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牧場完整後續

2026-03-02     游啊游     反饋

裴舒韻立刻搖頭:「這倒沒有。」

「那就好。你們睡吧,明天見。」

我說完準備離開,袖口卻驀的被人拉住。

回過頭來,便見顧添呈望著我,神色鄭重:

「我和裴舒韻不是情侶。」

5

兩個人輪番給我解釋。

裴舒韻說,她和顧添呈雖然一起長大,但真的不是一對。

顧添呈說,他討厭包辦婚姻,之前就因為婚約的事發了很久的愁。

「姐姐,我晚上能不能跟你睡?」裴舒韻挽著我的手貼了上來:「我在這裡不敢一個人睡。」

既然不是一對,放在一間也不合適。

我點了點頭,把空房間留給顧添呈,臨走時又和他確認:「你說你反對包辦婚姻是吧?」

顧添呈正色點了點頭。

「那行,等回裴家後,我會和爸媽說解除婚約。」

他怔了片刻,忽然一改話風:「其實……也沒有那麼反對。」

我打量了他一遍,忍不住問:「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他沒料到我會這麼直接,臉頰莫名紅了起來:「我……」

「打住啊。你才認識我幾個小時,哪談得上什麼喜不喜歡。再說,我們村都不包辦婚姻了,沒想到你們城裡還這麼落後。不管你怎麼想,反正我是很反對的。」

說完我領著裴舒韻回房,沒再管身後的顧添呈。

裴舒韻是個八卦心很重的人,進了被窩還不忘問我:「夏孜姐,顧添呈那麼帥,以前我們學校喜歡他的人可多了,你就沒有一點心動嗎?」

「那你咋沒心動?你們都認識十幾年了。」

誰知裴舒韻沖我眨了眨眼,認真地道:「心動過啊。」

「我讀初中時就和他表白,高中又表白了一次,但都被他拒絕了。他說不喜歡我這種類型,我也不想弔死在一棵樹上,所以早就放棄了。」

「你呢?真沒有一點感覺?」

我用被子將她蒙住:「操這多心,還是趕緊睡覺去吧。」

城巴佬,太浮躁,哪有隨隨便便就喜歡上一個人的?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帶他們在牧場裡玩。

母羊新生了幾隻羊羔,裴舒韻稀罕得不得了,成天在草場抱著小羊。

顧添呈想學騎馬,我手把手教他。好在他很聰明,人也靈活,幾天下來就能跑馬了。

很快到了轉場的日子。

我給新生的小羊做好耳標,檢查好牛羊的蹄子和皮毛。

顧添呈幫奶奶把小木屋裡能帶走的東西都捆好,系在駱駝背上。

去新牧場的路途不遠,但沒有公路,無法行車,全部家當只能靠著駱駝來背。

駱峰繫著杯碗盤碟,走起路來叮噹作響,像是沙漠裡的陣陣駝鈴。

我們凌晨三點就出發。

羊群很熟悉轉場的路。只是它們嘴饞,一邊急急忙忙地走,一邊偷瞄路邊鮮嫩多汁的青草。

趁人不注意的時候蹦達過去,啃兩把草,又在我的哨子聲中灰溜溜地回來。

道路越爬越陡,人在馬背上顛簸,影子被夕陽無限拉長。

轉過山脊,雪山忽然撞入眼帘。

裴舒韻懷裡還抱著小羊羔,稀奇地看著眼前的景色:「姐姐,這裡好美啊,我都不想回城裡了。」

暮色四合時,奶奶選了一塊草地駐紮。

她負責看管牛羊,我去撿干牛糞生火。

裴舒韻比羊還要好奇,這裡看看那裡瞧瞧。

臨走之前我還和她交代,千萬別亂跑,尤其是天黑以後。

可撿了一籮筐牛糞回來時,我遠遠就聽見了裴舒韻的尖叫聲。

聽得我心裡一驚,拿著強光手電筒往聲音的方向照去。

6

裴舒韻在草場四處亂竄,不知道竄到了哪,遇見了一頭狼。

碰見狼避開也就是了,可這傻子居然把狼當成狗,湊過去就想摸狗。

幸好顧添呈發現了不對勁,連忙喊住了她。

她嚇得拔腿就跑,路過木橋時太過慌張,腳一崴就要掉進水裡。

顧添呈想去拉她,可下墜之力太猛,裴舒韻被拉起來了,他自己卻掉進了水裡。

溪流將他帶著往下游沖。

我將手電筒扔給裴舒韻,讓她趕緊回家,騎馬去下游找顧添呈。

我從小就在溪邊玩,這條溪有幾個彎一清二楚,沒多久就找到了渾身濕漉的人。

他站在溪邊的草地上,身上還淌著水,手臂破開一個口子。

「磕著腦袋沒?」

聽見我聲音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忽然變得很亮,連忙朝我走來。

「沒事,就是劃破了手臂。」

我鬆了口氣,將外套脫下扔進他的懷裡。

顧添呈一開始還不肯穿:「夜裡冷,你自己注意保暖。」

「我是怕你著涼。轉場的時候要是生病,我又要照顧牛羊,又要照顧你,很麻煩的。」

他這才悻悻穿好衣服。

我在馬背上朝他伸出手,他會意,拉著我翻身上馬。

我跑馬往帳篷的方向去,聽見背後顧添呈忽然說:「夏小姐,我剛才還在想,應該怎麼回去。」

「草場好大,我不知道帳篷的方向,手機一點信號也沒有。」

「還好,你來了。」

我敷衍地「嗯」了一聲,揚起馬韁催促馬兒快些跑。

卻聽見顧添呈忽然說:「夏小姐,你不用這麼著急,我沒那麼冷。在你身邊,很暖和。」

廢話。

我都把衝鋒衣給他穿上了,還在前面擋風,他能冷到哪去?

