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記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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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色凝重,不出大事她很少用這麼正式的語氣跟我說話。
可是如果她想要讓我銷毀日記本。
按理來說她可以自己就可以一把火燒了日記本,自然也就傳不到我手裡了。
難道是怕得不到我給她之前寄的那些物資?
我壓下心頭萬般疑惑,按她說的把日記和靈牌藏了起來。
可是第二天,我放學回來的時候,卻發現我家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而我臥室里閨蜜的靈牌也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消失的,是閨蜜的日記本。
我徹底斷了和閨蜜聯繫的方式,可距離她們勝利還有兩年啊!
我翻箱倒櫃,就差把家裡翻個底朝天,連蟑螂都搜身,也沒找到日記本。
我想報警,卻被我爸攔下來,他說這是私人用品,屬於濫用警力。
我急得直跺腳想哭,我爸嘆了口氣:「你跟你太奶還真是有緣,當初你媽媽懷孕的時候,她就老惦記著見你一面,硬是熬到你出生後才斷氣。」
以往我懶得聽我爸扯皮,這次卻莫名其妙靜下來了。
我想知道閨蜜後來發生了什麼事兒。
或許能從我爸口中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爸爸,太奶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爸抽了根煙出來,叼在嘴上。
「你太奶啊,是個與眾不同的人。」
「我從小就是跟她長大的,那時候我們家隔壁有戶人家重男輕女,天天不給他們家小姑娘飯吃。」
「別人都說莫管別人屋頭的事兒,你太奶偏不。她直接把小姑娘接到自己家裡了,給小姑娘吃了三年飽飯。」
「那姑娘爹媽敢打閨女一次,她就報警一次。」
「小老太太什麼都不怕喲~」
「不過還好她管了這回事兒,不然你現在可沒媽媽嘍。」
「她啊,跟我說過最多的一句,就是如果我生了個女兒,一定要往死里去疼她。不然她做鬼也不安心的。」
我鼻子一陣酸,這死丫頭,自己都到老了,還怕我像上一世那樣過得不好。
我握住爸爸的手:「爸爸,求你了,一定要幫我找到太奶的日記,那對我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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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突然話鋒一轉:「你是不知道,你太奶以前跟隊伍的時候特別難,有次她們接到了一批熱心人士提供的大批物資。
「結果被隊伍里的人出賣了,整個隊伍差點全軍覆沒了。」
我萬分焦急:「爸,你知道那個姦細姓啥嗎?」
我爸沉思一會:「姓沈,聽你太奶說,長得尖嘴猴腮的一個人。」
這次必須找回日記本了,阿珍他們隊伍有危險!
我:「爸,你知道那件事情發生在收到物資多久之後嗎?」
我爸想了一下,竟然真讓他想起來了:「十二天後,我記得很清楚,因為你太奶提過好多次這件事情。」
只有短短一天時間,按照閨蜜和我這邊的時間流速計算……
她的一天相當於我的一個多月。
如果不能改變歷史,就算了。
可是現在我有希望,這個希望雖然很渺茫,也要去做。
哪怕再次賭上我這條小命。
我調了我家所有的攝像頭,結果讓我很震驚。
偷走日記本的人,是在我家服務了二十年的保姆阿姨。
她似乎知道我藏起靈位和日記的地方。
我出門上學不久,她就順利地打開了我的臥室門,取走了這兩樣東西。
我跟我爸對視一眼。
我爸:「這個阿姨是你當初剛出生時候,自己上門來應聘的。你月子裡只認她,就留下來了。一做就是這麼多年,平時老實本分,話也不多。」
「怎麼會做出偷你太奶靈位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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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她偷走,我更怕她撕掉日記本,那我就徹底跟閨蜜失去聯繫了。
爸爸記憶里那場災難就會如約發生。
我爸思索一下:「我們雖然不能報警,但是我們可以找私家偵探。」
他大手一揮花了五十萬,找了全國最頂尖的私家偵探。
來的偵探是個三十五歲的大叔,手上還牽著一個女孩子,看起來甚至還比我小一點點。
看到我爸不解的眼神,他笑笑:「她叫郁青,這也是工作人員,她的鼻子比狗還靈呢。」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個小丫頭很面熟。
而她看我不說話,只是冷哼一聲。
經過一周的排查,很快他們就鎖定了那個保姆的下落。

藏在了西郊一個廢棄的鋼鐵廠里。
似乎在等什麼人,郁青突然說了一句:「誰家好人偷靈牌啊,怕不是間諜,或者靈牌里有什麼秘密吧?」
我一個激靈問我爸:「爸!我太奶靈牌是誰做的?」
我爸立刻回應:「你太奶自己做的啊。」
他也嚇了一跳:「不會吧,這麼多年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值得那群人惦記。」
郁青很有主見:「先找到那個偷東西的保姆再說。」
「等拿回了靈牌,一切就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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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鋼鐵廠很空曠,早就廢棄了很多年。
周圍全是藤蔓纏繞,我一個沒看見就被爬牆虎割傷了膝蓋。
疼得淚眼矇矓,郁青居高臨下:「你一個小孩子老老實實在家裡寫作業不就得了,非得出來添麻煩。」
我聽了這話也不覺得疼了,不爭饅頭爭口氣!
