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我，立刻下車迎上來，眼底布滿紅血絲，顯然早就著急上火了。
「熙熙，」
他聲音沙啞，「對不起，我……」
「不必解釋。」
我平靜打斷他，「我們之間，也到此為止吧。」
霍沉舟臉色驟變。
「什麼到此為止，不行！」
「熙熙，你聽我解釋，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今晚喝多了，醒來就看到宋梔月在我床上……」
霍沉舟慌亂又迫切的想跟我解釋這一切。
可我卻滿眼都只剩下疲憊。
「有沒有喝多，是不是故意的，已經不重要了。」
「發生的事就是發生了。」
「霍沉舟，我們離婚吧。」
我不想餘生再看著霍沉舟這張臉，悲痛又難熬的度過下半輩子。
我也不想一和霍沉舟躺在一張床上。
就想到今時今日發生的事。
我接受不了這個場面。
所以想放過霍沉舟，也放過自己。
霍沉舟卻急紅了眼，從身後抱著我。
「熙熙，你信我！」
「就算是你和宋梔月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我也從來沒認錯過你們！」
「今天的事絕對有蹊蹺，我可以保證，我和宋梔月……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無力地推開他的手。
「可是霍沉舟。」
我苦笑道。
「宋梔月看上你了。」
「她盯上的東西，有我媽幫忙，就沒有拿不到的。」
「可我下半輩子都不想再跟她們扯上關係了。」
我只想帶著歡歡，好好過日子。
霍沉舟的手僵在半空，眼裡的急切一點點褪去，染上濃重的愧疚。
他看著我疲憊的側臉，聲音嘶啞。
「是我沒保護好你。」
「跟保護無關。」
這是我原生家庭的痛，這是我需要面臨的課題。
「是我們之間，早就被她們蛀空了。」
「很多事情不是我們努力就可以的，」
「或許，是我們運氣太不好了，又或者，我該說聲對不起。」
我低下頭。
霍沉舟的肩膀垮了下去，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熙熙，你真的要跟我離婚？」
「那歡歡呢？」
他聲音發顫，「她還那么小，不能沒有爸爸。」
提到歡歡，我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
「我會告訴她，爸爸很愛她，只是我們不適合再住在一起。」
我吸了吸鼻子，「你永遠是她的爸爸，想看她隨時都可以。」
只是我們，無法繼續在一起了。
霍沉舟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熙熙，給我三天時間。」
他眼神裡帶著孤注一擲的堅定，「只需要三天，我會讓你看到真相。如果三天後你還是想離婚，我……我同意。」
我猶豫了。
其實我比誰都清楚，霍沉舟不是那種會背叛婚姻的人。
他對我和歡歡的好，不是裝出來的。
我想起歡歡半夜發燒，他能光著腳跑三條街買退燒藥。
我隨口說想吃城南的糖糕，他能繞路排隊兩小時買回來。
就連地震的時候，他都下意識充當肉墊。
護住我和歡歡。
有時候我會悲觀的想。
要不是因為我和霍沉舟感情好，或許也不會被我媽和宋梔月嫉妒。
也不會面臨今天的局面。
可宋梔月和媽那副勢在必得的樣子，像一根刺扎在我心裡。
她們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得出來，往後只會變本加厲。
「三天。」
我最終還是點了頭，「但這三天裡，你不准再跟她們有任何接觸。」
霍沉舟立刻點頭：「我保證。」
7
接下來的兩天，霍沉舟果然說到做到。
他搬去了書房睡。
除了看歡歡，幾乎寸步不離地待在公司，連電話都很少接。
我媽和宋梔月的簡訊轟炸得更凶了。
見我不理，又開始給霍沉舟發信息，語氣從威脅變成了哭訴。
【沉舟，你不能這麼對梔月啊，她是真心喜歡你的。】
【霍沉舟，宋元熙就是個木頭疙瘩，哪有我懂你？你再考慮考慮。】
霍沉舟把這些信息都轉發給了我，每一條都帶著他的回覆：
【請你們自重，不要再騷擾我和我太太。】
【如果你們還是使用這樣下三爛的手段，我不會再顧及你們的身份，會直接使用法律手段，讓你們牢底坐穿。】
可是看到那些消息，我只會覺得更加疲累。
甚至去看了心理醫生。
吃上了抗抑鬱藥物。
第三天傍晚。
霍沉舟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U盤。
他臉色憔悴，卻很激動的握住我的手。
「熙熙，你看這個。」
他把U盤插進電腦，點開了一段監控錄像。
畫面是家裡的監控。
