,所以才忍氣吞聲。直到遇到羽月。」
「狗屁!」何叔叔眼睛一瞪,「盛家?我侄女是什麼樣的人,怎麼會和盛家扯上關係?你少扯謊。」
黎同業臉上還帶著笑:「秦總不信,何不問問侄女,這些日子她離開封家莊園,是和誰住在一起了?」
我聞言心中一頓,目光灼灼看向眾人:
「我與盛秦墨在一起,是在黎初辰背叛我之後,背信棄義退親的人,是黎初辰!」
秦叔叔聽我一言,目露擔心的看著我:
「盛秦墨?他真的是盛家繼承人?侄女,他的身份,你和他在一起時,都知道嗎?」
我坦然迎上眾人目光,剛想答是,可還未及張口。
宴會大廳的門忽然再次被人推開,一行人影魚貫而入,而那行人最後,一身黑色襯衫西服的修長身影緩步而入:
「她不知道。」
這個清潤聲音吸引所有人視線。
盛秦墨?他怎麼會找到這裡?我明明已經清掉所有留在出租屋裡的東西了。
可還未及我反應,黎初辰已第一個衝上前:
「就是他!盛家繼承人!還有騙了封小姐的,也是他。」
這一句話,使得屋中所有人開始對盛秦墨指指點點、怒目而視。
「不是他!」我大喝打斷黎初辰。
「是我,又如何?」盛秦墨冷冷一笑,一身黑衣讓他精緻眉眼染上霸氣和睥睨之意。
眉眼淡掃間,我仿佛看見前世那個攪弄風雲,滿手血腥的黑道老大真的踏夢而來:
「就算是我騙她、強迫她的,又能如何?」
什麼強迫?沒有強迫。
【嗚……我哭了,盛大少是擔心自己盛家繼承人的身份會拖累女配。】
可未及我解釋,盛秦墨已然抬起一腳,直接將仍身穿新郎服的黎初辰踢翻在桌下。
黎同業急忙上前想去扶兒子,黑著臉瞪著他:「盛家小子,你竟敢?」
「呵!我有什麼不敢?」
盛秦墨連正眼也未看他,抬一抬手,身後所有隨之而來的部下已然衝上前將黎同業、蘇麗琴跪押到他腳下。
盛秦墨懶懶低眉看著腳邊兩人,緩聲開口:「說吧,害死封家夫婦之罪,你們認,還是不認?」
黎同業黑著臉看向他:「盛家小子,什麼年代,你搞屈打成招?」
盛秦墨彎了彎嘴角,抬腳踏上他趴在地上手。
殺豬般的嚎叫聲霎時響起。
【解氣!對這種狼心狗肺之人就得用這樣的辦法!】
盛秦墨聲音平靜:
「屈打成招?我倒覺得,我這是……替天行道。」
「咳、咳……都傻站著幹什麼,還不上啊!」從桌下爬起來的黎初辰一聲大喊。
原來不知何時,李忠竟已集結一批僱傭的打手到宴會廳里,還有之前背叛我的封家僕人。
兩撥人正打在一起。
紛亂局面里,盛秦墨不理旁人,直奔黎初辰。
可後者見他只衝自己,竟然一轉頭,直接不要命的向我撲來。
盛秦墨臉色一變。
我轉頭就跑,卻不料身體才一動,下一瞬,一個冰冷尖銳的刀尖竟不知何時已然橫在我的頸間。
「看看這裡。」
響在我身後的聲音婉轉動聽,甚至清冷可人。
我震驚轉頭,看見白羽月滿臉冰冷、仇恨的直直盯著對面:
「盛秦墨,不談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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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女主這是在幹什麼?】
「果然是你,白羽月。」
我身後的人依舊清冷美麗,氣質動人,可她的眼神、動作,已與之前我所見的白羽月全然不同。
「你也「醒」了……對不對?」我冷聲質問,「之前在封家別墅,我逃跑時,那個藏在二樓一閃而過的身影,就是你。」
「還有封家僕人,他們在原書劇情里明明該站在我這邊,卻被臨時策反,是你,在暗中幫助黎家。」
【女主也覺醒了?什麼時候,她這也太會演了吧!】
白羽月動人一笑:
「是我,又如何?不過,封池歡,你以為這屋子裡,真正「醒」著的,只有我一個嗎?」
白羽月話落,我滿面震驚的隨著她的視線看向對面一直沉默立在原地的挺拔身影。
盛秦墨沒有理她,只將目光看向我,精緻眉眼間重新染上溫潤笑意:
「姐姐,不要怕。」
「閉嘴!」
白羽月恨恨咬咬牙:
「你倒還有閒心安慰她?明明不過是這本書沒什麼地位的小角色,沒想到你瘋起來,前世竟然連我這個女主都敢殺!」
「盛秦墨,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女主在說盛大少?我怎麼現在看著她比這書里誰都瘋。】
我胸腔里一顆心因為白羽月的話劇烈狂跳。
為我?殺她?
盛秦墨沒有反駁,他的視線緊緊盯著白羽月放在我頸前的刀,聲音冰冷如冰:
「是我殺的又如何?如果可能的話,這輩子,我也照樣打算結果了你。」
「你…!」白羽月臉色全是恨意,下一刻,想起手裡的刀,又滿臉得意,「現在,你最愛的心尖寵在我手裡,你還敢這麼猖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