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宸哥,不要逼我。」
「也不要逼我,這是我的家,這裡不是你能胡鬧的地方,若是你再在我家胡鬧,我不介意對顧氏集團下手。或者讓老爺子換一個繼承人。」
顧景之的聲音徹底沒了。
我安靜的躺在床上, 夜色包圍我,海水的浪花告訴我,剛剛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我無力起身,再次睡了過去。
這一次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我發現家裡的傭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等我看清我睡的房間才知道,這份不一樣來自哪兒,我睡的是主臥,裡面都是男人的衣服和用品。
我倉皇收拾好,就下了樓,準備回家, 卻被夜宸叫住了,「你暫時住在我家吧,景之應該沒那麼容易放棄,你還是忙你的,空了就照顧下念念。」
傭人給我送上來一堆畫畫的用品,還有一個嶄新的筆記本,高配置,方便畫圖。
我被安排在了書房畫畫,夜宸書房的桌子很大,我在他的對面坐下來,畫畫。
還好他的台式電腦,顯示器也足夠大,我才能避免和他面對面的尷尬,他一天都在忙工作,完全當我透明,我由最初的緊張,漸漸也忘記了他的存在,開始專注新的設計。
我還有國外兩個客戶的設計,都是我的老客戶,我要全心全意設計出獨一無二的款式,這個是要做限量版,各方面要求都很高。
最終方案出來的時候,夜宸對著圖紙看了很久,最後平靜的問我,「你是Perla」
我內心震驚,面上平靜,我的設計圖都不署名,設計風格多變,她是如何看出來的,他看出我的疑惑,溫柔回復,「Perla的作品都會把a融入設計,你這個雖然很隱晦,但是還是有a,而且這麼精美的圖最近幾年我只看過Perla畫過。」
「你們也有珠寶公司?」
夜宸點頭,指著其中一張圖,「不出意外這一張是給M國PM&D吧,那是我的公司。」
有種裸奔的感覺,這麼多年,第一次有人認出我來,我是所有的設計都會融入a這是我個人的防偽碼,顧氏集團的那批設計圖除外。
我很想說我不是,可是圖已經傳給PM&D,我只能尷尬笑笑,「原來是老闆,老闆要是不滿意我可以再修改。」
「不用,你的方案是我合伙人唯一沒抱怨過的,他說從來沒見過交出的設計比預想還好的設計師,而且還經常自己修改出更好的方案,免費送。」
我有些臉紅的低下頭,被他說的怪不好意思,我只是有點完美主義,不希望打著我名義的東西不夠完美。
要是他知道怎麼應付顧氏集團,應該會對我另一番的想法。
「我也是看公司,公司不做人的,我也不會給出什麼好方案。」
「就像顧氏集團嗎?我第一次見你,你的圖畫的並不認真。後來才知道那是給顧氏集團的,他們不識貨,沒必要讓他們吃的太好。」
這一次我羞愧低下頭。
「和顧景之離婚的時候,他讓我凈身出戶,我就報復了他一下下。」
夜宸低低的笑了一聲,拿起那張給PM&D公司的設計圖,「那這個給我收藏吧。」隨後他當著我的面把設計圖放進了保險柜。
我:......
「林昭昭,你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顧景之的聲音再次響起,是喇叭擴音後的效果,我不知道這人發什麼瘋。
我走到窗戶邊上,就看見顧景之舉著喇叭對著別墅喊,幾個保鏢把他攔在門外, 我在夜宸的書房列印出來當初的流產手術單,下樓。
見到我,顧景之收起了喇叭。
「昭昭,我們的孩子還在是不是,你把他還給我,等到如煙的孩子生了,上了戶口,我們就復婚,給孩子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我冷冷的靠近門口。
他還在喋喋不休,「你現在作傭人自己都養不活,你沒資格讓我的孩子和你吃苦,你再不給我,我就去法院起訴你。」
我準備送出的流產單塞進了褲兜,「行啊,你去法院起訴,讓法院賠你個孩子。」
時間真快,柳如煙肚子的孩子也快八個月了吧,這個時候顧景之跑來發什麼瘋。
柳如煙把顧景之看得也真是很緊,沒到五分鐘就趕到了現場,她摟著肚子,臉上疲憊,卻還強裝震驚對著我說道:
