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們很明事理,主動檢舉揭發。」
「我們不會再遷怒你們了。」
他留下花和補品。
帶著顧阿姨離開。
「你們好好保重身體吧,等李樂樂出來吧。」
.....
很快。
一審的時間定下來了。
就在判決前一周。
爸媽突然開始賣房。
說要給我請最好的律師。
想幫我減輕罪行。
他們甚至還申請了探視。
帽子叔叔問我:「你打算見他們嗎?」
「見。」
會見室里。
媽媽一看到我就哭。
「樂樂,你瘦了……」
爸爸紅著眼圈。
「別怕,我們已經在找最好的律師了。」
「能減一點是一點。」
「我們等你出來。」
我看著他們。
沉默許久。
輕聲問:
「為什麼不讓律師給我做無罪辯護?」
「你們明明知道我沒做過。」
空氣凝固。
爸媽對視一眼。
爸爸垂下頭。
媽媽哽咽著說:
「女兒……你聽媽媽說,你真的生病了。」
「你得了一種病,就是會發怒打人,但是冷靜下來以後,又不記自己做過的事情……」
「但那些事情就是你做的,已經發生了......你....你不能否認了啊。」
我笑了一下。
沒再說話。
「你們走吧。」
他們愣住。
最終,低著頭離開。
........
律師幾乎是衝進來的。
「李小姐,你到底在做什麼?」
「我打聽過了,你跟帽子叔叔們說你是無辜的,還說你有證據能證明自己的無辜!」
「而且辦案的人員翻看了你們雙方的供詞,跟證據後!也覺得這個事故有問題!」
「你到底有什麼證據?!」
「你快告訴我!我必須在一審前必須準備好!這樣才能幫你做好辯護啊!你不是想要無罪出獄嗎?!」
他急得滿頭是汗。
我靠在椅子上,看著他,平靜開口。
「證據會自己出現的。」
「在一審那天。」
他愣住。
「什麼意思?」
我只是平靜的看著牆上的電子日曆表。
時間。
快到了。
一審那天。
法院門口被圍得水泄不通。
我的案子太炸裂。
家暴、遺言、自殺、父母作證、精神病指控。
甚至還扯上豪門斷親,高知惡妻。
主播架著三腳架直播。
媒體舉著話筒守在門口。
我被押下車時。
閃光燈幾乎晃得人睜不開眼。
......
庭審大廳里。
人滿為患。
爸媽早早坐在旁聽席。
短短几天,像老了十歲。
媽媽頭髮白了不少。
爸爸脊背都彎了。
我看著他們。
心口發緊。
顧家老兩口也來了。
顧阿姨紅著眼。
一見我,就死死瞪著我。
那眼神。
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顧叔叔卻依舊克制。
他走到我面前。
低聲說道:
「孩子。」
「你爸媽已經給我們道歉了。」
「也願意賠償一百五十萬。」
「只要你當庭道歉。對著繼明的骨灰盒,還有我們道歉。」
「我就給你出具諒解書。你能減很多刑。甚至可以不用坐牢。」
我爸媽立刻抬頭。
哀求的看向我。
媽媽嘴唇發抖:
「樂樂……聽話……」
我看著他們。
忽然笑了笑。
然後當著滿庭的人。
清清楚楚的說道:
「我不要。」
全場瞬間死寂。
我繼續道:
「我沒做錯任何事。」
「顧繼明死得應該。他不無辜。」
轟......
