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回去吧。」我有些低落,有氣無力地回復,「太晚了也不打擾你了。」
「說什麼呢!」大手重重地揉著我的頭,「我是你親哥好吧,太見外了。」
我本想把側臥收拾出來給哥哥睡,自己再去睡主臥,可是心裡總膈應得緊,差一點想吐。
只好把被褥抱到了沙發上,先委屈他睡客廳,我則去了書房打地鋪。
太累了,我現在只想躺床上放空自己。
「真的不能聽我解釋嗎?」朱元凱還在給我發消息,苦苦哀求。
我毫不猶豫:「我們已經分手了。明天我就會換鎖,你不要再來纏著我了!如果你再回來,我就要告你私闖民宅!」
說罷,我恨恨地將他拉黑,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把他刪掉。
因為,他的無恥舉動對我造成了巨大的傷害,我豈能輕易放過?
12.
夜深了,明明身體極沉可大腦卻被刺激得極為活躍,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凌晨還在聯繫房屋中介,打算把這棟房子賣出去。
但是之後聊著聊著我竟然睡著了,不過難以安穩,艱難地在夢境之中掙扎。
直到感受到身邊好像陷下去一點,我慢慢地睜開了眼。
書房裡多了另一個人的呼吸聲。
我沒有輕舉妄動,只是靜靜地聽著那個人的動靜。
來人在被褥上摸索著,還撩動了我的頭髮,好像在確認是我一樣。
我聽到了落鎖的聲音,又感到他慢慢地跪坐在我的身邊。
因為家裡只有我跟哥哥兩個人,而我非常信任他,所以並沒有反鎖門。
並且如果他要找我或者找東西,也不必這樣小心翼翼。
那麼除了他,還有一個人有理由、有動機、有能力進到房間裡來找我。
朱元凱。
我努力平復呼吸,儘可能不讓來人察覺到不對勁。
因為是側躺著背對他,我看到一隻手撐到了我的面前,然後又將我推正。
我急忙閉上了眼,任由來人的手放到了我的臉上。
他開始摸我。
從臉,到胳膊,再到腹部,最後他開始解我的睡衣衣扣。
一陣惡寒瞬間襲過全身,當他伸手向下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了,猛地睜開眼,對著他的臉就是一腳!
「啊!」
正是朱元凱的聲音!
這一腳對他沒有多大傷害,但是卻讓他猝不及防向後倒去,我趁機抓住他的胳膊,張嘴就是一口!
「啊——」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你女兒咬我!
13.
憤怒已經燒乾了我的理智,我滿腦子都是跟他「共歸於盡」的念頭,故而下嘴極狠,根本不留情面。
我又順手把書房裡的各種物什往下扔,儘可能地發出巨大聲響。
「可愉?可愉!」是哥哥在拍門,看來我們的動靜把他吵醒了。
我只能「嗚嗚」地回應他,死不鬆口,一邊與朱元凱周旋。
很快我甚至就感到一股鐵鏽味,與此同時感覺頭皮一疼,後背受到了大力一擊。
「……呃!」
這個混帳!想強姦我還特麼打人!
我目眥欲裂,今天受到的委屈憤怒一齊湧上心頭,抬手就朝他的眼睛戳過去。
但是我的力氣對他來說還是太弱了,能讓他受傷的也只能靠牙了。
朱元凱大約也紅了眼,開始瘋狂地掙扎,對我拳打腳踢。
在腎上腺素的影響下我卻感不到疼痛,一邊不鬆口,一邊掰他的手指,還在往門的方向走去,終於艱難地打開了房門。
「砰!」
而等待朱元凱的是我哥的迎面重擊!
「他*的你!」哥哥怒吼著,一拳一拳揍到朱元凱的臉上,我這才鬆了口,喘著氣倒退幾步,離開戰場。
直到危機解除,才感覺全身上下針扎一般的痛。
我惡狠狠地擦乾淨嘴角的鮮血,「他想強姦我!強姦犯!」
聞言,哥哥更是下了狠手,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畢竟是練過的,朱元凱欺負我這個弱女子還行,對上哥哥完全沒有抵抗之力。
朱元凱已經被打懵了,我聽見他氣若遊絲:「別打了……饒了我吧……」
「哥!」我立刻衝上去阻止哥哥,「別打了,他已經求饒了。犯罪行為已經終止,再打,就不是正當防衛了。」
「這樣嗎?」他啐了一口,意猶未盡地停下,對我擠眉弄眼的,「你這學倒是沒白上啊。」
我笑了:「知識就是力量。」
「報警吧。」我深吸一口氣,「法律會給我們公正的評判。」
14.
