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為了這種腦子有病的人浪費時間不值得。
但我怕了,求著我媽給我轉學。
我媽同意了。
5
去新學校那天,我很不開心。
因為我的女神於里里要出國去留學,大概要四五年才回來。
我本想著讓我媽也讓我去留學,沒想到她罵我。
「就你那蹩腳的外語,出國也不怕走丟?這麼想出國,當初給你請家教老師讓你好好學的時候你要去打農藥!現在想出國了?人家裡里是什麼水平?你是什麼水平?」
我說我可以找個翻譯帶著我去。
她又說:「電視看過沒?新聞看過沒?首富之子跑到國外被綁架的事情還少嗎?」
我嘖了一聲,問我媽:
「咱家這麼厲害,都干成首富了嗎?」
她給了我一巴掌,攆我來上學了。
新學校,新環境,周圍的同學我都不認識。
我心情不好,不太想跟他們說話。
他們也不跟我說話,漸漸的,學校就說我是個有緘默症的高冷帥哥。
高冷帥哥我認,緘默症我可不認。
想找個機會澄清一下,但還沒找到,我在教室就被幾個女生圍住了。
為首那女生染著紅色指甲,戴著誇張的耳釘,嘴唇上還戴了一個黑色唇釘,塗著黑色口紅,藍色眼影,整個人看著都很炸裂。
她看著我跟周圍的姐妹調笑:
「祁野喜歡吃臍橙,我們一起嘗過了。」
我還在疑惑她在說什麼。
但隨即她們的眼神在我身上猥瑣掃視。
我靠!
正經人別搞!
我『蹭』地站起來:
「我不認識你,你別胡說!」
她們哈哈大笑起來:
「看吧!徐麥話多還是有用的,這緘默症帥哥就讓她治好了!」
「這緘默症都給徐麥治好了,那這帥哥還不得以身相許?」
「還以身相許什麼?徐麥不都試過了嗎?哈哈哈哈哈……」
我很難形容心中的震驚,因為我第一次在這麼多女生身上看到名為『猥瑣』的氣質。
「我沒有緘默症,不說話只是因為我轉學過來跟大家不熟。另外,我不認識你,別造我黃謠!」
我一說話,她們更來勁兒了:
「急了聲音還這麼好聽!真是極品!」
「情緒這麼激動,還說不喜歡徐麥?」
我未成年被人造黃謠,我激動就是喜歡?
沒招了。
「我再說一次,我不認識她,不喜歡她,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你們再胡說,我告你們誹謗!」
她們白了我一眼,嘲諷:
「你一個男的,還怕這個,到底是不是男的?」
我是個男的就可以跟我開黃腔?
這什麼邏輯?
我憤怒不已:
「是不是男的自然有醫院的出生證明,不需要你們來證明!我明天如果聽到胡謠言,我會告你們造謠誹謗!」
畢竟我戰績可查。
她們還是怕我,最後說了一句『小氣鬼』就走了。
小氣鬼就小氣鬼,總比讓我以後的媳婦兒難受好。
好在第二天,我沒聽見關於我得謠言。
我沒有緘默症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這是好事兒。
更好的事情是,學校放假了。
自小疼愛我的小姨開車來接我了。
6
我小姨的身體從小就不好,一直在吃藥,各種藥物的後續反應讓她身體發胖。
她也沒孩子。
所以一直拿我當眼珠子疼愛。
我見到她也是很高興的。
於是小姨說要在學校門口親我一口的時候,我沒拒絕。
「muamuamua~小野真乖!」
我繃直了身體。
小姨親人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糊人一臉口水。
我跟長輩之間再正常不過的互動。
但沒想到我會因為這被人堵在廁所里。
人來的時候,我正在上大號。
對方『啪』的一聲拍門上,嚇得我一用力。
——斷了。
然後我聽見他說:
「祁野,我知道你在裡面。那天校門口的事情我看見了。我知道你都是被老女人逼的,我也知道你不喜歡女生。我很喜歡你,你可以考慮一下我嗎?」
不是。
哥們兒,沒味兒嗎?
什麼被老女人逼的……
等會兒!
什麼我不喜歡女生?什麼喜歡我?考慮什麼?
我這是在廁所里被男人告白了?
這又是什麼奇妙的雙男主劇本嗎?
聽著對方好像是誤會我跟我小姨的關係了,我深呼吸一口氣又呸了一口:
「校門口那是我親小姨,我們自小就是這麼相處的,什麼老不老女人的!你找錯地方了!」
他說:「我知道你是在找藉口開脫,我不會逼著你給我答覆,我喜歡你,我願意等你。」
我以為他等我是等我的答覆,沒想到他是等我拉完屎。
我一出來,他就把我堵在門口了。
那健碩的腱子肉,看著怪嚇人,他說喜歡我,非要我給一個答覆。
認真的模樣像是,我不給個答覆他就要對我做什麼似的。
我真是恨自己雙手沒有武器,最後只能用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
我深呼吸一口氣:
「哥們兒,你喜歡誰是你的自由,但我喜歡女生,不喜歡你!」
「我不信!」
「!!」Σ(⊙▽⊙"a:「你別過來!」
他不聽。
我只能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了:
「你再靠近,我就告你猥褻!」
戰績可查!
