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更是把摔了個屁股蹲兒的小侄子拉進懷裡,問他怎麼回事。
原來是小侄子看上了女兒小書包上面的拉布布,女兒不給,他就咬人。
本以為弄清楚緣由了我媽肯定會說小侄子兩句。
誰知我媽卻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盯著我女兒:
「你就不能讓著弟弟?這個家的一切都是他的,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跟他爭什麼爭?」
我甚至顧不上被打的疼痛,撲上去抱住了我的女兒,跟她解釋:「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我媽卻自顧自的說:
「「難怪你弟會對你動手,你難道不知道小傑是我們一家的命根子?」
「就算他搶媛媛東西又怎麼樣?一個破玩具而已,搶了又不會少兩塊肉!」
「你就這麼一個弟弟,一個侄子,你的錢不留給他們,難道還留著給一個外人不成?」
說到外人兩個字的時候,我媽有意無意的看了我女兒一眼。
我終於忍無可忍:
「我自己生的女兒怎麼就成外人了?原來我在你眼裡一直都是外人是吧,好,那我走,以後休想我再回這個家!」
我媽在我身後喊:「你不吃飯了啊?」
我回頭看了眼桌上的飯菜。
有我弟愛吃的紅燒排骨,有小侄子愛吃的油燜大蝦,就是沒有我愛吃的水煮魚。
我冷笑一聲:「你們一家五口歡歡喜喜的吃吧 !」
畢竟以後,沒了我的支持,看他們一家還能不能過上這麼好的生活!
5
說完,拽著女兒,頭也不回的摔門而去。
開車的時候,我給老公打電話:
「把我之前每個月定期給我媽轉帳的那張卡取消了吧!」
「我小侄子下學期轉貴族學校的事你也別管了!」
以後,我不想再對那個家付出一絲一毫。
老公在電話里蹙眉:「這些不都是你之前吵著讓我辦的嗎?你那邊發生什麼事了?」
我搖了搖頭:「沒事,按我說的做就行!」
老公不解,但也聽令行事。
我去了趟醫院,處理傷口,輕微腦震盪,住了半個月院。
出院後又帶著女兒去了趟超市,買了許多她平時想吃,我卻捨不得給她買的零食。
女兒高興的問我:「媽媽,我們以後真的都不用去外婆家了嗎?」
我忍不住蹲下來摸著女兒的頭問:「你想去嗎?」
女兒立馬搖頭:「有點不想去……外婆總把好吃的給哥哥,哥哥又老是喜歡欺負我……」
女兒說著,垂下頭,怕我批評她。
我這才明白自己之前錯得有多離譜。
於是我摸了摸她的腦袋,笑著說:「好,那我們以後都不去了!」
晚上,閨蜜約我吃飯,看著我瘦了一圈的臉,她不可思議的問:
「你跟你媽真的鬧僵了啊?」
「太好了,從你大學時,她不給你生活費 ,還縱容你弟把你的房間改成嬰兒房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要遠離她。」
「你也不想想,哪有女兒沒出嫁就這樣做的?這不是擺明了把你往外趕嗎?」
「還有你那個侄子,簡直就是個混世小魔王,早被你媽一家慣得無法無天了,等著吧,遲早出事,到時候收拾不完的爛攤子!」
閨蜜這話說得一點沒錯。
哥嫂自己能力一般,卻想把小侄子送去貴族學校,將來好改變階級。
可這裡的貴族學校都要驗資,他們一個月加起來才一萬來塊的月薪根本不夠看。
是我讓我老公托關係幫他拿到下學期的入學資格。
小侄子現在被養的如此的刁蠻跋扈,真進了貴族學校,對他來說可不一定是什麼好事。
我媽的身體也是,醫生說了,她這種是糖尿病高血壓合併引起的併發症。
後續要控制好,控制不好還有再發作的可能。
說白了這個病就是個無底洞,還真以為這次好了就能一勞永逸?
以前,我總覺得,父母養大孩子不容易,就算她不像愛弟弟那麼愛我,可多少心裡也有我的位置的。
可現在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對於我爸媽來說就是個移動的血包。
她只想吸我的血去供養我弟一家。
我每個月給她兩萬,估計全都被她補貼給了我弟一家,不然以我弟嫂的工資,他們怎麼敢想把小侄子送去貴族學校的事?
更過分的是,她竟然希望我跟她一樣,放棄自己的女兒,去供養我的小侄子,只因為他是男孩兒!
