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的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確定的問:「你說的是真的?你沒騙我?」
「騙你幹什麼?只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這三個錦囊爸爸是明令禁止不能給你看的。是你今天要死要活,我再拿出來給你。你看了之後會不會崩潰,會不會難過,那可都不關我的事。」
我緩緩放下手中小刀,眼神中亮起光。
「好我答應你,不管我在錦囊里看到什麼,我都不怪你。」
妹妹打了通電話,讓秘書去自己臥室的保險箱裡取出錦囊。
在等待的過程中她也沒閒著,她指著我身邊的宋楊直言:「你確實不能和他結婚,因為他根本不是什麼好人。」
我看了看宋楊,他也一臉意外。
「你在胡說什麼?要不是他,我可能早就活不下去了。」
許錦寧冷哼一聲:「要不是他,你現在應該過得很好。其實爸爸一開始不讓你倆結婚的時候,我也覺得很納悶。一直到我自己去查了查他。」
一聽到自己被查,宋楊的表情變了。
「誰允許你查我的!許錦寧,你就這麼害怕你姐和我過上幸福生活嗎?」
沒想到許錦寧聽到這話直接翻了個白眼,還呸了一聲。
「幸福生活?我看你不幸生活才對!」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篤定,但心中也隱隱不安起來。
許錦寧指著宋楊問我:
「姐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所有的罪魁禍首,都是他!」
宋楊反駁道,「這是你們家的家事,和我有什麼關係啊?」
沒想到許錦寧直接甩出了證據。
「當年我姐的別墅遭遇入室搶劫,劫匪的作案手法十分高超,查到現在都沒抓到嫌疑人。但是倘若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外來劫匪,而是住在別墅里的人自導自演的呢!」
妹妹的話讓我震驚不已,「你什麼意思?你是說,那場入室搶劫案是宋楊做的?」
她的話讓我覺得匪夷所思。
宋楊那麼愛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可許錦寧繼續道:
「對!就是他乾的。姐,其實從打開第三個錦囊開始我就對宋楊有很大的懷疑。我一直在想、為什么爸爸不讓你和他結婚呢?其實從小到大爸爸都非常愛你。想來想去我只想到了一種答案,那就是這個男的有問題!所以我特意找了私家偵探去調查他,發現他在外面其實還養了個小三!」
小三?!
宋楊出軌了?!
我簡直快要驚呆了,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完全都在我的預料之外。
「更重要的是這兩年來他的帳戶里多了很多錢!第一筆大額的進帳就是發生在入室盜竊之後!而第二筆則在你進了公司以後。你不是一直很好奇為什麼你經營的公司很快就不行了嗎?就是因為有內鬼!」
我不可置信的問宋楊:「許錦寧說的都是真的嗎?所有的事情其實幕後主謀都是你?」
根本不是什麼許錦寧搶我財運,而是宋楊在搞鬼?
宋楊神態焦急:「許書瑤,你聽我解釋,這些事都是誤會!」
「我不需要你的解釋!你只需要告訴我她說的是真還是假?」
「當然是假的,她純粹在誣陷我!」
宋楊急得都快跳起來了,他眼神乞求:「我才是你要執手相伴一生的人,你不應該相信我嗎?」
我還沒說話,許錦寧先罵道:「放屁!所有證據都在我手上,你還說這是誣陷嗎!」
她直接給我發送了一份文檔,我還沒點開,宋楊就抱著我的大腿開始求饒。
「對不起書瑤,是我豬油蒙了心,是我太貪心了,跟你在一起後,我見識了太多新奇的東西,想要的東西也越來越多。可他們都叫我贅婿,說我就是個小白臉吃軟飯的,正常男人都受不了這樣的侮辱,所以我……」
宋楊話音未落,我已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所以你就這樣騙我?還把一切過錯推到許錦寧身上?」
我終於意識到,我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我一直把許錦寧當成是假想敵,可沒想到從一開始就是身邊的宋楊要害我。
我感到一陣心累,甚至有些頭暈眼花。
而就在這時,許錦寧的秘書來了。
「許總,從你保險箱裡拿來的錦囊。」
三個顏色各異的錦囊從秘書包里拿了出來,我迫不及待地沖了過去,將錦囊一把奪過。
這是能解開我心結的,最後的良藥。
