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後,我跟聶仗一起討論接下來的計劃。
他家裡已經有一個大冰箱了,但想要儲存夠兩個人的食物肯定是不行的。
肉類食品離不開冰箱冰櫃,而我們離不開肉類食品。
他語不驚人死不休道:「那就把最小的那個房間改成冷凍庫吧!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我猛地拍了下大腿,他疼得齜牙咧嘴。
接下來就是打電話找人來幹活,錢不是問題,多請幾個人,爭取四天內整完。
然後我們又爬上天台,仔細地觀察研究樓頂這塊風水寶地,決定分成三份。
一份種菜,一份儲存水用來平時澆灌菜地,一份放太陽能發電板。
將近兩百個平方,簡直夠夠的了。
19.
好在聶仗當時裝修時,十分惜命的他已經考慮安全問題,玻璃和門都是挑的最貴、最堅固的。
如今我們只要找人在裡面裝上鋼筋,安全係數大大地上升。
即使這樣整個家看起來就像個牢房一樣。
工程量巨大,他在家裡和工人忙,我開車去批發超市接著買。
買米、面、肉、罐頭等各種日常吃喝用品。
還買了很多藥和蔬菜水果種子。
生命誠可貴,這些最重要的東西還是得自己親自把關才放心。
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一個女人會如此厭惡買東西這件事。
我太難了。
20.
也不知道聶仗找了個什麼藉口,搪塞那些工人,反正沒有人問為什麼要如此裝修。
當卡里的錢如同流水一樣嘩啦嘩啦地流出去的時候,家裡也漸漸地塞得滿滿當當。
隨著時間流逝,我們越來越不敢停歇,儘可能爭取多買點兒東西。
冷凍庫里塞滿了各種真空包裝的肉,房間裡的零食都要堆到房頂,衣櫃裡面塞滿衣服、被褥……
為了省空間,我們只空出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其他不必要的家具全部搬空賣掉了。
最後一晚,我們選擇出去吃最後一頓晚餐。
置身人群之中時,心裡五味雜陳。
其實重生的那天晚上,我已經在網上寫過貼,警示大家提前做準備。
也曾向有關部門打過匿名電話,發過匿名信。
但是沒有人相信我。
除了聶仗。
21.
天下之大,我如同螻蟻一樣,無法救贖世人。
這一晚,我們坐在陽台看了一夜的風景,直到日出。
當時我特別希望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可當看到新聞報道時,還是覺得特別難受。
終於……
還是爆發了。
第一個爆發點是在市中心的醫院,有個病人身上莫名地開始潰爛,一開始他自己也沒有當回事,直到他家裡人回家發現家裡養了好幾年的狗不見了,而病人將自己關在陰暗的房間裡,地上有很大一攤血和一堆爛肉,才緊急地將他送到醫院。

當天晚上,他就變異成第一個喪屍,咬了同病房的病人,又咬了查房的醫生和護士。
22.
聶仗將唯一的床讓給了我,他睡在客廳里。
為了感謝我的救命之恩,一日三餐都是他負責,葷素營養搭配得非常合理。
我們就這樣過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當土裡長出密密麻麻的小綠芽時,我們激動地相擁。
有什麼東西,也在心裡悄悄地破土而出,開始茁壯成長。
我一直等著聶仗將我撲倒,從此以後開啟兩個人羞羞的生活。
以至於晚上睡覺我不僅不鎖門,還偶爾裝作忘記關門。
可是這個呆子有賊心沒賊膽,我裝睡的時候,他做的最過分的事情,就是悄悄地親吻了一下我的額頭,轉身離開的背影絲毫不拖泥帶水。
把我氣得夠嗆。
這種事情,難道還要我一個女的主動嗎?
我開始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難道是我的睡衣不夠性感?
還是我最近吃得太多,小日子過得太舒坦,身材有些發胖了?
但當我看著樓下不遠處,那幾個缺胳膊少腿、渾身血污、僵硬著身體在馬路上晃蕩的女喪屍時,我又充滿了自信心。
是聶仗的問題,絕對就是他的問題!
瞎了狗眼!
23.