他頓住了,很是傷心:「你真不喜歡我?」
我喜歡個錘子啊!
我堅定搖頭,他喃喃自語:「你肯定是沒有弄清楚自己的心,我會等你的!」
「……」
六個點很好,總結了我的千言萬語。
7
為了躲開這些奇葩,我千磨萬磨,我媽才同意請家教在家裡教我到高考。
因為我不去學校,司機徐叔也放了一個長假。
頂級家教來家裡那天,徐叔找我了。
他說,他的女兒也是今年參加高考,能不能蹭課。
我想著徐叔對我盡職盡責,他家一家三口都住在別墅的傭人房,他女兒我雖然沒見過,但住在一個別墅,也算是一起長大。
所以讓我媽給家教加錢,讓他多教一個學生。
我媽同意了,那家教也同意了。
可是家教授課那天,徐叔的女兒沒來,倒是別墅里多了一個年輕的傭人。
她很有眼力價兒,我渴了遞水,我餓了做飯,我的書桌亂了她給我收拾得乾乾淨淨。
我真的很難遇到把我照顧得這麼合心意的傭人,所以,她每次給我東西,我都會笑著跟她說謝謝,然後給紅包,甚至笑容都真誠了幾分。
轉眼高考結束了。
我總算接到了於里里姐姐的電話。
她祝我取得好成績,跟我分享了她在國外的生活,還說她最近研究的晶片有了新進展。
我手舞足蹈的祝賀她,在起身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傭人準備的小蛋糕。
「……」
「……」
四目相對。
我首先道歉:「抱歉,我在接里里姐的電話,沒看到你。蛋糕撒了,你重新定一個吧。」
她立刻聲淚俱下的控訴我:
「於里里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嗎?」
「……」
完了,這眼神不對。
我張了張嘴沒說話,但眉頭皺起來。
她又嗤笑了一聲,語氣帶著失望和控訴。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我疑惑:「什麼日子?」
她說:「今天是我生日。」
她生日。
我看了一眼那個小蛋糕。
心想這是她給自己點的,我心裡有幾分抱歉。
「那我給你重新點一個。」
她又嗤笑:「不用了。祁野,你沒有心。」
嚇得我摸了摸胸口。
心跳還在,心也還在。
我摸不准她搭的哪根兒筋,疑惑問她:
「你為什麼這麼說我?」
她聲淚俱下:「我為你洗衣做飯,打掃衛生,你的生活起居,我全都親力親為,你對我笑。我以為我這兩個月的付出終於有一點點打動你,沒想到你還沒忘記於里里,你哪怕有一點點喜歡我也好!」
不是,你誰啊?
我一臉懵逼。
然後我那出門做事的媽媽回來了,徐叔也在她身後。
看到我倆的時候,他們倆一人一句話。
「小野,你欺負裊裊了?」
「裊裊,你怎麼哭了?」
裊裊?
這名字不是徐叔女兒的名字嗎?
我大吃一驚轉頭看向傭人。
她看著徐叔,喊了一句爸爸。
但她還是對我發瘋:
「祁野,你備戰高考這兩個月,我丟下複習,為你做這麼多,你還是忘不了出國的白月光嗎?」
不是!
天菩薩!
讓你來主宅是讓你來學習的,誰讓你來端茶遞水的?
到底有沒有人管管這個癲了的世界?
我抿了抿唇,很認真的回答:
「我還以為你來應聘傭人的。」
她啪就給我一巴掌。
我懵了, 我媽也懵了。
我長這麼大,除了她,沒人打過我。
她也沒想到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挨了別人巴掌。
我媽一下就生氣了。
「徐裊裊,你怎麼動手打人?」
徐裊裊不說話,一臉倔強。
我媽不跟小孩兒計較,轉頭問徐叔。
徐叔一臉難堪,問徐裊裊到底怎麼回事?
從她亂七八糟的話語中,我拼湊出來了。
她從小就喜歡我,但一直因為司機女兒的身份不敢來見我,她知道我喜歡里里姐,所以一直沒靠近。
但里里姐出國了,她覺得我對里里姐死心了,所以才大膽來接近我。
然後我跟她相處的時候,對她的示愛我沒拒絕。
我聽到這裡人傻了。
我家養了二十多個傭人,他們給我做吃的做喝的,給我打掃房間收拾書桌,這都是示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