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喜歡水,女配洗澡的時候,游泳的時候,人魚就會壞壞地勾引女配,直接在水裡……】
【霸道總裁甜寵劇情固然好磕,但陰濕人魚的病態畸戀更讓人心潮澎湃啊!】
彈幕里的火熱討論屬實羞的人小臉通黃。
你們不早說,我是個標準的人外控啊!
早知道是這個劇情,誰還願意死?
客廳里一群人還圍著楚逸。
「池淼最聽你的話,楚逸,你快勸勸她,千萬別做傻事!」
楚逸面上閃過一絲不耐。
他最清楚,池淼怕疼怕的要死,怎麼可能真拿刀自殺。
不過就是想以此威脅他,讓她繼續留在楚家罷了。
但她得明白,她再不喜歡,楚家以後的女主人也是甜甜。
他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寵溺她。
「池淼,快把刀放下!非得鬧得這麼難看嗎?」
「爸媽也是為你好,你要是不願意去聯姻,我讓他們再留你兩年好了。」
「但先說好,你要是留在家裡,不准再欺負甜甜。」
還沒等他說完,我利索地放下手裡的刀。
急切地跑到楚家父母跟前「那個,婚期是什麼時間啊?能提前嗎?」
現場的眾人一時愣住。
楚逸剛反應過來,就來扯我的手「池淼,玩笑也要有個限度!」
我白了他一眼。
誰跟你開玩笑呢。
楚母見我狀態穩定,裝模作樣安慰了我幾句。
「你能想開就好,藍先生意思是下月訂婚,如果你沒意見……」
我果斷道「我沒意見。」
話音剛落,客廳的吊燈突然墜落,剛好砸在我剛剛站的地方。
鍾甜甜看我完好無損,眼神恨恨地看過來。
我想起彈幕里說,我誤傷嗓子後,她撿漏了我的聲音buff,後來在楚逸的力捧下連出好幾張專輯。
我狀似無意地瞥了她一眼「甜甜姐你臉色好難看啊?難道是看我沒被砸到,你很遺憾嗎?」
見眾人的眼光懷疑地看向她,鍾甜甜立馬戲精上身,抱住楚逸的胳膊就開始哭。
「我沒有……我只是後怕。」
「淼淼,我知道你討厭我,但我從來沒想過傷害你。」
楚逸見心上人哭,眼神凌厲地命令我。
「池淼,楚家是這麼教你的?你的教養呢?」
「道歉。」
要是以前,聽到楚逸對我這麼凶,我早哭了。
可現在,我看著他,直接笑出了聲。
「你說的對,我確實該道歉,真對不起,我就不應該回來,打擾你們楚家的家宴。」
「彆氣,我馬上就結婚了,再覺得礙眼,也見不到幾面了。」
楚逸聞言愣了一瞬,隨即嗤笑:
「你又在玩什麼把戲?欲擒故縱嗎?」
「池淼,我再說一次,別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鍾甜甜突然嚶嚀一聲「阿逸,我的手好像被劃破了,好疼。」
她手上極為淺顯的幾毫米的傷痕,好險,再不處理就癒合了。
楚逸緊張地拿起她的手,著急地讓管家找藥箱。
但不知怎的,他回頭看了池淼一眼。
心裡莫名空落落的,好像她真的會永遠離開他的世界。
「阿逸,阿逸!」
他回過神,握緊鍾甜甜的手。
大概是他多想了,池淼那性子,估計還會再鬧,她怎麼可能放棄他去和別人聯姻?
估計是看他對鍾甜甜好,又吃醋呢,真是幼稚。
5

隔天,藍家就派人來了。
作為滬圈異軍突起的藍家,對外十分神秘,聽說是珠寶起家,但資產誇張,實力雄厚。
即使是名聲顯赫的楚家,對藍氏也只有巴結的份。
外界都說藍家掌權人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手段狠辣,長相粗獷。
我小心翼翼到會客廳的時候,對方正背對著我看向窗外。
黑色襯衣,戰術肩帶,逆天長腿。
我看著這背影,只想到一個詞——性感。
當看見對方轉身後的臉,又加了個詞——主人。
藍祈看了我一眼,沒說話,示意我坐下談。
他隨手點開面前的電腦。
【楚家養女痴戀豪門繼承人,為搏上位,以死相逼。】
【妾有情郎無意,楚家太子爺為博美人一笑,和池淼斷絕關係。】
啊嘞啊嘞,這不對吧?
怎麼就痴戀了,怎麼就妾有情郎無意了?
我低頭裝死。
我還以為藍氏總裁很大度呢,沒想到這些小新聞竟然也能鬧到他跟前。
聽說藍祈手底下都是殺人越貨的生意,我這行為無異於虎口拔毛。
「就那麼喜歡他?」
藍祈語氣淡淡,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也是,十幾年的竹馬之情,池小姐想必很難割捨。」
「不過,既然答應做我的妻子,我還是希望池小姐能早日放下舊情。」
還以為他會生氣,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心平氣和地和我講道理。
這是彈幕里說的反派?
