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安有些懵:「怎麼回來的這麼突然?」
我看了眼發紅的手腕,說:「不想待在這了。」
「賀臨洲你不要了?」
我口吻淡然:
「不要了,一個已經髒了的男人,沒什麼好留戀的。」
8
賀臨洲送給我的那些東西,我一樣也沒帶走。
這兩年,我每花他一筆錢,都會記在手機上。
大大小小算下來,我總共花了他兩個多億。
回到港城的第二天,我直接給他卡上打了五個億過去。
在我哥的安排下,我和宋清黎見上了面。
從她那裡我才知道,原來她和賀臨洲只是合作關係。
其實不管有我沒我,等約定期限一到,他們都會對外宣布解除婚約。
在我的再三懇求下,宋清黎最終答應我不將這個事情告訴我哥。
回到港城的第二周,我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各方面不錯的男模,結果連人的腹肌還沒摸上。
下一秒就被人攔腰抱起,入眼是賀臨洲那張陰沉沉的臉。
「賀臨洲,你幹嘛?你快放我下來。」
他幽幽地看著我,神色陰冷:「程雲霧,你最好給我安分點,不然我立馬把你丟到地上。」
我一驚,下意識圈住他的脖子。
眼見即將被帶出包廂,我捶死掙扎:「安安,你快救我。」
沈安安默默別開眼,自動忽略我求救的目光。
她低咳一聲:
「姐妹,你自求多福。」
賀臨洲粗魯地將我扔到床上,二話不說開始解皮帶。
我作勢要離開,他眼神晦暗,把我壓在床上又吻又咬:
「嗯?不稀罕?那之前是誰特麼求我疼她?」
「程雲霧,是你先來招惹我的,你休想從我身邊離開。」
我用力掙扎,他卻扼住我的手腕,不斷加深這個極致纏綿的吻。
良久,他才鬆開我。
我立馬推開他,甩了他一巴掌:「賀臨洲,你惡不噁心?」
「我噁心?」他臉色黑沉:「我們才分開沒多久,你就有了別人,我都還沒跟你算這筆帳。」
「那你呢?」我毫不留情地說道:「在我們還沒結束前,你就背著我跟你的小青梅滾床單。」
「什麼滾床單?」
他有些錯愕。
我冷笑:
「你還有臉裝?孟知月都把你和她做那事的視頻發給我了,而且我那晚給你打電話,你那聲音明顯不對勁。」
他微怔了下,好像意識到什麼,伸手想要拉住我。
他狠狠皺了皺眉:
「乖乖,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天孟知月給我下了藥,我沒碰她,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人還在醫院。」
「我不信。」我躲開他的手,冷漠地說:「賀臨洲,我們已經結束了。」
「結束個屁。」
他周身氣壓低沉,聲音里透著冷氣:
「程雲霧,你問都不問我,就這麼著急把我甩掉,你是不是早就有別人?」
「是。」
他突然情緒激動起來:「你等著,等我把你的姘頭找出來,看我不把他弄死。」
「你找得到再說。」
我撂下這句話,毫不猶豫離開。
9
第二天中午,我被一串清脆的來電鈴聲吵醒。
我眯眼一看,發現是我哥秘書打來的電話。
「喂。」
電話那邊,急促的男聲響起:
「大小姐,你趕快來公司,謝總跟人打起來了。」
「跟誰?」
我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地捏緊手機。
「賀氏集團的賀總。」
從車上下來,我剛好跟迎面走出的賀臨洲撞上。
他臉上掛著幾道淤青,唇角的血跡還沒幹。
他輕扯唇,聲音裡帶著嘲諷:「來的這麼及時,就這麼怕我把你的姘頭打死?」
「什麼姘頭?」
他目光陰冷地看著我:「謝今朝不就是你背著我新找的姘頭?」
我低咳,一本正經答道:
「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他是我……剛認的乾哥哥。」
「乾哥哥?」
他眸子眯了眯,聲線極冷:
「你這乾哥哥可真夠大方,隨隨便便就給你這個乾妹妹幾個億花。」
「反倒是你那臭賣魚的親哥,對你死摳死摳的。」
我微微仰頭,看向他:
「那個錢不是他給的,是我自己投資賺的錢。」
「還有,我親哥對我挺好的,他對我一點也不扣摳。」
他冷笑:「你覺得我還會信你這個謊話連篇的小騙子?」
「信不信由你。」
說完,我直接越過他進了公司。
「哥,你沒事吧?」
我急沖沖地推開辦公室門,當看到我哥的臉時,才發現我的擔心顯得有點多餘。
他也就唇角那塊破了點皮,其他地方完好無損。