我不可能允許任何人傷害我的女兒,所以從今以後,他們這一家我都要遠離。
6
過完年之後,我立馬找我老公商量。
「我新工作有著落了,在京市,你上次不是說總部也打算調你去京市嗎?乾脆答應了吧!」
老公一聽,頓時喜出望外:「可你以前不是說京市離家太遠,照顧不到你媽?」
我挽著老公的手臂:「我媽有我弟呢,她把什麼都給了我弟,我弟肯定會照顧好她的!」
老公一聽,立馬答應:「好,我明天就去跟領導說!」
交接完畢,我們一家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就來到了京市,
我們用所有積蓄買了一套小兩居,女兒送去了幼兒園。
日子雖然比之前緊了些,可生活有了奔頭,我的心裡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人一旦不去貪圖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就會活得格外快活。
過完年 ,開學了,哥嫂興沖沖的帶著小侄子去貴族學校報道。
卻被貴族學校的保安攔在門外:「不好意思,張傑沒被我們學校錄取!」
我弟驚呆了:「怎麼可能,我妹明明說一切都安排好了的 !」
保安盡職盡責:「我們學校的錄取名單里確實沒有這個名字,你最好回去問問呢?」
我弟立馬掏出手機打電話給我,可我早把他拉黑了。
他氣沖沖的回到家,把氣全撒我媽身上:
「張欣辦的這叫什麼事兒?你趕緊給她打電話,我們小傑還等著上學呢!」
我媽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實驗室里,手機不准帶進去。
所以她連著打了三次都沒打通。
我弟媳出主意:「去她家找她啊!」
我媽一臉迷茫:「她家住幸福小區幾棟幾零幾來著?」
結果我弟跟我弟媳也同樣不記得。
看我弟心急如焚,我媽立馬拿出自己的銀行卡塞給我弟。
「我這卡里還有點錢,是你姐給我的,除去咱們一家平時的開銷,還攢了十來萬,拿去找點關係疏通疏通,先讓小傑上學再說!」
我弟驚呆了,沒想到我每個月給我媽這麼多。
拿著我媽給的錢,找了點關係,請人吃飯,塞了一大筆錢,這才成功讓小侄子進入了那所夢寐以求的貴族學校。
進入班級群後,我弟開始瘋狂加群里的家長。
這些人可都是海城有頭有臉的,能夠成為自己的潛在客戶。
就在我弟做著即將通過我侄子改變階級的美夢時,學校的老師突然找到了他。
我弟正上班呢,請假趕去學校,誠惶誠恐的問:「張老師,我家小傑犯了什麼事?」
張老師扯過一個小姑娘:
「你家小傑掀人家小姑娘的裙子,還說什么小姑娘是賠錢貨,生來就是給男孩子看的……」
「不是我說,你們這當家長的平時都是怎麼教育的?素質怎麼這麼差?」
我弟讓小侄子道歉。
小侄子卻梗著脖子:「我又沒說錯 ,憑什麼道歉!」
我弟為了給老師一個交代,假模假樣的打了小侄子兩下,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本以為有了這次的教訓,小侄子能夠聽話一點。
誰知沒過多久,老師再度找到了我弟。
7
這次情況比上次嚴重得多,老師叫我弟直接去醫院。
手術室門口,老師帶著小侄子,還有對方家長正急得團團轉。
我弟一來,小侄子就掙開老師撲到了我弟懷裡。
老師立馬解釋:
「小傑在學校抄同桌作業,同桌不給他抄,他便趁下課的時候把同桌從樓梯間推了下去。」
小侄子毫不悔改:「誰叫他不給我抄作業還擋路的,是他自己運氣不好,輕輕推一下就摔成那樣了!」
對方家長衣冠楚楚,一看就是很講道理的,聽了這話,也不禁氣得吹鬍子瞪眼睛的。
「你這叫什麼話?誰規定了作業必須給你抄?路是大家走的,你過不去不知道從旁邊過嗎?我兒子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這時,醫生出來了,摘下口罩,一臉遺憾的說:
「孩子腰椎以下斷裂,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高位截癱!」
對方家長一聽,媽媽直接暈死過去,爸爸則捏著拳頭衝過來要跟我弟拚命。
我弟護著小侄子,嘴上辯解道:

「是你兒子運氣不好,哪有被推一下就摔成高位截癱的?依我看是你們聯合醫院想騙錢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越有錢的人心越黑,說不定你兒子本身就有什麼基礎病,想趁機敲詐我家一把!」
對方爸爸簡直要被他氣死了,衝過去暴打我弟,被趕來的巡捕和保安拉住了。
這家人把我弟起訴上了法庭,要求我弟賠償醫藥費等各種損失費,合計一百八十萬。
我弟拿不出錢,跟我媽和我弟媳在家急得團團轉。
最後還是我弟媳靈機一動:
「媽,要不你給張欣打個電話,就說你生了重病,急需用錢,讓她出這一百八十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