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夜老公遲遲未歸,我選擇離婚完整後續

2026-02-27     游啊游     反饋

「別怕,那個瘋女人已經走了。」

晚上,外科聚餐。

陸航沒有避嫌,直接帶著張婉出席。

有人認出張婉不是嫂子,但看到陸航的態度,都心照不宣。

幾杯酒下肚,有人起鬨叫張婉「嫂子」。

陸航沒有否認,只是淡淡地笑著。

張婉一臉嬌羞地靠在他肩膀上,「哎呀,你們別亂叫,沈姐姐會不高興的。」

「提那個黃臉婆幹什麼?」

陸航端起酒杯,語氣里滿是嫌棄。

「既然走了就別回來,我這次絕不會去接她。」

所有人都以為,我只是又一次離家出走,過幾天就會灰溜溜地回來。

畢竟這五年,我愛他愛得沒有尊嚴。

可他們不知道。

這一次,我是真的要死了。

三天後,顧寒的醫療團隊暫時穩住了我的病情。

為了處理離婚財產分割的公證,我不得不去一趟律所。

就在市中心那個十字路口等紅綠燈時。

意外發生了。

一輛失控的水泥罐車,沖紅燈直撞過來。

斑馬線上,一個背著書包的小女孩嚇傻了,呆立在原地。

那一瞬間,我根本沒過腦子。

本能驅使我沖了過去,一把將孩子推開。

「砰——!」

巨大的撞擊力將我拋向空中,又重重砸在地上。

世界天旋地轉。

劇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

腹部像是被撕裂開,溫熱的液體涌了出來。

我躺在血泊里,視線模糊,周圍全是尖叫聲和警笛聲。

我被緊急送往了最近的三甲醫院。

正是陸航所在的醫院。

急診大廳亂成一鍋粥。

陸航作為外科主任,正在指揮分診搶救。

擔架車推著我衝進去的時候,護士大喊:「車禍重傷!腹部大出血!血壓測不到!」

陸航聞聲轉頭。

他看到了滿臉是血的我。

那一刻,我看到他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和震驚。

「沈琳?」

他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這時,另一輛救護車到了。

張婉從車上跳下來,舉著手指大哭大喊。

「哥哥!救我!我好痛!」

「我的手被玻璃劃破了!流了好多血!我會不會死啊?」

她身上一點灰塵都沒有,只是食指上有一道淺淺的傷口,甚至血都已經凝固了。

但她叫得撕心裂肺。

陸航的腳步硬生生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擔架上「看似昏迷」實則意識尚存的我。

又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帶雨的張婉。

那一秒的猶豫,對我來說,比凌遲還痛。

他想起了張婉所謂的「凝血障礙」——那是她編造的謊言。

他又想起了我之前的「欲擒故縱」。

「先給她包紮!」

陸航的聲音冷酷而堅定,穿透了嘈雜的大廳。

「她有凝血障礙,情況特殊!」

旁邊的實習醫生急了:「陸主任,那個傷員(指我)生命體徵很不穩,腹部隆起,疑似內臟破裂……」

「我是主任還是你是主任?!」

陸航不耐煩地打斷他,眼神輕蔑地掃過我。

「沈琳最會裝了,以前就裝病騙我回家。」

「把她晾一晾,沒人理她自己就醒了。」

「先救婉婉!」

他說得斬釘截鐵。

實習醫生被吼得不敢出聲,只能眼睜睜看著陸航拉著張婉去了處置室。

我就躺在冰冷的走廊里。

生命力隨著血液一點點流失。

最後一眼,我看到陸航坐在處置室的椅子上,捧著張婉那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吹著氣。

而我,在這個嘈雜的世界裡,靜靜地等待死亡。

黑暗襲來。

「砰——!」

急診大門被一腳踹開。

顧寒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帶著一群黑衣保鏢沖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走廊角落、氣息微弱的我。

「沈琳!」

那一聲怒吼,撕心裂肺。

顧寒衝過來,跪在地上,手顫抖著去探我的鼻息。

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轉院!馬上轉院!」

顧寒紅著眼眶咆哮,保鏢們迅速動作,把我抬上了帶來的救護擔架。

動靜太大,驚動了處置室里的陸航。

他皺著眉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卷紗布。

「吵什麼吵?這裡是急診,禁止喧譁!」

話音未落,一個拳頭狠狠砸在他臉上。

「咔嚓」一聲。

那是鼻樑骨斷裂的聲音。

陸航慘叫一聲,捂著鼻子倒退幾步,血瞬間涌了出來。

「陸航!你他媽還是人嗎?!」

顧寒揪住他的領子,又是狠狠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如果是她死了,我要你全家陪葬!」

