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次,他們失算了。
為首的壯漢先禮後兵,見他們沒有反應,拿起手裡的斧頭朝門上砍去。
接連幾下,門上朝朝裡面凹了進去,婆婆幾人見狀,瞬間慌了神。
開始好言祈求他們離開。
門外幾人豈會善罷甘休。
聲音低啞,再不開門我就砍門了。
劉志透過貓眼,往外探去,剛好同門外那人對上,嚇了他往後退去。
屋在外聲音傳來,林輝怕他們把門拆了,他們今後可就危險了。
低聲下氣說道,我們真的沒有吃的,我這就開門,你們別砍了。
他小心翼翼的打開一條縫隙,門外的人一擁而上,他被推搡到一邊,看著走進來的人。
他縮了縮身體,小聲嘟囔,真的沒吃的,家裡都斷糧了。
隔壁的那戶人家看著四人,就你們,這家人呢?
婆婆細不可聞的聲音響起,他們不在家,你們要找他們去,他們剛還給我發了圖片,他們肯定有吃的。
說著將手機舉了過去。
有個年輕男人看了忍不住「」忒」,現在看著有什麼用,不知道地址在哪裡,有個屁用。
將房子搜刮一番,看著僅剩一點點的米,為首的大漢將米就要拿走。
婆婆見狀抱著大漢,這是我們最後的吃的,你拿走了,我門可真怎麼活啊。
大漢狠厲的眼神看去,婆婆訕訕的收回手,只能看著幾人將家裡僅剩的東西拿走。
看著幾人離去,婆婆坐在地上忍不住大哭,這可怎麼活啊。
劉輝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媽,為了你孫子,你都得出去找吃的,不然咱們都得死在這。
婆婆哆嗦著往裡走,劉輝將自己的母親往外推。
看到這個場景,我打開家裡監控器的聲音,「我的好婆婆『好好享受吧。
幾人聽到聲音,忍不住四處看去,在鞋柜上面發現了攝像頭,「婆婆目露狠光:我就知道你不是好東西,你早就知道會有怪物,還把家裡的東西都丟掉。
我兒呢,讓劉志給我說話,我就不信他能看著他老娘去死。
我看向老公,老公平靜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從你做出的把我們退出房子的那一刻,我就沒有母親了」。
劉輝裝作乖巧的模樣,「哥,你們在哪呢,我去找你,現在末世都不安全,咱們都團結一心。
劉志冷哼一聲:不必,你們就在那裡好好待著吧,是死是活都看你們的造化了。
眼看招數不起作用,劉輝將婆婆推出家門,「媽你快去找吃的去』。
看著將自己推出去的兒子,王招娣在外面瘋狂的敲門。
看著沒人反應,她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走,試探著往樓下走去,看著她消失在監控範圍內。
但是沒一會,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婆婆高聲呼救,身後還跟著三三兩兩的喪屍。
我看到林輝緊緊低著大門,任憑婆婆如何呼救,眼前的房門始終沒有打開。
她急忙朝著樓上跑去,因為緊張,慌亂中跌倒在地,後面的喪屍很快撲了過去,她死命的伸出手朝著前方。
眼前卻浮現了「她將大兒子兩口推出房門的場景,耳邊響起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她神情呆滯,掙扎的雙手放了下來,雙眼流出兩行清淚......
又過了幾天。
樓道里的喪屍四處遊蕩,本來安全的樓內也不再安全,大家比之前更小心翼翼的生存。
劉輝聽到喪屍的嘶吼聲,小軍有些害怕的靠近自己的媽媽身邊,他們死死的捂住嘴巴,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我和老公看著他們在另一邊掙扎的活著。
看著劉輝餓紅了眼,死死的盯著自己的老婆。
又過幾天,打開監控,客廳沒有人,聽到臥室有爭吵的聲音,繼而聽到臥室發出刺耳的慘叫聲……
我和老公對視一眼,眼裡都閃過明了,末世里,人心,防不勝防。
悽厲的慘叫聲和血腥味,最終引起了外面喪屍的注意。
大批的喪屍撞擊這房門,牢固的大門終究沒有撐住。

聽到監控傳來的求救聲,和小孩子驚慌失措的呼喊聲,老公從我手裡拿過手機關掉。
這段時間的觀察,小區內不斷有人試圖外出尋找食物,有的回來了,有的再也沒有回來,也許是離開這裡了。
我們就這麼過著吃飯,觀察外面的兩點一線生活。
我和老公還有爸媽就這麼看著陰沉沉的天空,我有些瘋魔的描繪這未來末世結束後的美好生活。