像是炸彈落進法庭。
譁然一片。
有人當場罵出聲:
「她瘋了吧!」
「太歹毒了!」
法官和工作人員臉色齊齊沉下。
看向我的目光。
多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我的律師幾乎要崩潰。
他拚命對我使眼色。
壓低聲音急吼:
「別說了!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你讓法官討厭你,還怎麼翻案!我還怎麼替你辯護!」
我卻平靜的看著他。
「我又沒做錯。我怕什麼?」
法官重重敲下法槌。
「肅靜!」
聲音冰冷。
他看向我。
「李樂樂。」
「你是否承認起訴書中所列罪名?」
我抬頭。
對上他的目光。
一字一頓。
「我不承認。」
「我不承認。」
全場再次譁然。
法官皺著眉,轉向律師。
「辯護人,請出示證據,為被告辯護。」
我的律師臉色發白。
嘴唇動了動。
「審判長……我……我想和當事人再溝通一下……」
他已經徹底崩潰。
我直接開口。
「我不需要律師。」
「我自己為自己辯護。」
全場譁然。
「瘋了吧!」
「她真有病!」
媽媽當場崩潰。
「樂樂!別鬧了!」
她站起來哭喊:
「是我們錯了!我們不該作證!」
「你是不是在報復我們?!」
「你別這樣折騰自己了好不好!」
我紅著眼看著她。
「媽。」
「信我最後一次。」
爸爸忽然伸手,拉住了媽媽。
他臉色蒼白,卻異常冷靜。

「讓她說。」
全場安靜下來。
我深吸一口氣。
「請法庭播放那段監控視頻。」
螢幕亮起。
畫面中。
是我將酒杯塞到顧繼明嘴邊。
逼他喝酒。
一切都和卷宗一致。
所有人都皺起眉。
法官冷冷看著我。
「證據在哪裡?」
我盯著螢幕。
聲音很穩。
「我老公顧繼明,在喝酒的時候......」
「紅著眼,看了一眼鏡頭外面。」
全場一愣。
隨即炸開。
「就這?」
「她瘋了!」
「這算什麼證據!」
法官敲桌。
「肅靜。」
他看向我。
「這不足以作為證據。」
我抬頭。
一字一句。
「這就是證據。」
「因為......」
「我老公的眼睛,是亮的。」
全場死寂一瞬。
緊接著是更大的騷動。
「她真的瘋了!」
「喝酒眼睛亮了算什麼!」
可法官卻沒有立刻否定。
他蹙起眉。
「重新播放。」
畫面再次慢放。
顧繼明被灌酒。
眼眶發紅。
下一秒。
他的目光,極快的。
偏向鏡頭外側。
那一瞬。
螢幕放大。
法官沉聲道:
「再放一遍。」
技術人員調出高清幀。
放大,定格。
法官低頭翻閱卷宗。
他突然敲了敲桌面。
聲音不大。
卻讓全場瞬間安靜。
「證據有效。」
顧叔叔的臉色瞬間變了。
顧阿姨更是失控。
她猛地站起來,沖向評審席。
「胡說!」
「你們是不是被姓李的一家買通了!」
「我要告你們!」
現場再次亂成一團。
有人跟著起鬨。
「對啊!這算什麼證據!」
「喝酒看一眼外面能說明什麼!」
法官重重敲槌。
「肅靜!」
聲音冷硬。
「被告繼續陳述。」
我看著顧家老兩口。
緩緩開口。
「第二個證據。」
「我老公的遺言視頻。」
螢幕再次亮起。
顧繼明坐在車裡。
紅著眼。
聲音顫抖。
控訴我。
可就在他說「我真的受不了了」的那一瞬間——
他的頭。
極細微的。
側了一下。
目光。
再一次。
看向鏡頭外面。
全場一靜。
隨即炸開。
「她真瘋了!」
「這算什麼!」
法官卻沒有打斷。
「放慢。」
畫面被逐幀播放。
顧繼明的瞳孔里。
同樣映出。
那道不屬於車內的光。
法官翻閱技術報告。
沉默數秒。
「證據成立。」
顧叔叔的臉。
徹底沉了下去。
顧阿姨握著椅背的手在發抖。
我爸媽愣在原地。
他們沉默著。
眼裡有光。
我緩緩抬頭。
「第三個證據。」
「也是最關鍵的證據。」
「它能證明——兇手是誰。」
螢幕一轉。
畫面換成醫院病房監控。
媽媽躺在床上。
臉色蒼白。
顧叔叔和顧阿姨推門進來。
現場一片譁然。
「這算什麼!」
顧叔叔猛地站起來。
臉色鐵青。
「我們去探望,是禮貌!」
「不遷怒你爸媽,是我們的教養!」
「你竟然用這個質疑我們?!」
「還說我們會害死自己的兒子?!」
他聲音發抖。
「李樂樂!」
「我絕對不會給你寫諒解書!」
「我要讓你牢底坐穿!」
顧叔叔猛地轉頭,對著我爸媽怒吼:
「你們不攔著她嗎?!」
「我還以為你們是明事理的人!」
「沒想到也是這種人!」
我平靜開口。
「顧叔叔,請冷靜。」
「既然你覺得自己無辜,不如好好看看我的證據。」
他冷哼一聲坐下。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胡編亂造。」
我抬手。
指向監控視頻里,他們提來的那籃果品。
「你們看果籃裡面。有個信封。」
顧阿姨冷笑。
「怎麼?裝了點錢而已。」
「禮金,不行嗎?」
我搖頭。
「不是錢。」
「我猜,那裡面裝著可以毀掉我的東西。」
全場一靜。
我轉頭看向爸媽,長長嘆了一聲。
「爸媽,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也沒有再瞞著的必要了,你們交出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