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次我已經記不清了。
精神出軌,難道就不是出軌了嗎?
我將玻璃杯摔在了地上,玻璃杯稀里嘩啦碎片落一地。
「我已經失望太多次了,不管我怎麼挽回,你都要去找顧晚瑜。現在這個杯子即使一片片沾起來,它也會有裂痕。」
傅時川,「是我錯了,我已經跟顧晚瑜斷乾淨了,如果你不想見到她,我可以將她送出國。」
我搖了搖頭,「自始至終,除了挑釁我,是顧晚瑜做錯事以外。她並沒有做錯什麼。」
顧晚瑜也背上了小三的名聲,得到了她應有的懲罰。
錯的是傅時川,錯的是他含糊不清的態度,是他傾斜的天平。
是他親自划下的刀口。
大概所有的霸總都不會覺得自己有問題。
我皺起了眉頭,認真地跟他細數。
「那天我去醫院,我不舒服孩子也遇到了危險。而你正在去照顧顧晚瑜的路上。」
「我當時就想啊,這個孩子,他爸爸從他出生開始就是不盼望他的出生的。」
我直勾勾地盯著傅時川的眼睛,語氣淡漠而疏離。
「傅時川,你現在說愛我,是不是太過於單薄了。」
「有沒有可能?你根本就不愛我,只是我突然離開,你有點不習慣。就像是合作多年的合作夥伴一樣。但我已經交接好工作了,很快也會有人取代我的位置。」
外面下雪了,雪花紛紛揚揚模糊了傅時川的眉眼。
他嘶吼著說,「不,不是這樣的。」
我嘆了口氣,「這麼多年了,都沒有愛上,說明你註定就不會愛上我。」
「傅時川,我們放過彼此吧?」
「這場雪下完,我們好好去辦離婚證,然後分道揚鑣。」
在這片黑土地上,吃著媽媽做的飯,我好像滋生出了巨大的勇氣。
本來是被抽空的心臟又像是被打氣筒打了許多的力氣。
曾經我時時擔心自己配不上傅時川,亦或是傅時川不愛我。
我已經很久沒有將自己的感受擺放在第一位了。
他不愛我,是他的損失。
他已經做了自己的選擇,我也做了自己的選擇。
17
傅時川感到了痛苦。
和阮棠的離婚倒計時每一天都像是一把刀插入了自己的心口輾轉放血。
年少時的心動是泡影,相處久了才知道他的真心。
他覺得阮棠說得不對,他分明就是愛上她了。
喜歡她的堅韌。
當她從深淵中向他伸手時,他就已經愛上她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他明明不想放手的,但是阮棠媽媽沒有再為難他,而是又找他談了談。
而是細數阮棠這些年對他的付出。
「我閨女嫁給你的時候,得有一百斤吧?現在呢?八十斤……她從小就愛吃肉,現在呢?吃兩口都吃不進去了。」
「以前她高考前都睡得呼呼的?現在呢,經常失眠。吃安眠藥都沒用。」
「她和你結婚,你企業倒是起死回生了,她得到什麼了呢?」
「我只知道我快樂的閨女沒有了!」聲聲控訴落在他的心口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她本來做她自己的事業也能成功,為了去幫你,她犧牲了多少?!她明明最不喜歡穿的就是那勒死人的衣服。」
他當時真的以為是阮棠自願的,她也獲得了金錢。
甚至他還幼稚的認為,傅太太是阮棠最好的人選擇,她跨越了階級,坐到這個位置上,誰也越不過她去。
殊不知她不想要這個。
他甚至都沒有關注到阮棠的變化,在這段婚姻中,他無疑是失職的,甚至還犯了錯誤。
阮棠媽媽不是真想為難他的,她是出於愛女兒。
阮棠媽媽十分自豪地給他展示阮棠的獎狀證書。
「我閨女啊,是想要什麼一定就會得到的人。她什麼都得到了,除了你。」
「她又倔,不服氣。撞得自己一身傷。你不是有喜歡的人嗎?放過阮棠吧。她都受傷了,你忍心她再和你結婚嗎?」
「她小時候磕了碰了我都心疼,你都把她給造成什麼樣了……放過她吧。」
一位長輩,語重心長地給他講這些,傅時川第一次真正的意識到。
阮棠想要他的真心。
而他因為他的幼稚。
永遠地錯失了阮棠。
18
我和傅時川一起去辦理離婚,出來後,我媽正在門口等我。
她展開雙臂擁抱我,像是人生重大時刻無數次來接我一樣。
在高考結束時,在考場外等我擁抱我。
在我畢業時,在畢業典禮上等我擁抱我。
她有力的臂膀緊緊地圈住我,就像是給了我面對未來無限的勇氣。
「天大的好事啊!」柏旭站在我媽旁邊還舉著一束花。
「棠棠姐,恭喜你重獲新生。」