我站起來,比她高了一厘米:「你說誰是小孩子!你也沒比我大多少!」
她不屑一顧:「幼稚的人才急於證明自己。」
我氣死。
嗚嗚嗚,如果阿珍在一定能幫我把她罵得狗血淋頭。
可等我們進了鋼鐵廠之後,眼前的保姆早就被人四仰八叉地捆起來了。
我太奶的靈位被規規矩矩地放在旁邊,下面還壓著她的日記本。
我嗷的一嗓子就沖了上去,對著地上的保姆拳打腳踢:「你這個特務!間諜!壞種!」
打累之後,又小心翼翼地打開日記本,希望最壞的事情沒有發生。
結果不看不要緊,一看之後我差點昏厥,日記本被人塗上了大片大片黑色油墨,只留下最後一張空白的了。
看筆跡還是被人強行打斷,才沒塗完最後一頁。
我又衝著地上補了兩腳。
嗚嗚嗚,心疼死我了,我都沒有跟阿珍說幾句話,這個筆記本就讓浪費完了。
不行我研究一下微刻技術吧,早知道上次給阿珍燒個放大鏡過去了。
郁青卻站在原地看著靈牌,整個人似乎陷入了恍惚之中。
我轉身離開的時候,她在背後喊了我一聲:「你是梓涵。」
我步履匆匆,沒時間跟她攀交情了。
我還要去救我的閨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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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自動鉛筆,在日記本上寫著極小的字,生怕浪費一點地方。
【阿珍,你在幹什麼?】
【阿珍,你說對了,日記本果然被搶走了!不過英明神武的我又拿回來了。】
【阿珍,不要嚇我,你為什麼不理我?】
三行字加起來還沒有我一塊指甲蓋這麼大。
我就抱著日記本茶飯不思做了一天,滿腦子都是胡思亂想。
會不會因為我覺醒記憶這個蝴蝶效應,本來應該能活到八十九歲,死於糖尿病的阿珍。
會不會死在了戰場上。
就在這個時候,日記本浮現了一行字:「我在。」
「小心你身邊姓沈的人!他是姦細!」
阿珍:「我知道,前方部隊已經遇襲了,還好有你提供的這些物資,我們躲過一劫。」
「我們現在一切都好,只是急缺煤油。」
我傻眼了,煤油?這玩意兒燒的話,火葬場會爆炸吧。
我咬咬牙:「你要多少?」
對面回得很快:「500 升,我們要放火燒山,少了恐怕不行。」
燒山?
閨蜜知道我是通過上供給她傳遞物資的啊,怎麼會提出要煤油。
我記得我爸從來沒說過這件事兒。
我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既然我的日記本會被搶走。
會不會阿珍的日記本也被壞人搶走了。
我咽了咽口水:「阿珍,你跟老王一定要好好過。你在後方生下的女兒也該兩歲了吧。」
「會的,謝謝你,女兒很好,我也很好。」
轟隆一聲,我頭皮發麻。
現在哪有老王的事兒!
再說我爺是獨生子啊!
日記本對面那個人是假的,她根本就不是我閨蜜。
恐怕是姦細發現了我給阿珍傳遞物資的方式,偷走了日記本。
又想向我索取煤油,放火燒死躲在山上的所有人。
20
我打開電腦開始百度對面這個時期這個地點。
發生的大大小小的戰役。
終於,讓我找到了一條新聞。
那個時期,有敵方試圖放火燒山,絞殺我方。
最後山上 200 餘人,無一人下山,也無一人投降。
那座山至今也被稱作烈英山,用來懷念當初二百餘人與敵對殊死拼搏的勇氣。
我往下搜索烈英山的消息,卻全無所獲了。
所以閨蜜到底活沒活下來!
我很怕日記本帶來的蝴蝶效應,會造成新的波折。
可如果放火燒山,怎麼辦!
旁邊的小愛同學突然播放天氣預報:【午後將有陣雨轉大暴雨,請主人做好防汛措施。】
對啊!雨!
只要有水,閨蜜是不是就沒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