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多接幾個,多賺點錢,把以前我們養她的錢給補回來,粗計一年2萬,18年就36萬!讓她打款轉過來!」
「千萬別拿現金,我們嫌錢髒!」
媽媽恍然大悟,說:「也是,你哥還要娶媳婦呢,這錢得還給我們。反正你躺著掙錢也輕鬆!」
我笑出聲,就他們對我的窮養模式,一年有3000都是燒高香了。
從小的衣服鞋子不是垃圾桶撿的洗乾淨給我的,就是拿親戚表姐表妹不要的衣服褲子。
內衣褲都經常不合身。
有時候甚至是男孩子的衣服。
也就等我長大點,去奶茶店餐飲店打零工賺錢後,才給自己買了合身的貼身衣物。
哥哥皺眉:「這種髒錢我才不要!」
「以前的錢就當我們家做慈善了,我沒有你這個妹妹,說出去我朋友同學肯定會笑話我。」
「她不要臉我還要呢!」
表弟還在色眯眯地望著我。
我氣得腦子發熱。
表姐忽然舉手:「我想起一件事!」
「呂知,你不會有髒病吧!」
「我記得高一你來找我,說你那裡長了奇怪的東西,問我怎麼辦?你不會那個時候就開始……」
表姐表情誇張,似乎想把我定在這根恥辱柱上。
可那是因為我總用不幹凈的衛生巾。
六年級剛來月經時,看見滿褲子的血茫然無措。
去找媽媽,她卻掐我,說我髒、噁心,叫我滾出去。
也不告訴我該怎麼辦。
上初中後,學了生物才知道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
也知道要貼衛生巾。
一開始沒錢,我就撿廁所垃圾桶其他女同學用完的衛生巾用。
打工後為了省點錢,我就買零散的衛生巾用。零散的衛生巾便宜。
成包的對於我來說太貴了。
後面用到有問題的了。
我得了那方面的病。
我害怕得抑制不住大哭,跑到表姐家裡,問她知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該怎麼辦。
她最後也沒管我。
我只能努力賺錢、攢錢,最後去醫院看病治好了。
後面再也不敢在衛生巾方面少花錢。
表弟色眯眯的眼神沒了,後怕說:「我去!姐,你也不早說!」
親戚發出唏噓聲,用異樣的眼光打量我。
爸爸血湧上腦袋,過來用力甩了我一巴掌:
「你這個髒貨,快滾!今天我們一大家都正式和你斷絕關係!就當從來沒有呂知這麼個人!」
我胸口上下起伏,咽不下這一口氣,說:
「有沒有一種可能,武德二中的校長是我爸?」
表姐表弟率先發出爆笑聲。
表弟:「我去,呂知真是瘋了,真得臆想症了啊。」
表姐:「你看清楚,你爸就站在這裡,他的職業只是個普通工人!」
舅媽已經起來,她抱著手臂,絲毫不掩飾惡意:「你爸過完年馬上就要離開家進廠打工的人,還成我們市重點高中的校長了?真是可笑。」
舅舅說我在做什麼春秋大夢。
我的手機震動一下。
5
是武雨欣的消息。
【知知,我們到你說的地點附近啦~】
我說:「我去接個人,你們就知道我說的話是真是假了。」
他們在我離開後,議論起來。
「她不會把野男人帶家裡來了吧?」
爸爸怒拍大腿:「她敢帶不三不四的人回來,我馬上趕出去!」
「真當我們家是垃圾堆嗎,什麼人都可以往家裡帶?!」
正當他們各種猜測時,我帶進來一個和我年齡相仿的女生。
她明媚大方,向大家打招呼:「你們好啊。」
表弟口無遮攔道:「姐,你喜歡女的啊?那和你處對象的人不是一下可以睡兩個?真爽啊。」
本來高興認親的武雨欣臉立刻垮下來。
這就是她期待已久、素未謀面的親人嗎?
