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礦少女周思思完整後續

2026-03-02     游啊游     反饋

張書記沖他一點頭,聲音緩緩:「我聽人說,學生家長過來了。」

史導說:「對對對。」

張書記問:「是有什麼事嗎?」

史導卡了一秒,賠笑:「沒什麼事,就是家長想孩子了,來學院坐坐。」

看來我爸說得對,在大學裡,輔導員忌憚的東西,遠比學生多。

譬如此時的史導,面對張副書記時,顯然更為緊張。

「史導之前好像不是這麼說的吧?」我脆生生接話。

在張副書記看向我的時候,禮貌地自我介紹:「書記好,我是大一卓越班的周思思,參與了此次新生鴻鵠獎學金的申報。獎學金名單公示後,我想找史導了解情況,他就說要給我處分,還說要請家長。」

說著,我把列印出來的情況反饋書遞給了她。

她接過,推了推眼鏡,仔細閱讀了起來。

「評選結果不公正不合理……周思思,你有什麼依據嗎?」

史導連忙說:「汙衊,這絕對是汙衊!獎學金評定都是有程序、有章程可依的,不存在徇私的情況!」

書記淡淡說:「那你給學生一個解釋。當時這個獎學金是你帶著評的,你給她講講她為什麼落選了。」

史導猶豫了一會兒:「評選細則是內部文件,您看……」

書記看他一眼:「評選細則本身就是為學生服務的,不存在內部不內部的界定。」

史導連連點頭:「是是是,還是您考慮得周到,我這就去列印。」

這個細則一拿到手上,我就驚了。

這一份和學姐給我的那份「三年都沒變過」的細則,完全不一樣。

「普刊也能成為綜測加分的依據了?係數還那麼高,一篇普刊能有 0.2 分嗎?」

寫過論文的都知道,普刊屬於花錢就能上的論文。

它能占 0.2 分,屬實是不合理。

要知道,一個校級比賽的一等獎,也不過是 0.3 分。

聽見我的質疑,書記也沉默了片刻,看向史導。

史導擦了擦額頭的汗,尷尬道:「這不是考慮到學生們都沒有重量級的論文嗎,所以當時修改細則的時候,適當地放寬了條件,鼓勵學生積極嘗試科研。」

我又問:「我能看一下陳瑞的申報材料嗎?」

史導對我的態度,可沒有對書記那麼好。

「不行。那個屬於同學隱私,不好隨便給看的。」

我有點想笑。

當著全年級的面,點貧困同學的名,他那時怎麼不考慮同學隱私了?