凌晨兩點，宋梔月扶著醉倒昏迷的霍沉舟走進房間，十分鐘後又出來，對著走廊盡頭的人比了個手勢。
那個人側臉赫然是我媽。
再過半小時，宋梔月再次進房，故意解開自己的襯衫扣子。
又扯亂霍沉舟的衣服，對著鏡子擺了幾個姿勢，俯身親上霍沉舟。
我就闖進來了。
「這是我讓技術人員恢復的家裡的監控。」
「熙熙，你應該還記得，之前為了給你報備，我曾經在家裡裝過一個小監控。」
「這幾個月壞掉了，可我拿著去修，還好這些畫面都錄了進來，能證明我的清白。」
霍沉舟一字一句說道。
「那天晚上我的確喝了酒，但沒沒醉到失去意識。是宋梔月趁我去洗手間的功夫，在我杯子裡加了東西，我回來喝了兩口就覺得不對勁，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頓了頓，調出另一段錄音。
「這是我裝在書房的錄音筆，昨天她們來家裡找我，被我錄下來了。」
錄音里，我媽和宋梔月的聲音清晰可辨。
「……你確定霍沉舟會信？」
是我媽的聲音。
「放心吧，只要你和霍沉舟生米煮成了熟飯，再錄個視頻，就算是宋元熙不想離婚，也由不得她了。」
「媽，萬一我真的成功了，那元熙怎麼辦，她畢竟是我妹妹。」
「她，呵，離了婚帶著個孩子，還能怎麼樣？到時候還不是得求著我們？」
「到那時候你就是霍太太了，霍沉舟又這麼有錢，隨便從手指縫裡漏點錢給他，也足夠養活她們母女倆了。」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我坐在電腦前，死死的攥緊拳頭。
原來她們早就策劃好了，連我會離婚都算計在內。
霍沉舟走到我身邊，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了。
「熙熙，現在你信我了嗎？」
我抬頭看他，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如果我沒給這三天時間，如果我真的跟霍沉舟離了婚，豈不是正好中了她們的圈套？
「對不起。」
我哽咽著說，「我不該懷疑你。」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他把我攬進懷裡，下巴抵著我的發頂。
「是我沒早點發現她們的心思，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懷裡的手機突然震動，是宋梔月發來的信息，只有一句話：
【元熙，我和沉舟是真心相愛的，你成全我們吧。】
我看著這條信息，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霍沉舟看到後，直接拿過我的手機，回復道：【滾。】
然後，他拉黑了她們所有的聯繫方式。
「以後不會再讓她們騷擾你了。」
「我會把這些證據全都遞交給法院，讓她們受到懲罰。」
我按住了她的手。
「相比於法院，我想，宋梔月更適合另外一種懲罰。」
「她不是喜歡勾引男人嗎？」
「那我就給我的好姐姐，多準備幾個男人，讓她挑選。」
8
霍沉舟並沒有把那些視頻證據直接公之於眾。
而是對外放出消息，我們快要離婚了。
果然。
聽到動靜的宋梔月，隔三差五來家裡找霍沉舟。
「歡歡在家嗎，姨姨來看你了。」
她故意假裝看歡歡。
跑來觀察霍沉舟的一舉一動。
一連兩周後。
霍沉舟終於肯正眼抬頭看她。
「沉舟，之前的事真是對不起，是我一時糊塗，走錯了路，沒讓你和妹妹誤會吧？」
「你們可千萬別因為我的事離婚啊……」
霍沉舟輕笑。
「沒有。」
「梔月，你果然和宋元熙長的一模一樣，不過，你身材比她好。」
宋梔月一聽這話，頓時驚喜的心花怒放。
沒過幾個回合。
兩個人就約定了下次去酒吧見面。
「好啊，那我們就說定了，明天晚上，不見不散。」
宋梔月欣喜若狂的挑選衣服，準備赴約。
她以為自己終於要睡到霍沉舟。
距離成為霍太太也不遠了。
可她壓根就不知道，這是霍沉舟故意報復。
她不知道，霍沉舟給她發的酒吧定位，是城南最亂的「夜色」。
那裡三教九流混雜，多的是想攀附富家女的混混。
而霍沉舟，此刻正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手裡捏著手機，螢幕上是宋梔月精心拍的赴約照片。
「她出發了。」
霍沉舟把手機遞給我看，「那邊的人我打過招呼了，不會讓她真出事，但會讓她記個教訓。」
我看著照片里宋梔月濃妝艷抹的樣子，只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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