「姐姐,你就把孩子還給景之,你這樣用孩子控制景之實在是太惡毒了,他最近因為擔心孩子過的不好,都沒睡好,公司的事情都是我幫他打理的,你要是真的愛景之,你就應該為他好,而不是消耗他。」
這是什麼鬼邏輯。
我被他們氣笑了,「都知道我幫不了了,你們還貼上來,賤不賤啊?」
「你以為是貼你嗎?那是為了孩子,你的孩子現在也就剛出生三個月吧,你怎麼忍心孩子沒有父親也沒有母親?」
柳如煙義正言辭,顧景之看我的目光更加不善。
「我的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放過你。」
「你的孩子,顧景之,你要不要臉,你自己不要他了,現在又來演繹深情父親,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你不知道嗎?你倆要孩子,簡單,去法院告我,法院如果把孩子判給你們,我就給你們。」
這人不配為父。
我轉身回到別墅,不管外面的狗叫。
後來我聽到了柳如煙的尖叫聲,然後車子離開的聲音。
別墅的傭人跑來給我八卦,「我們先生可真狠,讓人直接打了那個女的,當場見紅了。」
聽到這話,我沒有同情,還覺得挺舒暢的。
10
顧景之帶著流了一身血的柳如煙去醫院的時候,醫生說羊水破了,只能剖腹產生下來,八個月的孩子。
孩子生下來的時候,一點點,他不愛哭,整天在保溫箱裡面。
顧景之看著剛出生的孩子,想到自己的孩子出生可能也經歷了這樣的事情,他就痛的難以呼吸。
上上一次見到林昭昭,那個時候她已經出了月子,說明也不是足月生產的,聽到醫生說早產的孩子前半年要小心翼翼呵護,才能健康成長,不然缺乏安全感,可能會引發很多問題。
想到自己的孩子還沒有出生半年,他就忍不住,他開車來到夜宸別墅外面,這一次別墅外面的保鏢比以前更多,在別墅一公里外就開始有保鏢了。
他沒法靠近別墅,別墅裡面沒有孩子,他等了一夜也沒聽見孩子的哭聲,林昭昭居然真的讓孩子自生自滅。
他的孩子應該千嬌萬寵長大,怎麼可以像是野草沒人管理任其自生自滅,他給林昭昭打電話,林昭昭聽到是他的聲音立馬掛斷,再次打過去,已經被拉黑。
他的人生第一次這麼無助。
柳如煙又給他打電話,說孩子需要人看著,她剖腹產還不能下床,顧景之回到了醫院,看到孩子他愈發的思念的自己孩子,想到自己孩子也這樣無助,他的心就揪著痛。
他最後讓助理向法院起訴,請求孩子的撫養權。
他相信和林昭昭的條件,正常人都知道孩子該判給誰。
11
收到法院的電話,我失神了一瞬,怎麼都沒想到,顧景之真告到了法院。
「孩子去年大年三十,和他離婚就打掉了,他要給別人的孩子做父親,我和孩子凈身出戶,我懷孕五個月,我拿什麼生孩子養孩子?」
那邊的人顯然沒想到是這個答案,我加了法院的人的微信,發給他了離婚協議和離婚證書,還有當初的流產證明。
法院的人說我可以告顧景之,我拒絕了,我不想和他的名字同時出現在任何地方了,即使是打官司也不行。
這個男人這輩子都不想有任何關係。
等一切忙完,我發現夜宸靠在我的門框上,不知道他在思考什麼。
見我轉身,才回過神來。
「小時候,柳如煙也和我們一起玩的,有一次景之掉進河裡,是柳如煙拚死救了他的命,從那以後,他對她就不一樣,他沒分清救命之恩和愛情的差別。」
這個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他們已經睡過了。」我把柳如煙發我的東西簡單說了下。
夜宸徹底沉默了,「不是所有男人都那樣。」
12
法院的人聯繫顧景之的時候,顧景之正在學習怎麼給嬰兒泡奶粉,他像這樣以後要照顧自己的孩子,也需要學習的。
「什麼?」聽清法院的人的話的時候,他手裡的奶粉罐子掉落在地上,奶粉飛散的滿地都是。
「顧先生,你的孩子去年大年三十,林女士已經在京市第一人民醫院打掉了,我也和當時做手術的醫院確認了,醫生說,她沒有錢,沒有工作,根本養不起,就打掉了,顧先生,你讓一個懷孕五個月的孕婦凈身出戶,就是沒打算讓她生孩子吧。」
法院的人也看不下去了,聽到醫生的話,更是氣的不行。
他最初以為是林昭昭騙他的,聽到醫生繪聲繪色的描述,那悽慘樣,恨不得罵一頓顧景之不做人事。
「顧先生,妻子懷孕期間不可以離婚的,你這是違法行為,林女士可以告你的。你這件事不管是從道德層面還是法律層面都是不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