陸航被打得眼冒金星,但他還在嘴硬。

「顧寒?是你?」

他吐出一口血水,冷笑道:「沈琳真是好手段,還找你來演戲?」

「一點皮外傷裝什麼死?她要是能死,我把頭砍下來給你當球踢!」

就在這時。

剛才那個被罵的實習醫生,顫顫巍巍地拿著一張剛列印出來的CT片子跑過來。

他的臉白得像紙。

「陸……陸主任……」

「剛才給沈小姐做了床邊快掃……」

「脾臟破裂……腹腔積血超過2000ml……」

「而且……」

醫生吞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而且……雖然胚胎還沒成型,但孕囊顯示……她懷孕兩個月了。」

「現在……都沒了。」

陸航捂著鼻子的手僵住了。

他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瞬間定格在原地。

「你說什麼?」

他聲音嘶啞,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哪怕隔著距離,也能看清片子上那觸目驚心的陰影。

那是大出血。

那是致命傷。

那是……他和她的孩子。

備孕三年都沒有的孩子,在這個時候來了,又走了。

張婉這時候湊過來,看到片子,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換上那副綠茶嘴臉。

「天哪,嫂子怎麼不早說?」

「她是不是故意不告訴哥哥的?想給哥哥一個驚喜?結果變成了驚嚇……」

「閉嘴!」

陸航猛地轉身,一雙眼睛猩紅如血,死死盯著張婉。

「滾!給我滾!」

這是他第一次對張婉發火。

張婉被嚇得臉色蒼白,不敢再說話。

陸航推開她,發瘋一樣沖向門外。

顧寒的車隊已經呼嘯而去。

他想追,卻被幾個黑衣保鏢攔住,扔回急診大廳。

「沈琳……琳琳……」

陸航癱軟在地上,看著地上一灘還沒幹涸的血跡。

那是我的血。

也是我們孩子的血。

他顫抖著手,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啪!啪!」

響徹大廳。

他剛才在幹什麼?

他在給張婉那個連創可貼都不用貼的傷口吹氣。

而他的妻子,懷著他的孩子,就在幾米外,流乾了血。

他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

我在ICU昏迷了整整三天。

夢裡全是血色的迷霧,還有孩子悽厲的哭聲。

醒來時,顧寒守在床邊,胡茬滿臉,眼底全是紅血絲。

見我睜眼,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竟紅了眼眶。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但我知道我想問什麼。

顧寒握住我的手,聲音哽咽:「孩子……沒保住。」

「子宮受損嚴重,以後……可能沒辦法再做母親了。」

我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落進枕頭裡。

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無盡的空洞。

那個孩子,還沒來得及看這世界一眼,就被他的親生父親判了死刑。

「把協議書給我。」

我沙啞著嗓子開口。

顧寒遞給我那份離婚協議補充條款。

我用纏著紗布的手,歪歪扭扭地簽下了名字。

「沈琳」。

這兩個字,徹底斬斷了過去。

「陸航在樓下跪了三天。」

顧寒冷冷地說,「你要見他嗎?」

「不見。」

我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讓他滾。」

陸航確實在樓下。

他手裡捏著那個給張婉求來的平安符,現在看來是多麼的諷刺。

保安不讓他進,他就跪在大雨里。

醫院的醫生護士都知道了陸航的所作所為。

曾經的天之驕子,現在成了所有人唾棄的渣男。

張婉不甘心,試圖混進VIP病房區來刺激我。

她以為我還是那個忍氣吞聲的沈琳。

結果剛露面,就被我早就安排好的律師攔住了。

「林小姐,這是律師函。」

「你涉嫌非法入侵、騷擾病人,以及……故意傷害。」

張婉臉色慘白,「你胡說!我什麼時候傷害她了?」

律師拿出一段監控視頻截圖,那是車禍現場,她故意在救護車前阻礙交通的一幕。

「這只是開胃菜,林小姐,咱們法庭見。」

我出院那天,走了VIP專屬通道。

沒讓陸航看一眼。

陸航回到家,那個曾經充滿溫馨氣息的家,現在空得可怕。

我的衣服、化妝品、書,甚至連牙刷都消失了。

他瘋了一樣在屋裡翻找,試圖找到一點我留下的痕跡。

最後,他在床頭櫃的夾層里,發現了一本撕掉一半的日記。

還有那張皺皺巴巴的胃癌確診書。

確診日期,是三個月前。

日記里沒有控訴,只有平淡的絕望。

「3月12日,胃疼得打滾,他在陪張婉過兒童節。」

「4月5日,化療第一次,頭髮掉了一把。他發朋友圈說張婉的手指甲斷了,好心疼。」

「5月20日,我想告訴他病情,他說我很煩,讓我別打擾他工作。」

陸航捧著日記,跪在地上,發出野獸般的哀嚎。

「啊——!」

他終於明白,那天我為什麼提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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