經這麼一對比,賀臨洲貌似傷的比較慘。
他嗓音溫緩:「沒事。」
我遲疑著開口:
「哥,看這樣子,賀臨洲應該是被打的那個吧?」
「嗯。」他沉沉開口:「只要想起他是清黎以前名義上的未婚夫,我就想揍他。」
我:「……」
他沉默片刻,說:
「今妗,等我忙完這一陣,你陪我去滬城宋家正式登門拜訪。」
「哥,你之前不是說年後再去?」
他捏了捏眉心,嗓音凜然:
「不能再等了,看賀臨洲今天這個樣子,顯然是對清黎上了心。」
「我要是再不速度點,你嫂子估計就要被人搶走了。」
我糾結半響,慢吞吞地說:
「哥,有沒有一種可能?賀臨洲只是今天吃錯了藥,他其實沒那意思。」
「今妗,你好像很了解賀臨洲?」
我乾笑了兩下:
「沒有沒有,我也只是猜測。」
10
沈安安打聽到,賀臨洲來港城是為了談一個重要的合作。
估計要在這邊待幾天。
我怕再次被他纏上,這兩天乾脆不出門。
晚上七點,我看綜藝正入迷,突然被一陣咚咚的敲門聲打斷。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
「小嫂子,我是祁括,我有急事找你。」
我披上外套,忙不迭地跑去開門。
沒想到入眼是賀臨洲那張醉醺醺的臉。
我一驚,作勢要關門。
「小嫂子,別……」
祁括把腳卡在門縫上,急道:
「小嫂子,你誤會洲哥了,那天晚上和孟知月發生關係的人真不是他,這個是他在醫院的就診證明。」
我接過他手裡的單子看了看,說:
「祁括,你當我傻,這張單子你們去私立醫院花點錢就可以找人開。」
「小嫂子,我真沒騙你,我這還有證據。」
祁括倏地打開手機,點開一個視頻:「這是我從醫院截取的一段監控。」
畫面中,祁括攙扶著賀臨洲從醫院大樓走過,賀臨洲那神色明顯不對勁。
許是怕我不信,祁括還特意將醫院走廊顯示屏上的日期時間給截取了下來。
接著,他又給我看了張照片。
他說:
「那天晚上跟孟知月發生關係的是這個男的,他是孟知月找的洲哥替身。」
「孟知月那女人也真是夠喪心病狂的,還特意讓這個男的學洲哥的聲音。」
我將圖片點開看,發現這個男的確實跟賀臨洲長得有點像,尤其是側顏。
種種證據放到我面前,我發現我好像真的誤會賀臨洲了。
他聲音里透露著一股無奈:
「小嫂子,洲哥對你的心比真金還真,他怎麼可能做對不起你的事。」
「你可能不知道,他生日那天晚上想跟你求婚來著。」
聽完他說的這些話,我整個人直接當場傻掉。
完蛋。
這下是真的真的很難甩掉賀臨洲了。
趁我不留神的功夫,祁括二話不說扶著賀臨洲走了進來,還不聲不響地把人放在沙發上。
行李也一併送了進來。
他說:「小嫂子,洲哥就交給你照顧了,我先撤了。」
不給我開口說話的機會,他噌地一下就沒了人影。
我看著躺在沙發上睡著的男人,心情格外複雜。
我的蓄意接近是真,他的墜入愛河也是真。
我好像有點不忍心繼續騙下去了。
11
早上醒來,賀臨洲早已沒了蹤影,不過行李還在這。
在我還猶豫要不要給他打電話時,就聽到門口「咔嚓」一聲。
賀臨洲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了進來。
我看著他,慢慢地出了聲:「賀臨洲,抱歉啊,那個是我誤會你了。」
「沒事,只要你不生氣了就行。」
他握住我的手,將它貼到臉上,眼裡滿滿的認真:
「既然誤會解除了,那我們這算是和好了?」
我頓了許久,最終鼓起勇氣說:
「賀臨洲,我其實騙了你,我當初是故意接近你的。」
「我知道。」他不急不緩道:「我還知道你原名叫謝今妗,你來我身邊的目的是為了破壞我和宋清黎的婚約。」
我睜大眼睛看他:「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前天。」他垂眸看我,神色平靜無波瀾:「我那天回去細想你說的話,心裡隱隱有些懷疑,當即找了私家偵探去查。」
我聲音很輕:「既然你都知道了,你還來找我幹嘛?」
「找你和好。」他輕柔的嗓音又低又沉:「乖乖,是你主動來招惹我的,我身心都給你了,你可要對我負責到底。」
我怔了怔:「你不生氣?」
「剛開始有點,後面氣就自己消了。」
我沉默了好一會,隨後說:
「賀臨洲,我其實沒那麼喜歡你,這兩年我只是把你當成一個床搭子。」
「沒關係。」
他喉結輕滾,沉沉地望著我:
「你可以先把我這個男朋友當成床搭子,等你真正喜歡上我了,我們再考慮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