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我若是還要執意離婚。
那他無論如何都得乖乖簽字。
於是昨晚沈聿白混在了男模隊伍里。
我幾杯酒下肚後。
沈聿白便趕走了其他人。
最後也是他帶我回家。
我們在客廳里。
在這張大床上。
多少次試圖爬走又被握著腳踝拖回。
有淚也有歡愉。
記憶的最後。
是沈聿白替我清洗乾淨換上睡裙。
思及此我又羞又惱。
小心翼翼挪動著身體想遠離沈聿白的懷抱。
殊不知男人醒的比我還早。
睜眼見我什麼話都不說就想跑。
攬著我的臂彎收緊。
我被再次帶回沈聿白的身邊。
灼熱的氣息噴洒在耳畔。
「早安老婆，」
「乖乖老婆想去哪裡？我抱老婆去好不好？」
下一秒，
我的腰間一緊，像抵了一把槍。
一瞬間心虛。
「我、我想上、上廁所……」
沈聿白的大手逐漸用力。
「那我幫老婆好不好？」
上廁所怎麼幫……
不對！
「不、不好！」
我幾乎是下意識跳起，利落地翻身下床竄進衛生間。
身後傳來男人低低的笑聲。
天殺的沈聿白！
他絕對是故意的嗚……
16
沈聿白實際的癮比彈幕說的嚴重多了。
特別是他轉為了線上辦公。
大部分時間都要求我陪在他身邊。
沈聿白以為我會不高興。
總是隔三差五就要帶我出去玩。
但他不知道。
食髓知味的不止他一個人。
某天沈聿白在書房開線上會議。
我躡手躡腳地推門進去。
看著男人此時西裝革履一本正經。
我就想笑。
桌下是空的，我乾脆蜷起身子往裡鑽。
「沈總，A 組的項目企劃案已經發到您郵箱了，後續……」
我大著膽子朝男人伸出了罪惡的手。
然後正在激情彙報工作的助理。
突然發現自家的老闆不僅關了攝像頭，甚至還閉了麥。
一時間也拿不准沈聿白對這方案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沈總？沈總您在聽嗎？」
「沈總您是掉線了嗎？沈總？」
......
我抽空抬頭，一臉壞笑。
「您的員工在叫您呢，沈總。」
沈聿白不理會電腦那頭員工的呼喚。
微微俯身。
伸出拇指替我擦掉嘴角的涎液。
「老婆，偷吃要專心。」
17
和沈聿白過上了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
幸福到我許久之後才想起來。
似乎已經很久都沒有看見過彈幕了。
沈聿白和我躺在一起。
「老婆在想什麼？」
我細細描摹著沈聿白的眉眼。
「我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
我換了主角的名字。
將自己看到彈幕的事和沈聿白說了。
「所以你喝了本來該給男主的藥？」
「嗯。」
「所以提出離婚不是因為不愛？」
「嗯。」
「對不起。」
沈聿白湊過來抵著我的額頭。
「那我也給老婆講個故事好不好？」
沈聿白說。
某天突然意識到自己是所謂的男主角後。
總開始有意無意停下來觀察這個世界。
然後經過反覆驗證。
身邊人的軌跡是不跟隨所謂劇本的。
換句話說。
每個人其實都是自己的主角。
「在宴會上遇見你的時候，再醒目的標籤也擋不住我想向你靠近。」
此後便是順利的相識、提親、結婚。
我好心情地把玩著沈聿白的頭髮。
「其實我還是好奇，」
「姐姐之前說的，你求娶的時候跟他們保證的事。」
沈聿白的腦袋在我懷裡蹭了蹭。
聲音悶悶地。
「沒什麼。」
「都是我應該做的。」
我抬手去摸他的痒痒肉。
「才不是問你這個！我是問你保證了什麼？」
「撓你痒痒，看你說不說？說不說！」
兩個人又笑著打鬧成一團。
突兀的電話鈴聲響起。
熟悉的鈴聲此刻卻激得我心跳幾乎驟停。
沈聿白不知道，他笑著拿起電話。
「您好，請問哪位？」
......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沈聿白臉色驟變。
「怎麼了？」
不等他回答。
密密麻麻的彈幕再次鋪滿我的整個世界。
這次它們都在說著同一句話：
【阻礙男女主相愛的人都去死！！！】
18
姐姐在隔壁省出差時出了車禍。
目前重傷昏迷正在搶救。
爸媽恰好旅行到了隔壁省。
他們已經在趕往醫院的路上了。
我查票的手都在抖。
「沒、沒票了，怎麼辦啊，姐姐她……」
沈聿白將我攬在懷裡安撫。
「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他思索片刻。
立即起身去衣帽間為我拿厚大衣。
「老婆, 我們開車過去，明天一早就能到。」
路上和媽媽通電話。
媽媽說姐姐還在搶救室。
和姐姐同行的員工受了輕傷, 已經轉入普通病房了。
看著媽媽紅腫的雙眼。
我拚命壓下心頭的難過。
看著依舊只有同一句內容的彈幕。
某種念頭一閃而過……
「媽媽！和姐姐同行的員工叫什麼名字？」
「好像姓阮, 是一個很年輕的姑娘, 你爸找了護工正在照看。」
阮......