這麼正經?
【呦呦呦,藍總這霸總味兒學的挺像。】
【來的路上明明還在哭,手心都緊張的掐紅了,生怕池淼不要他。】
看著眼前的彈幕,再看看藍祈一臉冷漠的樣子,有種不切實際的割裂感。
他很愛哭嗎?
藍祈看我發獃,皺了下眉,敲了敲桌子。
「池小姐,考慮到京市如今的輿論,為了避免再生事端,我建議你搬來滬市。以我未婚妻的名義。」
「一來可以躲避媒體惡意中傷,二來,也方便池小姐忘記舊人。」
「而且,聽說池小姐喜歡游泳,我家的泳池,很大。」
他幾句話落下,寂靜的彈幕瞬間刷屏。
【嘿嘿,只有泳池大嗎?】
【還忘記舊人,他就是想讓你住進他家好實施勾引計劃!】
【原書里,藍祈生怕池淼離開他,天天變著法地勾引池淼。】
【看著一副正人君子、坐懷不亂的紳士樣,結果在床上又流汗又流淚……】
我臉有點燒,強裝鎮定點頭「那就聽藍先生的。」
「不用那麼生疏,叫我名字就好。」
「好的,藍先生。」
藍祈放棄糾正稱呼,問我「行李多嗎?多久能收拾完。」
不是,這麼著急嗎?
「不多,今天就能收拾好。」
6
回到楚家,我只收拾了幾件衣服和父母的遺物。
臨走時,我去了趟醫院。
程鑫被捕入獄,他八歲的女兒還在病房裡等待手術。
我給醫院的帳號里充了筆錢,足夠小姑娘手術。
處理完,我就登上了藍祈的私人飛機。
連夜飛回了滬城。
我還以為藍祈帶我去他家別墅,結果他直接給我帶到了莊園。
看著眼前能跑馬的臥室,我目瞪口呆。
哥你是準備在室內開跑車嗎?
「怎麼,不喜歡嗎?你小時候明明最喜歡滿窗大房間的。」
我疑惑「小時候?」
我和藍祈有見過嗎?
「我們不是剛見面嗎?你以前認識我?」
聽我詢問,藍祈面露失落。
「你……應該不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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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怎麼可能記得他?他當時被抓到實驗室,是女配父母把他救回家的,當時他還是條魚呢!】
【也虧得女配父母是海洋學家,能一眼看出藍祈是稀有物種,不過他們太忙了,都是女配陪著小人魚玩兒。】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女配才五歲吧,是個大饞丫頭,天天鬧著要吃魚。】
【聽說人魚成年之後才會分化性別,藍祈是想著女配才變成男人的吧?】
【結果陰濕人魚上岸後發現女配愛上了別人,直接氣哭,像個變態一樣窺視女配的生活。】
看著彈幕里的劇透,我突然想起來兩年前的一件事。
當時,我生理期加上低血糖,求楚逸送我去醫院,他卻只擔心鍾甜甜回家不安全,給我隨手攔了輛車。
結果剛下車我就暈倒了,腿磕在花台上,疼的無意識流眼淚。
周圍人群慌亂吵鬧,直到一個人抱起我,送到了醫院。
我不知道那夜是誰救的我。
只記得有人輕輕擦拭我腿上的傷口,在我耳邊哭著說「能不能不要他?看看我好不好?」
醒來我以為那是一場夢。
後來,楚逸為了鍾甜甜,把我的房間給了她。
看著滿室狼藉,我傷心之餘決定出門找酒店住。
結果半路下起了大雨,直接淋成落湯雞,在雨裡邊哭邊走,雨天路滑,一輛車子失控朝我撞來時,我隱約看見一條巨大的魚尾。
意識昏沉中,我聽見那個男人溫柔的聲音。
「淼淼,不要喜歡他了,我不喜歡你哭的樣子,我不要你再哭……」
可他哭的明明比我還傷心,還是哽咽著問我「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大概是同病相憐,我隱約回了他一句「好。」
再醒來,是在自己的房間。
雜亂的物品被收拾妥當。
枕頭下,卻憑空多了一片巴掌大的魚鱗。
五彩斑斕,極其炫目。
我還以為是楚逸送的。
但此時想來,那魚鱗好像是人魚的逆鱗。
而那救我的男人,聲音好像和藍祈一模一樣!
想到這,我垂死病中驚坐起,連忙翻看我帶來的行李。
在一個木匣子裡找到了那片魚鱗。
昏黃的光線下,那暗藍色的鱗片,像極了藍祈的眼睛。
人魚的逆鱗,代表忠貞、定情,此生不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