「您對隱私的定義還挺雙標的。」

一聽見我在他直屬領導面前說這話,史導急了:「思思你可不能瞎說。」

我聳了聳肩:「學生手冊上寫了,評優評獎要公正公開。您要是這樣藏著掖著的話,公示還有意義嗎?」

書記說:「你調取一下留存的材料,給她看一下就是了。」

史導連忙說:「好的好的,我找一下。」

陳瑞的材料攤開在了辦公桌上。

少得可憐的獎狀,最多的竟然是期刊複印件。

數一數,有七八份之多。

我由衷讚嘆:「陳瑞可真是個學術製造機啊,這還沒滿一年,他能寫這麼多論文?」

我爸湊過來,問:「方律師,您是博士,能不能給我們這些人講講,這些論文的含金量有多高啊?」

方律師審慎地回答:「經管的核心刊物跟我們法學可能不太一樣,但是從這些刊物的主辦單位和出版周期看,應該屬於那種花錢就能上的期刊。」

言下之意就是含金量很低,純屬學術垃圾。

這一點,離開校園許久了的方律師都看得出來,史導和張副書記自然更明白。

我涼涼道:「真巧啊,只有陳瑞寫了那麼多垃圾論文,偏偏今年就修改了評選細則。又碰巧呢,如果不是書記您過來,史導還死活不肯出示評優評獎的過程文件……」

張副書記沉靜地看了史導一眼,沒有說話。

說來奇怪,她其實是個一眼就能看到病氣的女人,但莫名就比大塊頭的史導,看上去更有威嚴。

史導被這一眼看得大汗淋漓,連連說:「思思,你這話說的,好像是我專門為陳瑞修改了評選細則似的,有歧義,有歧義。」

我驚訝反問:「難道不是嗎?畢竟史導您對陳瑞的偏愛,可是有目共睹啊。」

張副書記似笑非笑:「陳瑞就是那個,考上我們學院後,父母捐了二十萬的那個學生吧?沒記錯的話,是小史你談成的捐款?」

我恍然大悟:「原來陳瑞不是史導您的外甥啊,原來沒有親戚關係,只有金錢關係啊?」

史導又要跳腳:「周思思你別胡說八道!」

我爸不輕不重地咳嗽了一聲,狀似無意地擼起了袖子,露出了完整的盤龍紋身。

史導的聲音立刻小了下去:「金錢關係是不存在的,我對學生都一視同仁。」

我訝異重複:「一、視、同、仁?」

打開手機錄音,那些年史導的金句,是時候大白於天下了。

……

「周思思,陳瑞跟我說了,你要是願意退出競選,今年的獎學金名額可以留給你一個。」

「獎學金評定不是公開透明的嗎?難道是史導想給誰就給誰的?」

「所有事情都是人做的,只要是人做的,那就有商量的空間。這筆錢是陳瑞家長捐的,捐贈者當然有話語權。」

「那這麼說,誰有錢,誰就是老大了?」

「這個社會的規則就是這樣。」

……

「這個項目是我們的,團隊也是我們的,陳瑞從頭到尾沒有出過一份力,我們也不需要他家砸錢。拒絕陳瑞加入,合情合理。」

「你和方蕊的成長,離得開學院的栽培嗎?這個項目的申報書上,有沒有寫你們來自 XX 學院?學院給你們創造了這麼好的條件,你們要有感恩之心!」

「感恩學院的方式就是把陳瑞加進一個肯定獲獎的隊伍里?即便他什麼也沒幹過?陳瑞難道是學院的親兒子嗎?!」

「周思思我跟你說過很多遍,我這是為你們好,是想節約你們的開銷。」

「我也和您說過很多遍了,我們不需要錢,一分都不需要。」

「行,你有骨氣,不需要錢是吧,你等著。」

……

7

錄音結束後,辦公室里落針可聞。

我爸看上去想破口大罵,被我媽摁住了。

史導最先反應過來,聲音又急又抖:「張書記您聽我說,這錄音是斷章取義,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反問:「不是哪個意思?不是逼我退出競選把班長讓給陳瑞的意思?不是非要把陳瑞塞進獲獎隊伍里分一杯羹的意思?不是身為輔導員卻給學生樹立金錢至上觀念的意思?」

他瞪著我,一言不發。

張書記語氣淡淡:「史偉,我生病休養、力不從心的這些日子,原來你就是這樣搞學生工作的?」

史導張大了嘴,想要爭辯,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看向張副書記,開了口。

「剛入學的時候,我為我能考上 X 大而自豪。但剛來學校,史導就讓我意識到,學校只偏愛那些富有的學生。一個出身貧寒的女生想要和富二代競爭班長,是競爭不過的;四個人熬夜做出來的項目,是會被空降部隊搶走榮譽的;如果我不順從輔導員的命令,是會在評優評獎上吃大虧的。」

史導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思思,這些都是誤會,老師對你沒有壞心。」

我看向這個肥碩的男人,搖了搖頭。

「到了這時候了,你還以為這只是我們倆的事情嗎?

「這次是我巧合瞎填了家長信息表,又巧合不買大牌衣物,讓你錯認為我是貧困生。今天我之所以能和你平等對話,也得益於有爸媽為我撐腰。

「但那些真正的貧困生呢?他們沒有強勢的父母保護,他們這大學四年,要被你這樣的老師欺負多少次?要被陳瑞那樣的學生踐踏多少次?

「一個學生背後是一個家庭,一個家庭又會繼續輻射開去。你今天在他們的心裡種下了弱者該受氣的種子,明天這種惡意就會反彈到社會。在場的你我他,誰敢擔保自己不會成為惡意的受害者?

「這不止是我們倆的事,這是學院的事、學校的事、整個社會的事!史導,你身為輔導員卻毫無品德,實在不配教書育人。」

我一番慷慨陳詞後,餘光瞄到我爸舉起了手想鼓掌,被我媽一把摁住。

我頓時破功,只望向張副書記,等待她的回答。

史導也看著她,目光中有幾分乞求意味。

張副書記沉默半晌,說:「你把手頭上的這些錄音、文件,都發到我郵箱。」

這就是要嚴肅處理的意思了。

史導連聲說:「書記,我只是一時犯錯,我沒有干違規違紀的事情啊。」

方律師貼心答疑:「是否違規違紀嘛,自己說了不算,得靠法律說話。張書記您如果有需要的話,歡迎來諮詢我,免費。」

張副書記看向他,神色淡淡:「謝謝你,不過不需要。我們學校有自己的紀委,對待犯錯誤的同志,一樣不會手軟。」

方律師點點頭,又說:「我剛才閒得無聊,搜了一下貴校的各類公開文件,發現了這麼一條:各類評選細則應於實施之日前六個月公布。首先這一條,史導就違反了呢。」

「史導應該是黨員吧?黨的紀律處分條例也規定了,黨員違反社會主義道德的,依照規定應當給予紀律處理或者處分的,都必須受到追究。」

他又意猶未盡地指出:「對了,史導這麼偏心陳瑞,其中是否有賄賂收買的關係,也可以細究一下。」

他笑吟吟地合上手機:「暫時就查到這麼多,我會跟蹤貴校的紀律處分公示,如果我認為處罰力度太輕,也會繼續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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