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父母早就去世,從小寄人籬下,在叔叔嬸嬸家住。
能順利高中畢業,完全是因為那個好心人的資助。
學費直接給學校,生活費給我。
可那些生活費我要交給嬸嬸,只留一小部分滿足一日三個饅頭的伙食。
他們本來不願意讓我上大學,想直接把我嫁人換一份彩禮。
我用在大城市能賺到更多錢給他們,才讓他們同意放我走出大山。
可我都出來了,怎麼還可能任他們擺布?
在我上大學兩年後,他們找了過來。
通過他們那個混不吝的兒子,把我賣了。
賣到了……會所想讓我接客,不過沒成功。
我進去的第一晚,就被周知庭帶出來了,所以跟他我心甘情願。
而且上大學之後,我知道資助我的就是周氏。
這讓我對他,更多了一層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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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周知庭顯然不買帳我的識趣。
「說完了?」
我從思緒里抽回,點點頭:「說完了。」
周知庭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那就聽我說。」
「哦。您說。」
我正琢磨他要用什麼開場呢,就見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手機,點了點,把手機推到我面前。
「先看。」
我:「?」
我依言低頭看手機,發現手機頁面打開的是一條新聞熱點。
經查證吳氏偷稅漏稅……多項旗下產品……不合格……有洗錢……
我快速掃過,一篇報道粗略看完。
只總結出一句話:吳氏集團完了。
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疑惑的看向周知庭。
周知庭微微一笑:「吳氏集團完了,吳士柏這個現任總裁也完了。」
我嘴快的接道:「你有機會了。」
周知庭一頓,眯了眯眼睛,笑的有些危險。
「周家和吳家有世仇,互看不順眼。」
「周知雨是吳家老爺子放到我身邊的,當年除了我,我家別的地方都無懈可擊。」
「所以我和周知雨沒什麼,不過是為了迷惑吳家,我才偶爾配合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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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完後目瞪口呆,張了張唇,只有一個評價。
「您犧牲真大!」
為了事業,連自己都貢獻出去了。
不知道周知庭是不是聽懂了,我看見他額頭的青筋蹦了起來。
我嚇得一縮脖子。
蒼天作證,我絕對沒有嘲諷的意思,是實事求是。
周知庭咬著牙:「我和周知雨清清白白,我連她的手都沒拉過。」
我:「可她摟過你的腰,親過你的唇。」
額,這真是條件反射,絕對不是故意作妖!
周知庭:「沒有,那天商場是她故意演給你看的。」
我掃了他一眼,那股不服輸的勁兒難得冒了出來。
我跑去房間,拿出自己的手機,翻找錄音。
自從被我嬸嬸和叔叔設計賣過,我手機就開了自動錄音的功能,為了時刻保存證據。
那天的錄音還在,我按下播放。
頓時,餐廳里響起周知雨嬌眉的叫聲。
周知庭越聽臉越黑,等聽到最後那句「乖,馬上就不疼了。」的時候,整個人徹底裂了。
「那是她剪輯的!」
我眨巴眨巴眼睛,意思是請開始你的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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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庭面無表情的開口。
「之前她故意摔跤,腳崴了,打電話給我,讓我送她去醫院。又讓我送她回家,還讓我給她擦藥。」
他越說表情越嫌惡。
「我為了做最後的收尾,讓她和吳士柏放鬆警惕,就答應了。那句話就是那時候說的。」
「至於她那種自嗨的叫~床聲,我沒聽過。再說了,沒有你的好聽,太作作了。」
我一囧,囧囧有神的看著他,不知道這話怎麼接。
周知庭又道:「那天我回去後,用消毒水和酒精,各搓了十遍手。」
我撇了撇嘴,聽著還挺可憐的哈!
「還有要問的嗎?」
我想了想,問道:「既然你不喜歡周知雨,那當初找上我也是為了迷惑吳家嗎?」
我話落,就發現周知庭看著我的目光有些委屈。
「你說呢?」
「?」
不是,你可千萬別說是看上我了啊?
我這小心臟不禁嚇!
周知庭:「你不記得當初給我寫信說了什麼嗎?」
我莫名其妙:「我什麼時候給你寫過信?這年月誰還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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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來,我剛上初中時曾學著寫過信交信友,哪怕這個時代已經不流行,哪怕我住在大山里郵寄不方便,哪怕我沒有多少伙食費,我還是會寫。
一來是發泄,二來是真的希望交朋友。
沒想到我的信真的有了回應,還是一個不錯的男孩子。
我們越聊關係越好,高中畢業時,我還承諾上大學之後去找他。
後來……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知了?」
周知庭面無表情的說道:「你沒來找我。」
我撇了撇嘴:「我上大學後生活都困難,我找你幹啥。」
「你自己說要當我女朋友。」
「那不是……不知道外面世界那麼……我除了張臉啥也沒有麼。」
不得不承認,我來到京城後,自卑了。
我撇開頭不看他。
周知庭嘆了口氣,過來將我抱起坐在他身上。
「珊珊,知道嗎,我當時以為你反悔了,找到你後,都不敢上去跟你見面……」
不敢上去跟我見面,合著就敢把我當替身是吧?
我抬手呼開的他的臉,這才發現我左手無名指上多了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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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鑽石扎眼。
周知庭的腦袋又湊了回來,在我耳邊道:「婚戒,不准摘。」
我:「……」
強買強賣?
愣神間,我被周知庭連哄帶騙的又帶回了臥室……
一番消食後,我突然想起來一個事兒:「那別墅你還讓周知雨住過!別墅門的密碼還是她設置的!」
我聽見周知庭又磨了磨牙,他說:「那別墅是我買給我們的婚房!別墅密碼是0531,你寫第一封信時上面的日期!」
我愕然,好像還真是。
周知雨既然能知道我的存在,自然也能查到更多。
而且算一算時間,那時候他們大約是同學。
按照周知庭的說法,那段時間周知雨應該正在千方百計的接近他。
知道並不奇怪。
好吧,我暫且相信吧。
反正……
有些時候,識趣,不代表不動心。
我和周知庭飛速的領了證,又飛速的見了他的父母。
我那未來婆婆見著我的第一句話就是:「哎喲,知了啊,這都多少年了,你總算把我未來兒媳拐回來了!」
我:「……」
我那未來公公看見我的第一句話是:「你再拿捏他一段時間,等他跪榴槤哭著求婚。」
我:「……」
這真是周知庭的親爸親媽?
一切和我想的不一樣,又比我想的更美好。
某日我對周知庭說:「我就這麼扒著你才能過日子,早晚有一天你會厭煩的,然後在外面就有了小蜜。」
「那最好。」
周知庭笑的有些古怪,我警鈴大作,就聽他道:「不過我知道我們珊珊離開我也能過得很好。」
「畢竟珊珊的小——說,寫的很棒。某些片段,給了我很多靈感。」
我大驚失色:「!!!」
合著這貨折騰我的法子,都是跟我的小說學的???
自己挖的坑,自己哭著也得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