是女主無疑了。
而半空的彈幕在短暫清屏後重新開始正常滾動。
【重修版的就是得勁！這一次男女主的初夜我不允許任何人打擾啊啊！】
【在醫院遇上病中的美人女主, 然後隔著帘子大做特做好刺激！】
【不是, 男主現在的人夫味怎麼這麼濃，女主這死丫頭讓我進去演兩集吧！】
【都怪女配姐姐搗亂, 不然咱們早就吃上肉了，賤女人死得大快人心！】
......
見此我發瘋般抓著手邊的東西砸向虛空。
「滾啊！」
「你們不過是虛妄，」
「憑什麼僅靠三言兩語就干預我們的人生！？」
強烈的情緒翻湧。
說到最後我應激地乾嘔出聲。
沈聿白見我狀態不對。
讓司機加快速度開進了最近的服務區。
【早說女配看得見我們，破防女的嘴臉丑爆了哈哈哈哈哈！】
【女配別是懷孕了吧？不要賴上我們男主啊！】
【有沒有三觀？女配是男主的合法妻子，相愛後生育子女沒問題吧？】
【樓上蠢貨想啥呢, 咱們男主這輩子只會和女主有孩子，這就是絕對的貞潔。】
我痛苦地撲進了沈聿白的懷裡。
抽噎著說不出半個字。
心緒百轉千回。
彈幕說的會是真的嗎？
姐姐會死。
我和沈聿白也不會有孩子。
感受著對方胸腔中沉穩而有力的心跳。
我又再一次打起了退堂鼓。
「沈聿白，要不我們還是分開吧。」
我是真的害怕了。
怕姐姐出事。
怕沈聿白不幸福。
也難怪我做不了女主。
因為我一點都不勇敢。
因為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一個遇見問題只想逃避的膽小鬼。
沈聿白知道彈幕的事。
也知道此刻的我應該是看到了什麼。
溫暖的大手撫上我的發頂。
他附在我耳邊柔聲安慰。
「老婆，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要信, 」
「我已經聯繫了國內最權威的神經外科主任飛刀, 姐姐一定不會有事, 你信我一次。」
19
趕到醫院的時候。
姐姐剛剛結束搶救轉入重症監護室。
爸媽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念一, 醫生說你姐姐她很有可能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聞言我雙腿一軟差點跌到地上。
沈聿白眼疾手快扶住我。
「老婆先別急，姐姐不一定會有事的。」
我自責地掐緊掌心。
「都怪我，都怪我……為什麼執意要和你在一起？」
「如果不是我阻擋了你和女主相愛, 我姐姐就不會出事, 都是我的錯。」
沈聿白紅著眼來抱我。
「不是的老婆，跟你沒關係。」
我瘋狂搖頭。
「都是我的錯！」
「只要我死了男主女就能正常在一起了。」
我朝沈聿白身後持續滾動的彈幕伸出手。
「只要你們肯放過我姐姐，」
「我願意代姐姐去死！」
在眾多快速略過的白色彈幕中。
突兀的金色彈幕停滯半空。
「算你識相。」
「你什麼時候死, 你姐姐什麼時候醒。」
我迫切追問。
「真的嗎？」
「你能保證嗎？」
金色彈幕下一秒幻化出實體。
「這有份協議，」
「你寫：蘇念一自願放棄生命成全男女主相愛，」
「寫完後你自殺, 我就讓你姐姐醒過來。」
「好，我寫，你遞給我。」
我藏在暗處的手默默用力。
下一秒,
沈聿白利落轉身。
直接一把將金色彈幕拽住。
突然一道油膩中年男聲哎呦哎呦地開始呼痛。
「就是你天天蠱惑我老婆跟我離婚！」
「自己沒有老婆疼就嫉妒別人有老婆！」
「看老子不撕了你！」
沈聿白抓住金色彈幕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我則趁機猛踩幾腳。
打得不過癮還叫上了一旁早已目瞪口呆的爸媽。
「爸媽快來打死它！」
「它死了姐姐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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