我向武雨欣介紹在場人的身份。
最後輪到下頭的表弟,我加重字音:「表弟。」
武雨欣沒有一開始認親的激動,只淡淡點頭。
舅媽不解:「不是,這女的到底是誰啊?穿得花里胡哨的,身上的都是假貨吧,你在哪裡認識的這種人?」
武雨欣穿戴的首飾價格不菲,衣服搭配簡潔大方,一身的貴氣。
我知道這是舅媽的嫉妒心又發作了。
可如果她知道武雨欣的爸,也就是我的親爸武校長,經營的柏記集團是他兒子一直想進的公司,肯定會換另外一副面孔。
我正要告訴他們真相,武校長從外面走了進來。
「各位好。」
這裡所有家長、小孩的夢想都是考上市重點高中。
走入社會後也都是希望自家孩子有機會進柏記集團這種大公司工作。
舅媽率先指認:「就是他!他就是呂知的金主!我就說我沒亂講吧。」
爸爸臉氣成了猴子的紅屁股,拿起竹竿就來打:
「好啊!你還敢帶野男人來家裡!大過年的,我打死你們這兩個晦氣東西!」
舅媽趕緊指向一旁的武雨欣:
「還有這個婊子,也是個髒的!」
「太晦氣了,都該打!」
武校長沒明白怎麼回事,但也聽懂我爸媽他們誤會了我和他們的關係。
趕忙攔住。
「先別打,是不是有誤會?」
「誤會?」爸爸後槽牙都要咬爛了。
舅媽馬上說:「怎麼可能是誤會?你都來了,這不就是鐵證?」
哥哥和舅舅也加入混戰,上來幫忙。
武校長被推倒在雪地上。
武雨欣也被哥哥踹倒,腦袋磕到石子,流出血來。
表弟上去趁機揩油。
我見狀不妙,趕忙拿出親子鑑定:
「是真的!這是親子鑑定!我是武校長的親生女兒!武雨欣才是你們的孩子!」
「當年你們把我們兩個抱錯了!」
眾人聞言愣住。
爸爸想去接那兩份親子鑑定。
舅媽衝出來,先一步把親子鑑定撕掉。
「肯定是偽造的!」
「我還能騙你們不成?」
說著,去撕打武雨欣,抓著人家的頭髮不放手。
身上的首飾扯下就往自己兜里放。
校長自顧不暇,但氣得直跺腳。
他怎麼也想不到認親場面是這樣的不堪和混亂。
表弟越看武校長的臉越眼熟,拿出手機搜柏記集團董事長的照片。
嚇得大喊:
「等等!都住手!」
「您,您是不是柏記集團的董事長?」
舅媽聞言手凍住了。
爸爸和哥哥也頓在原地。
「什麼?」
武校長起來,重哼一聲。
「沒錯,我是武德二中的校長,是柏記集團董事長,也是呂知的親爸!」
「我真沒想到雨欣的父母竟然是這個樣子!」
舅媽身子不住抖動一下。
糟了的!她記得她兒子畢業就是想進柏記集團工作,還找了關係,想把他塞進去實習。
這不是亂套了嗎?!
舅媽一臉著急:「兒啊,你看清楚,確定嗎?」
爸爸已經彎腰去地上撿親子鑑定確認。
看清楚兩份的鑑定結果後,朝我媽點頭。
所有剛才汙衊我的親戚都愣住,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我說:「所以,我沒有出賣身體,我的錢乾乾淨淨,我人更是清清白白!」
「武校長是我親爸,他怎麼可能是我金主!」
6
舅媽問表弟:「你可看清楚了,人家市重點的校長,柏記集團董事長,怎麼可能在這種時間點來我們這種小地方?」
「就算他真是呂知親生父親,也不能說明呂知說的話是真的吧?你覺得呂知哪裡像有錢人家女兒的樣啊?」
表弟沉吟。
「也是。」
「呂知從小瘦不拉幾,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一點氣質都沒有。」
武校長氣笑了。
「原來你們從小連飯都不給我女兒吃飽嗎?」
他拉著我的手,「孩子,從前你受苦了。」
「這親,不認也罷!」
武校長幫我拿行李放到後備箱。
爸媽好不容易把我這個晦氣女兒趕走了,自然也不想認便宜女兒。
任由我們離開。

舅媽對著車吐了口唾沫:「晦氣精終於走了!」
我手機收到爸爸的消息——【記得把你欠我們的36w打到帳上來!】
眼不見心不煩,我把他給拉黑了,順帶把媽和哥哥的微信全都加入了黑名單。
2年後,表弟來柏記集團應聘實習職位。
被刷了下去。
公司旋轉門遇見我和武校長。
嘴巴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呂,呂知?!」
我也看見了他的黃色雞窩頭,挑眉:「不好意思,我姓武,叫我武知。」
他沒想到那天我說的竟然全是真的。
隔天,舅媽就趕來我們公司想認親,疏通關係,把她兒子塞入柏記。
「武校長,我從小對知知就不錯!我家兒子一直念叨著您的公司好啊!說最大的心愿就是以後能進你家公司實習!」
「不知道可不可以給他開個後門?放心!我這孩子乖得很!絕不會給您和公司添麻煩!」
這一番喊叫惹得眾人側目。
我親爸叫保安快快把她們驅趕走。
面對保安的呵斥,舅媽插腰,理直氣壯說:
「哎,我是你們武董事長的親戚!是他女兒的舅媽!你信不信我讓武董事長把你給辭了?」
保安嘲笑他們的自不量力,「就是武董事長,還有我們大小姐讓我們趕的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