我也露出了笑容,可能在這場鬧劇里,臉最黑的就是傅時川。
但已經無法挽回了。
「傅時川,再見了。」
傅時川現在甚至連挽回都顯得那麼無力。
「阮棠,這輩子還有很長,我還能不能有再次追求你的機會?」
我對他露出一個還算得體的笑容。
「我記得你,最不喜歡對沒有收益的事花費時間。」
追求我亦是如此。
19
辦完離婚,我又陪著我媽回了東北小城住了三個月。
這三個月里完全隔絕外界的喧囂。
我偶爾還是會想起傅時川,可能這麼多年的婚姻,早就將我耗得一乾二淨,只剩下這一副軀殼。
可我媽吵吵嚷嚷的聲音,又會將我拉回現實,回到家,隨時都有熱氣騰騰的飯菜。
直到,我完完全全地恢復了能量。
我全然忘記了婚姻帶給我的傷痛,在我朋友對我發出想出來單幹的邀請後,我毅然決然地接受了她的邀請。
晚上我和媽媽吃完飯後,我抱住了我的媽媽。
「媽,我要再次回京城了。」
媽媽的懷抱很溫暖。
「心裡的傷啊,養好了就要重出發,家裡這個地方太小了困不住你,但你媽已經習慣了。」
我突然心口一酸,險些要哭出聲來。
我媽溫柔地拍著我的背脊,將我那點害怕與不安都拍掉了。
「你怎麼選擇,媽都同意。媽媽永遠是你堅定的後盾。」
「不過啊,你不要對人生啊愛情啊失望啊。要勇於嘗試,即使受傷了,媽媽也在這裡等你回來。」
這人生啊只要有媽在就沒有苦。
我再次出發。
我和我以前的朋友成立了律師事務所,我最早的客戶都還紛紛祝賀我開啟事業第二春。
就連傅時川合作夥伴以及他們的太太都給我送上了花。
我朋友樂開了花,「都是人脈啊,哪家事務所剛開門的時候能讓半個豪門都來捧場。」
我突然覺得我還挺厲害的。
這些年的努力和人品都被別人看在了眼裡。
後來我的事業越做越紅火。
聽到顧晚瑜嫁人的消息時還非常震驚。
顧晚瑜嫁了一個快接近五十歲的富商,富商的前妻已經過世,而他的小孩沒比顧晚瑜小几歲。
這時我才知道顧家的經濟情況已經很不好,她回國就是要牢牢地抓住傅時川這棵大樹,可惜事與願違。
她沒有辦法,還是要按照家裡的安排嫁給富商。
我再見到她的時候是在一個商宴,顧晚瑜的眉眼中有著濃濃的倦意。
她向我說對不起。
我朝著她搖搖頭,她只是我和傅時川離婚的一個導火索,本質上我是因為傅時川選擇的離婚。
「傅時川不喜歡我,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如果你需要什麼幫助。」我遞給了她一張名片。
我聽說富商的孩子眾多,而且前妻的孩子已經成了氣候,即使現在顧晚瑜懷了孕,也很難爭贏。
顧晚瑜難得地露出了一點笑容,「你這麼理智,難怪不要傅時川了。」
「他那時好幼稚。」
我不想和她一起談論一個過去時的男人,也不想說傅時川的壞話。
我向她擺了擺手,有工作可以談,其他的就算了。
傅時川當年是很幼稚,我當年也很固執,其實說來也沒有誰對誰錯。
只能說他對我沒有愛情,我對他很失望,因此我們離了婚。
我虧損更大一些,我失去了一個孩子。
我曾經是很糾結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的。
可我不希望她成為我的枷鎖,也不希望她長大後知曉我和她爸爸的故事。
20
傅時川的公司不知道為什麼每年的效益都比上一年更差一些,雖然他還是總裁,我再次見他時。
他的眼瞳中都布滿了紅血絲,「阮棠,我離開你,我過得不好。」
喪失一個免費勞動力,就讓他這麼難受嗎?
我想了一會兒。
「可我離開你,沒有過得有半點不好。」
這就是拒絕了,我又再一次拒絕了傅時川。
傅時川沉默了許久,到底是沒有在公開場合糾纏我。
但傅時川一直沒有放棄繼續追求我。
傅時川經常給我送花,我不要就送到事務所門口,連前台小妹妹都打趣。
「我們事務所都要被花淹沒了。」
我不要花。
我也不再想做傅時川的太太了。
那份工作很辛苦,也從未有人體諒我的這份辛苦。
不如投身在自己的事業里,反而乾得風生水起。
我現在已經過了想收到傅時川花的年紀了。
我更需要的是事業成功,不需要我糾纏在其中受苦的真摯感情。
柏旭開著跑車到我的事務所面前,打開車門邀請我上去。
「竟整些不實在的,棠棠姐選我啊,我什麼都不讓你干,家裡全你說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