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配得很！只不過不想當你媽。」我舉起手機，「你不想被警察抓走的話，就繼續賴著吧。」
陳嘉明從地上爬起來，吐了一口唾沫後罵罵咧咧地走了。
13
他們認定我是被包養了。
陳澤瑞在朋友圈發傷感語錄，營造受害者的形象。
我手裡捏著一堆證據根本不慌，只是想看看他怎麼把我推向眾矢之的。
朋友圈是陳嘉明畫的一家三口手牽手的畫，配文：「媽媽，回來吧。」
「老婆，我會努力讓你住上別墅的，我和小惠也只是上下級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被別的男人包養還不如被我包養。
「你真的要如此絕情嗎？」
自從當了家庭主婦後，我與好友們的聯繫也少了，他們更傾向於相信陳澤瑞的話。
陳澤瑞前一秒在朋友面前哭，後一秒就給小情人買了一套房哄著。
「放心吧，我肯定會娶你，只不過怕蘇苒在別人面前說三道四，我們要先把蘇苒出軌的人設坐實。
「她可沒錢沒實力查這些東西，這麼多年了我還不了解她嗎？」
不等他的離婚協議，我直接就請律師起訴。
在法庭上一層一層地撕開了他虛偽的面具，好友、下屬、上司都在台下看著。
陳澤瑞氣得破口大罵：「蘇苒！你自己被男人包養還汙衊我，你這麼做你讓明明以後怎麼抬得起頭？他為有你這麼個惡毒的母親而感到羞愧！」
「陳嘉明不是已經和我斷絕關係了麼？現在小惠是他的母親。」
「大家快看啊，這個毒婦連自己兒子都不要，還能做出什麼事情來？」陳澤瑞好像抓到了我的小辮子，露出了痴狂的笑容。
「還有你根本就沒有工作，根本沒錢租這麼大的別墅。」陳澤瑞信誓旦旦地說道。
「不好意思，掉個馬甲，我是暢銷榜第一的作者，下星期的簽售會在本市舉行。」
「怎麼可能？」陳澤瑞的眼神沒了光芒，他曾在大學時期寫過小說，一點水花都沒有激起來，為什麼家庭主婦蘇苒能一書成神，她明明被自己關在家裡，什麼地方都沒去過……
但是他不知道蘇苒下本書更神。
「證據確鑿，被告還有什麼要說的麼？」
這場官司打得猝不及防，甚至陳澤瑞都沒有進行財產轉移的時間和機會。
婚內出軌小三還致其懷孕，真當婚前簽的協議是過家家啊？
現在不好意思，剛買來還沒住過的房子就是我的了，我們原先住的房子也判給了我。我心軟，只拿走了他八成的家產，留下兩成給他們，如若不是偷偷買了房，他們應該還能多分些。
「法官！她偷偷賺錢，應該也算共同財產，也要拿出來分！」陳澤瑞突然想起來了什麼，大聲喊道。
底下的人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不好意思，根據婚前協議，你出軌後我賺的錢你分不到一毛，你再逼逼賴賴，我兩成都不留給你。」
14
陳澤瑞被辭退了。
小惠沒了房子沒了錢，只有肚子裡幾個月大的胎兒，她媽媽大老遠跑來一巴掌甩在她臉上，讓她去打胎。
我的前婆婆怎麼肯？那可是陳家的龍種啊。
她說陳家一定會東山再起，說陳嘉明還在陳家，我就不會放任不管。
是不會放任不管, 我會按最低標準打一筆撫養費，其餘的就和我沒關係了。
最後兩個老太太打起來了, 小惠在慌亂中被陳老太推了一把, 進了醫院。
孩子沒了, 人還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
以前的同事對我說, 他們這才知道陳澤瑞的真面目，以前針對我都是被陳澤瑞給騙了。
我點點頭，早就知道辭職是他設下的局了，只不過我一直在自我欺騙。
我開了簽售會，居然有不少慕名而來的家庭主婦。
她們有的深陷家暴漩渦，有的被伴侶打擊，有的日復一日處理著家務沒有自己的時間，她們看向我, 眼神中閃著一道光。
「你們先是自己，然後才是誰的妻子、誰的母親。
「回憶不能止痛，離婚並不可怕，在這場一眼看得到頭的婚姻里耗盡一生才是最可怕的。」
到底是誰在用賢妻良母給女性的人生設限, 她們明明可以勇敢、獨立，可以走出家門在自己喜歡的領域綻放光彩, 可以追求自己的夢想, 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
陳嘉明應該是受不了沒有錢不能隨心所欲的日子, 給我打電話讓我接他走，我沉默著，他就裝不下去了，開始咒罵我。
「你真的是個沒有責任心的媽媽！
「是你把我害成這樣的！」
「是的，我就不應該生下你。」我掛掉電話, 拔出電話卡。
如果他不鬧么蛾子, 留下的錢足夠供他上大學了。
聽說小惠的媽媽要把陳老太告上法庭, 這就不是我所關心的了。
我準備帶著小希回老家, 臨走前，小希支支吾吾地。
「我找到狗媽媽了。」
小希說她不想讓小狗失去媽媽，於是帶著小狗在寵物店旁邊蹲著, 結果還真找到了偷偷來看望小狗的狗媽媽。
我和小希收養了狗媽媽, 狗媽媽和小狗一起玩鬧的場景觸動了小希的心, 不禁讓我回想起在陳嘉明小時候也曾跟在我屁股後面叫著我「媽媽」的場景。
婚姻、孩子, 困住的不就是我這種人麼？
「小姨媽, 小希希望你每天能開開心心的。」小希抱住我，「是陳嘉明不要小姨媽的，小希要。」
從別墅走出來，陳澤瑞帶著陳嘉明等在門口，見我出來後連忙下跪。
「老婆, 我們重新開始……」
「媽媽, 對不起我錯了。」
我被上次放陳老太進來的門衛（已經批評過）護送著上了車。
車緩緩啟動，門窗被石頭砸了一下，陳嘉明氣急敗壞地看著我, 陳澤瑞也是，父子倆的表情還真是如出一轍。
我看向前方，陽光還真是明媚啊。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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