警察接到報案後很快到了現場,先是讓我們去了醫院。
朱元凱被哥哥打到小腿骨折,而我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淤青。
之後經傷情鑑定後確認他是輕傷,我是輕微傷。
但因為哥哥是在阻止犯罪行為的產生,適用無限防衛,所以並沒有受到任何責罰。
至於我的醫療費,自然是由朱元凱負責。
採集證據查清監控做完筆錄已經折騰到天露出魚肚白,我昏昏欲睡,哥哥開車來到了我爸媽家。
爸媽對我們突如其來的歸來很是驚喜,問我們:「怎麼突然回家啦?不在你那邊待著呀?」
我舉手以示投降,「等我睡醒再說好不好?」
「等我睡醒再說。」
而眼淚正在我的眼眶中打轉。
「爸媽,你讓可愉先回房睡一會兒,我跟你們說件事。」哥哥趕緊把爸媽拉到書房裡,我收斂了情緒,在房間裡痛痛快快地睡到下午,終於被餓醒了。
到廚房一看,三個人嚴陣以待,餐桌上是色香味俱全的十幾道菜。
我茫然地走過去,「……這能吃完嗎?」
「這不是看你倆都回來了,高興嘛。」媽招呼我入座,可是卻偷偷泛紅了眼眶。
爸正襟危坐:「過來吃飯,墨跡什麼。」
我嘿嘿一笑,胡亂往嘴裡塞了幾口飯,就聽見爸爸開口:「朱元凱的事……」
媽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放下筷子,坦然道:「爸,我不會放過他的。」
「他結了婚還來找我,我最多是噁心;」
「可是他還打算強姦我,那我就要他付出代價。」
「這才對!」爸爸激動地拍了一下桌子,「我已經聯繫了劉律師,讓他坐個十年大牢!」
「我今早通知了財務部和人事部,叫朱元凱趕緊給我走人!」
劉律師其實是公司法律顧問的事務所同事,也是我爸的高中同學。
我大學選了法學專業,也經常跟著劉律師學習,現在就在他的事務所工作。
聞言我淡淡地一笑:「等他被判刑了再開除吧,不然他去勞動局怎麼辦。」
「他敢!」爸爸眼睛一瞪。
「要堅持法律。」
「只有他被追究刑事責任後才能解除跟他的勞動合同,否則違法。」
我笑道。
「他的強姦案同理。」
「爸,別擔心,你忘了你閨女是學法的,我絕對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15.
因為報警及時,警方搜查了很多證據。
包括睡衣上的指紋、我指甲里他的皮膚纖維以及監控錄像。
最重要的是,朱元凱親口承認了他確實是想摸過來強姦我的。
目的是不讓我跟他分手。
「她跟我做了後,肯定就不想走了啊。」他如是說,甚至非常理直氣壯,「要是能懷孕再生個男孩就好了,我媽就想抱孫子。」
因為承認了犯罪事實,朱元凱直接被刑事拘留了。
「人渣啊。」我們一家如是評價。
警方還拿到了他的手機,意外看到了朱元凱和他母親的聊天記錄。
一個善良的警察把一些記錄截圖讓我看了,內容如下:
朱元凱:媽,可愉她已經知道蘭若的事了。
朱母:她怎麼知道了???你告訴她的??[撇嘴][撇嘴]
朱元凱:不是,是蘭若來城裡找我了……我剛好跟可愉一起回家。
朱元凱: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我偷偷帶你來城裡住兩天就行了,你把地址也告訴蘭若干嘛?
朱母:[發怒][發怒]發怒]我說了怎麼啦?我是你媽我在你家住幾天還不行了,偷偷摸摸的,還要瞞著她?!
朱母:她也太霸道了[尷尬]咱們早點把她甩了,就我兒子這個條件還找不下比她更好的了?[擁抱][擁抱][擁抱]
朱元凱:媽,別這麼說……現在可愉要跟我鬧分手了。
朱母:她還敢要分手??她這樣的女孩已經髒了知道嗎,沒我兒子她還有臉去找誰啊?
朱母:給她臉了是不是[發怒][發怒][發怒]不就是有個蘭若嗎,她沒生個男娃,我都想叫你把她休了。
朱元凱:蘭若,你別說蘭若了。當時是你叫我回去先讓她懷孕,生了男孩再結婚……結果沒生也結了。
朱母:你現在又怪我了是吧?你敢這麼跟你媽說話啊?[發怒][發怒]
朱母:先別說蘭若的事,先解決眼前這個女人,你先別跟她分手,至少把房子要過來再說吧,她要是真的跟你分手,你就找她要分手錢!這麼多年耗在她身上,她敢不給?
朱元凱:她和她哥哥態度可強硬了,估計是沒戲了。
朱母:她敢![發怒]你直接找上門去!先把事辦成了,最好能直接讓她懷上,讓我抱孫子。
朱母:等事辦了,她也就破了,還敢走嗎?
朱元凱:可是她挺堅決的……
朱母:都做了還有什麼說的!她敢說自己已經不是處了嗎?還不是得乖乖的跟你結婚?
朱母:到時候萬一懷了孕,大了肚子,她能忍受被人指指點點的?
朱母:不還是得大肚子進咱們家門嘛,你爭點氣,一口氣把事全辦成了!
朱元凱:好。
朱元凱:那我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