可是我冷啊。太陽落山後氣溫驟降,我想趕緊回家啊。

顧添呈又說:「夏小姐,要是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

「我們在暗藍色的夜幕下一起騎馬,天邊的滿月高掛,將雪山照得閃閃發亮。」

「城市催促著我奔跑,但草原教我停下來聽風的聲音。」

還聽風的聲音?我都快被風給吹傻了。

但我不想說話,我一說話風就會灌進我的嘴裡。

「夏孜。」他忽然認真叫我名字,告訴我:「有一束光照在我的身上,不是月光,不是星光,你知道是什麼嗎?」

我抬頭四顧。草場黑漆漆的,連個燈都沒有,哪來的光?

「是你。剛才出現的那一刻,就像一束光破空而來。」

我本來不想罵人,但到底沒有忍住,低低罵了一句:

「傻叉。」

帳篷里,奶奶早就準備好了熱茶熱飯。

駱駝背上繫著醫藥品,我取了碘伏和棉簽,給他擦拭傷口。

顧添呈嘴上說著沒事,但手臂的傷又深又長,血到現在還止不住地流。

上藥時明明很疼,但他抿著唇一言不發,反倒衝著我笑。

「你別這麼小心翼翼,沒事的。」

裴舒韻很愧疚,說給我們添麻煩了,後悔得連連道歉。

我擺了擺手,讓他們趕緊睡覺。

「你呢?」顧添呈問我。

「我和奶奶輪班看羊,要不然羊跑了怎麼辦?丟一隻就會痛失幾千上萬。」

顧添呈不肯走:「奶奶年紀大了,讓她好好睡覺,我和你輪班。」

「我值上半夜,你值下半夜,等下我喊你起床。」

我覺得他說得在理,臨睡前再三囑咐他:「等下三點鐘記得把我喊醒。」

顧添呈嘴上答應了,卻壓根沒有叫我。

第二天我是被奶奶喊醒的,起來時天已經大亮。

奶奶指了指對面一夜未眠、手忙腳亂地喊著牛羊歸隊的顧添呈,示意我看。

我眯著眼睛望了過去。

只見顧添呈正揮著鞭子瘋狂指揮,將偷跑的羊往回趕,趕回這隻又跑了那隻,忙得腳不沾地。

「他心疼你,看你睡得正香,捨不得喊醒,自己熬了一整夜。」

「這小伙子,挺好的。」

我背著手點了點頭:「看來這細皮嫩肉的城裡男人,也是有可取之處的。」

這話倒是剛好被顧添呈聽了進去。

他朝我轉過頭,衝著我笑:「夏孜,以後你只管睡覺,夜裡看羊的事就交給我了。」

我想起剛見面時,他穿著風衣戴著墨鏡,一副貴公子的打扮。現在灰色衛褲上都是塵土,齜著個大牙笑,像極了地主家的兒子。

但很快,顧添呈笑不出來了。

7

第二天繼續趕路,我們遇見了同樣轉場的努爾江。

努爾江比我大了三歲,生得高大魁梧,一身緊實的腱子肉。

剛好同路,他邀請我一起轉場。

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我欣然答應。

努爾江是個話癆,一路上和我並肩而行,喋喋不休地將方圓百里的各種八卦說了個遍。

說誰家丟了兩匹馬,誰家的兒媳想要改嫁,誰家生了一對漂亮的雙胞胎。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顧添呈總是朝我們這邊望來。

我的聽力很好,一邊喝著中轉站牧民提供的熱茶,一邊聽見不遠處顧添呈和裴舒韻嚼舌根。

「你覺得我和那個男的,哪個比較帥?」

裴舒韻想了想,認真地回答:「不是一種類型。雖然你五官長得比他好看,但他身上有一種野性的、不經世俗規訓的美,莫名讓人移不開目光。」

顧添呈有點沮喪,過了一會又問:「那你覺得,夏孜更喜歡哪種類型?」

「這還要問嗎?」裴舒韻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姐姐在草原長大,肯定喜歡草原上的帥哥啦。」

「你這種白凈斯文的,一看就不是她中意的類型。」

游啊游 • 19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3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107K次觀看
徐程瀅 • 25K次觀看
連飛靈 • 7K次觀看
徐程瀅 • 16K次觀看
徐程瀅 • 88K次觀看
徐程瀅 • 9K次觀看
連飛靈 • 15K次觀看
徐程瀅 • 4K次觀看
徐程瀅 • 28K次觀看
徐程瀅 • 20K次觀看
徐程瀅 • 24K次觀看
徐程瀅 • 54K次觀看
徐程瀅 • 17K次觀看
徐程瀅 • 6K次觀看
徐程瀅 • 9K次觀看
徐程瀅 • 15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