錦囊里裝了三張紙,除了最後一張只寫了一句話之外,其餘兩張都是滿滿當當的字。
我快速的瀏覽起上面的內容,越看心卻越沉。
讀完所有內容之後,我果然像妹妹說的那樣崩潰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是這樣的結果?」
騙我的不僅有宋楊,還有我最敬重的爸爸。
我不停地喃喃自問,痛苦到用手砸自己的腦袋。
許錦寧走過來主動擁抱住了我。
「姐,你別哭了。這就是爸爸為什麼不願意讓你看到錦囊的原因,因為他不想破壞在你心裡的形象。」
而我緊緊抱住妹妹,淚流滿面的道歉。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這些年我對她的怨恨,說到底就是嫉妒。
可是爸爸留下的這些文字,讓我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
妹妹溫聲安慰我:「沒關係的,一切都過去了。」
我和許錦寧,一對鬧了十幾年二十年的姐妹,終於在此刻達成了和解。
爸爸留給妹妹的三個錦囊,裡面兩個錦囊里都是道歉信。
他向妹妹道歉,也向妹妹真正的爸爸道歉。
一切還要從上一輩的故事說起。
爸爸的老戰友因病去世,留下一個女兒無人照應。
他便將女兒和自己所有的資產全部託付給了爸爸,還說我爸是他唯一信任的人。
錢留給別人可能會被人拿走,只有留給我爸他才真的放心。
起初爸爸並不知道老戰友留給女兒了多少錢,直到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去銀行查詢,才發現留下的是一筆巨款。
從那一刻起,爸爸動了歪心思。
他取走了帳戶里所有的錢,開始創辦公司。
起初公司虧損,所有錢基本快虧光了,我爸急得頭髮快掉光了。
但又在心裡安慰自己,只要把妹妹許錦寧養大也不算辜負戰友所託。
直到後來趕上了行業發展期,公司這才扭虧為盈。
爸爸抓住機遇,更加耐心細緻地經營公司。
公司越做越大,我們兩個姐妹也從嬰兒長成了小孩。
可公司發展起來後,爸爸心中更是愧疚。
他覺得自己是個小偷,偷走了本該屬於許錦寧的錢。
他也辜負了戰友的信任,時常覺得無顏再見戰友。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從我有記憶開始,爸爸總是偏愛妹妹。
因為那份偏愛其實是心底的一份愧疚。
他給妹妹花錢買最漂亮的衣服,送妹妹去最好的學校。
可是無論花多少錢,都好像難以彌補他心中的愧疚。
這個秘密他一直藏著,直到去世前,才以錦囊的形式偷偷說出真相。
他把道歉信塞到錦囊里,是為了維持自己最後的體面。
不想讓別人,他其實做過那樣見不得光的事情。
他不讓妹妹把錦囊拿給我看,也是想維護他在我心裡的形象。
爸爸尤其不想讓我知道,我一直敬重的人、其實是個小偷。
而他之所以堅決不讓我和宋楊結婚,就是因為他隱隱看出宋楊身上的不對勁。
但是當時戀愛腦的我根本不聽他的話。
他只能在死前立下規矩,讓我在他離世之後守喪三年不結婚。
再利用第三隻錦囊,讓許錦寧阻止我。
而那張所謂的五千萬大額彩票,也只不過是一個幌子。
爸爸買通了彩票店老闆,只要是拿著特定號碼去的人,就可以兌換到他存在那裡的五千萬。
至於公司,那是他給妹妹提出的建議。
只是沒想到許錦寧把公司開的很好。
我終於明白,妹妹其實是受害者。
但是她並沒有怪我,甚至沒有怪爸爸。
得知真相的她好心地幫助爸爸隱瞞,維持他對外體面的形象。
哪怕爸爸曾經差點賠光了她父親留給她的錢。
最後,許錦寧甚至和我道歉。
她說這麼多年爸爸的偏愛深深地傷到了我。
她作為既得利益者,需要向我表達歉意。
我也向她道歉,既是為我自己,也為我的爸爸。
而宋楊,在當天就被我報警送去了派出所。
這些年他在我身上占到的便宜,最終都要全部給我吐出去。
宋楊犯罪事實無誤,被判了幾年牢。
他從我身上騙走搶走的錢財,也如數回到了我帳上。
這次,是許錦寧陪我一起去看的庭審。
走出法院時,她興高采烈地地說:「這麼好的事情,應該大吃一頓慶祝!」
而我默默將一份股權轉讓協議遞給了她。
「你這是?」
「公司本來就是用你親生父親的錢開起來的,我和我爸其實都算是鳩占鵲巢的小偷。所以現在我把公司還給你。」
可許錦寧卻搖了搖頭。
「我不要公司,我只要我的姐姐。」
我心中湧起一股感動的心潮。
而許錦寧主動伸手抱住了我。
「姐姐,我早就明白了,在這世上,親情比金錢重要的多。」
我緊緊抱住她,是啊,親情比金錢重要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