我暗戳戳地開始改變原先的策略,既然敵不動,那只能我動起來了。
好在老天也開眼幫助我。
本來一整天都是晴空萬里,臨近傍晚的時候,天卻突然一下子暗沉下來。
我和聶仗看著那黑雲密布、風雨欲來的架勢,既歡喜又有些擔憂。
歡喜的是儲水池的水可以免費地填滿了。
擔憂的是如果雨太大的話,天台上剛冒芽的小菠菜會不會被打壞。
畢竟是臨時鋪起來的土地,土壤力不比正常土地。
不等我們糾結多久,豆大的雨滴就「啪嗒啪嗒」一股腦地砸了下來。
眼看著雨勢越來越大,聶仗終於按捺不住抓著防水布衝進了大雨里。
他今日也是裝模作樣地穿了一件白色襯衫,我趴在窗台看著他身上的衣服很快地被暴雨打濕,緊緊地貼在身體上。
那誘人的八塊腹肌如同含羞少女,若隱若現。
24.
真他媽性感!
本來聶仗一人就可以搞定,但是又颳起了大風,他只好在風裡獨自凌亂。
等看得差不多盡興了,我擦了把嘴角那不爭氣的口水,也一頭扎進了雨里。
好巧不巧,今日我穿了一身白色連衣裙。
短到大腿根的那種。
等我們捆好防水布時,兩個人已經渾身濕透,衣服緊貼在身上,該看的、不該看的都一覽無遺。
本來是打算走純情少女路線的,現在臨時改成性感少女風了。
我趁他不注意,還偷偷地解開了胸前兩顆扣子。
嘿嘿嘿~
25.
「責清,我們快點兒回……」
他邊說邊轉身,頓時呆立在原地。
然後,肉眼可見他的耳朵又紅得似乎要滴血,連帶著整張臉都爆紅了。
他還像當年情竇初開的十七歲少年一樣,純情到不行。
我撩了一把額前碎發,笑意吟吟地走向他。
「你剛剛說,我們回家,然後呢?」
我用甜得發膩又十分誘人的嗓音問他,試圖將他引誘進我的陷阱里。
啊嗚。
一口將他吞之入腹。
26.
「回……回家……洗……洗熱水澡……」
似乎是覺得這句話說話顯得更曖昧了,聶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就跟蚊子聲差不多大。
我已經走到他跟前了,揚起頭,笑眯眯地看著他。
聶仗還是挺高的,目測有一米八五,而我只有一米六三。
所以只要他低頭和我說話,就一定會看到無比美麗的「風景」。
我看著他直愣愣地盯著前方,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又像個含羞的小媳婦,就是不敢看我。
不禁心裡覺得好笑。
我抬起雙手,捧著他紅番茄的俊臉,微微地用力,他就被迫低下頭。
「你怎麼不看我?我不好看嗎?」
27.
我發誓,我確實用了此生最溫柔的語氣。
只不過是在一本正經地調戲他。
可是聶仗卻猛地虎軀一震。
我迫不及待地想聽到他的回答,於是又重複了一遍:「好看嗎?嗯?」
他又抖了一下。
「你很冷嗎?可是你的臉很燙呀,你是不是發燒了……」
我一個人喋喋不休。
下一秒,聶仗猛地抱住我,他像小奶狗一樣,將頭埋在我的頸窩。
我聽到他說。
「天下絕色,都不如你。」
28.
我的心一下子就雀躍起來,好像有一隻小鹿一樣,在心上蹦蹦跳跳。
原來聽到真心喜歡的人誇讚自己,竟然會這麼快樂。
我不是沒聽過別人誇我,狗男人以前也會說我漂亮,但當時並沒有太多感覺,頂多就是虛榮心得到滿足而已。
我緊緊地摟著聶仗又窄又結實的腰身,聞著他衣服上好聞的清香味道,思緒有些漂浮。
突然就想起畢業那天,兩個懷揣夢想的孩子坐在紫藤花架下,肩並著肩一起填報考志願,約定要在一起一輩子。
又忽然明白,哪有那麼多門當戶對的顧慮,其實那個少年一直住在我的心裡,從未離去。
上輩子是我太自卑懦弱,最後錯過了他,這一次不會了!
幸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一定會一直緊緊摟著他,再也不和他分開。
29.
此時風吹雨打,但是他替我遮住了大部分的風雨,而我只需要窩在他的懷抱里,專心地胡思亂想。
聶仗長呼一口氣,下巴抵在我的頭頂:「責清,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我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但是心裡一直在歪歪那些有的沒的,已經快歪到太平洋了
他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語氣有些無奈,說出的話卻充滿寵溺:「我在想,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你說呢,嗯?」
我笑得更開心了,嘴巴都要咧到耳後根。
來吧!
快來呀!
行動起來吧!
我等這一天已經等很久了!
而且機智如我,早就準備好一切必需品了。
我都說了我有不少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30.
他低下頭親我。
期待許久的吻終於落下,剛開始如同蜻蜓點水一般。
隨著時間流逝,大腦有些死機,唇角溢出心中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