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要不是這次暈倒,你打算瞞我們到什麼時候。」
望著爸媽焦急的模樣,我急忙解釋,
「爸媽,我不是故意瞞著你們的,我只是這段時間太忙了,一直沒機會和你們說。」
我媽擔心道,
「行了,那這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我冷靜地摸了下肚子,淡淡開口,
「打掉,我不會要這個孩子的,他也不應該來這個世上。」
我爸望著我,心疼地嘆了口氣,
「那就趁著這次機會在醫院把手術做了吧!」
「索性孩子月份還不大。」
8
我接受了我爸的意見,預約了手術。
手術定在了後天,宋檢和其它同事因為太忙都是輪流來探望我。
在得知我懷孕後又要打掉孩子,他們都以為我是為了事業,紛紛開始勸我。
我不得已說出了已經和陸民離婚的事實。
他們這才沒有問原因,只是默默支持著我的決定。
畢竟我們這一行的,多多少少婚姻都不是很幸福,忙起來的時候連家都顧不上,
更別說孩子,正因為這一點,我一直都很感激陸民可以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條,但底線就是底線。
手術的前一天,病房住進了一個孕婦。
不巧正是徐沫,她就快生了。
陸母陪著她來醫院接生,陸母看著蒼老了許多,許是陸民的情況並不太好。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徐沫突然陰陽怪氣道,「喲,這是怎麼了,怎麼到醫院來了,不會是來打胎的吧!」
她隨意諷刺我的一句話,卻讓陸母猛的朝我看來。
「你,你真是來打胎的?」
我媽一聽這話立即諷刺道,
「我們就是來打胎的怎麼了,這孩子爹都不要他了,我們自然也是不要的。」
陸母急忙道,
「你什麼意思?」
徐沫忙搶話道,
「哎呀,這不會是個野種吧!這都兩個月了,阿民也不在,也不知道是誰的。」
「你胡說什麼,我女兒懷孕三個多月,都是有記錄的,孕檢單也有,你再亂說我撕爛你的嘴。」
陸母突然擋在徐沫前面道,
「就算是我兒子的種又怎麼樣,我只認沫沫肚子裡的孩子,別人生的那就是野種。」
我媽見狀氣得還想和她爭論,我急忙拉住她,「算了,不用理她們。」
徐沫睡到了半夜突然早產,我看著她被推進了產房,天亮時,她順利產下了一個男嬰。
陸母抱著孩子喜極而泣,「我陸家終於有後了。」
她立即開心得給陸民打去了視頻電話,陸民卻拒絕了通話,「我現在的狀態害怕嚇到孩子,還是別開視頻了。」
陸民的聲音微弱得不像活人,陸母聽到這話心疼得捂著嘴哭了起來。
幾人聊了一會,陸民突然提到了我,「金玉她怎麼樣了?」
陸母嫌棄得朝我看來,撇了撇嘴道,「你問她幹什麼,你應該多關心沫沫,沫沫辛辛苦苦給你生了孩子,她可是我們家的大功臣。」
這時,一個護士突然大聲喊我的名字,「周金玉到你了。」
我走出病房時,聽到陸民問了一句,「金玉她怎麼了,她怎麼也在醫院。」
陸母隨即怒罵道,「她打野種呢,也不知道是誰的。」
之後的話我沒再聽,默默走進了手術室。
手術正要開始時,手術室外傳來了吵鬧聲。
我聽到陸母哭著在門口喊我的名字,「金玉,你別打掉孩子,媽求你了,那是阿民唯一的孩子,媽錯了,你別打掉孩子。」
正在給我動手術的醫生聽到這話,突然問我,「孩子還打嗎?」
9
我堅決道,「打,這孩子我不會留的。」
醫生這才放心地給我做起了手術,時間慢慢過去,門外的陸母急得威脅起了醫生,
「你們要是敢給她做手術,我不會放過你們的,誰敢害我的孫子我就打死他……」
緊接著她瘋狂得拍打手術室的門,我聽到我爸媽和她吵了起來。
「你不是不認這個孩子嗎?現在又在這裡發什麼神經。」
「那是我女兒的子宮,她想生就生,想打就打,
你現在知道後悔了,早的時候幹什麼去了,你大孫子不是已經出生了嗎?還纏著我女兒做什麼?」
陸母突然砰的一聲朝著我媽跪了下去,
「親家母,我錯了,我都是被欺騙的,徐沫那個賤人騙我,她生的才是野種,可憐我被她欺騙,這才害了我的親孫子。」
「你們幫我勸勸金玉好不好,勸她別打掉孩子,我兒子就快不行了,金玉肚子裡的可是我們家唯一的血脈了!」
就在外面吵鬧時,我推開門走出了手術室。
我爸媽急忙過來扶住臉色蒼白的我。
陸母在看到我的樣子時愣了幾秒後,突然趴在地上大哭起來。
經過這一鬧,徐沫也沒敢繼續住在醫院,抱著孩子就辦了出院手續。
我也緊隨其後辦理了出院,剛回到家休息了一會我就回了研究院。
就在特效藥即將研究出來的前一天,陸母找到了我,她哭著求我給她兒子打一通電話,因為陸民快不行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給陸民打去了電話,「金玉,我,我對不起你和孩子,
咳咳,說再多也彌補不了我對你的傷害,那就祝你這樣好的人下輩子別遇到我了。」
陸民邊說邊咳嗽,聲音也氣若遊絲,確實像臨死前的病人。
我沉默了一會,只說了一句,
「謝謝你的祝福!」
聽筒那頭隨即傳來了「砰」的一聲,像是什麼掉到了地上。
我把手機給了陸母,她哭著大喊兒子的名字,可再也沒有得到回應。
陸民死了,死在了特效藥出來的這一天。
陸母獨自一人去拿回了他的骨灰。
徐沫帶著孩子不知去了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