日子過的很慢。
這裡的小區住戶不多,末世剛開始也有在群里請求交換物資,剛開始的還能維持一派祥和的模樣,後面就徹底亂了。
末世兩個月,小區群內早就不是往日相親相愛的模樣。
也有腦袋不清楚的,在這個時候了,還明晃晃告訴大家她家裡有物資。
我對這家有印象,是對夫妻,在群里發消息的是那家的小兒子。
素來比較叛逆,看著同學苦巴巴的日子,就將家裡的物資拍照向對方炫耀。
等那對夫妻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那天晚上,透過窗戶,我們看著對面樓被丟下去的人。
聽著遠處傳來悽厲的求救咒罵聲,我和老公對視一眼,以後要更加小心一點了。
再後來,不斷有人試圖闖出小區,有的人成功了,有的人還沒出小區便被彙集而來的喪屍蠶食殆盡。
末世爆發五個月後,小區周邊已經極少能夠看到喪屍了。
有的是跟著跑出去的車追了出去,有的是被外面的響動吸引走了。
期間還有一群人在小區組織起小隊,肆意的哄搶其他人的食物,以人為食的也有。
那段時間經常有人從樓上掉下來,不知道是被丟下來的,還是絕望自殺。
沒有道德的約束,人類內心深處陰暗被徹底釋放。
末世九個月,這一天,在樓上給菜澆水的我聽到車輛喇叭的鳴笛聲。
我迅速蹲下身子,悄悄地觀察四周。
遠遠看去,只見樓下來了一群身穿軍裝來著吉普車的人。
拿著喇叭在外面喊「我們是部隊的,如果有倖存者,請下樓,我們會送你們到安全區。」
我急忙回到屋裡,看到老爸老媽聽到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準備拉開窗簾。
我一個跨步沖了過去,將他們攔下,神情嚴肅的看著爸媽,指著下面的語氣嚴厲:「他們不可能是部隊。」
我透過望遠鏡觀察,十幾個男人身著軍裝,手裡還拿著槍,站姿卻顯得格外怪異,哪裡有軍人的模樣。
將望遠鏡遞給爸媽,他們看到後,心裡不免升起一陣後怕。
老公和我對視一眼,我們都明白,這夥人,恐怕來者不善。
只希望小區裡面的倖存者,不要那麼沒有戒心。
我們悄悄拉開一條縫隙,仔細觀察,我們在小區南側,剛好可以看到樓下的情況。
遲疑了好一會,我以為不會有人下樓,卻還是看到三三兩兩背著包下來的人群。
我心裡不免有些傷感,或許他們也知道可能不是國家的人,但是喪屍爆發這麼久,家裡早就沒有存糧了,進退兩難,走投無路,也只能賭一把。
也看到幾位帶著幼兒緩慢走出大樓的老人,或許,這些老人可能真的以為是國家的人,以為這是希望……
我看著那群人一把將物資搶過,將女人和強壯的男人留下,老人和幼童丟下就要上車。
人群瞬間躁動起來,但是距離太遠聽不到說什麼,只聽到一聲槍響過後,一個人影倒在了血泊中。
被引過來的喪屍被他們隨手處理,將四周打探一番。
我看到他們從車裡取下一包東西,不多時,瞧見他們架起了一口大鍋。
就這麼席地開火做飯,人群中,有人從車上扯出幾個女人,手腳不幹凈的朝著幾人動手動腳,我看到這一幕,心裡不免一陣悲涼。
為首的男人摟著懷裡年輕漂亮的女人,手不老實的動著。
我放下了手裡的望遠鏡,不忍再看。
一直到下午,看著他們將地下的屍首處理掉,對著這幾棟樓指點著什麼。
我心裡不禁生出一絲不安。
第二天,果不其然,就看到那群人,在逐一搜索各個樓層。
我和老公對視一眼,接下來幾天,我們輪流守夜。
他們搜索樓層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周就來到我們這一棟樓。
老公拿出一台無人機,小心翼翼將無人機放下去。
看著他們從一樓開始掃蕩,又過了兩天,這一群人已經走到了24層。
我心整個被揪了起來,透過無人機傳來的聲音,我聽到為首花臂男人忍不住罵到,「什麼破小區。搜到的東西還不夠浪費體力的。」
老大你消消氣,小區里投靠他們幾個人其中一個中年男人道彎著身子討好道。
這裡是新小區,入住率不高,這一棟又是新交盤的。
我們不如去前面那幾棟搜搜,這一棟一共也就十來戶。
再往上都是還沒入住的,有一家本來要住進來的,結果還沒搬進來呢,家裡更是什麼都沒有。
他們搬家的時候我都瞧見了。
紋身男人往地上吐了吐口水,一腳踢過去,怎麼不早說。
男人也不敢直接起來,趴在那裡,聲音有些顫抖,我給文哥說了,文哥說一個也不能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