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鏈完整,清晰。
顧清瑤在醫院裡被警方帶走了。
她涉嫌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罪,以及侵犯公民個人信息。
因為後果極其嚴重,影響了幾十名考生的前途,她面臨的將是牢獄之災。
未成年保護法也救不了她,她已經滿了十八歲。
顧清瑤的父母崩潰了。
他們一直以為自己女兒是個品學兼優的乖乖女,沒想到是個考370分還想拉著全班陪葬的惡魔。
那些被毀了前途的同學家長,把顧家圍得水泄不通。
潑油漆,砸玻璃,送花圈。
顧清瑤的父母賠得傾家蕩產,也不足以平息眾怒。
他們賣了房子,搬離了這座城市,從此銷聲匿跡。
而顧清瑤,在看守所里,試圖自殺。
沒死成。
她得活著,為她的罪行付出代價。
至於那些同學,他們成了全國人民的笑柄。
愚蠢,盲從,沒有判斷力。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只能選擇復讀。
有幾個家裡有錢的,選擇了出國。
但無論哪種選擇,他們的人生都留下了一個巨大的污點。
劉猛的父母是普通工人,本來指望他考上大學光宗耀祖,結果他得復讀。
他爸在憤怒中,失手打斷了他的腿。
那個被冤枉的張小雨,雖然洗清了嫌疑,但精神受了刺激,休學了。
而衛子軒。
他家境優渥,本來前途無量。
現在,他成了最大的笑話。
不僅要復讀,還因為和顧清瑤的關係,被所有人唾棄。
他給我打了幾百個電話,發了無數條信息。
我都沒有回。
直到有一天,他堵在了我家樓下。
他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神憔悴,再也沒有以前那種意氣風發的樣子。
「知夏,我錯了。」
他看到我,撲通一聲跪下了。
「你原諒我吧。我當初是鬼迷心竅,被顧清瑤騙了。」
「求求你,幫我跟警察說,我也是受害者。我不想復讀,我真的不想。」
我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就像前世,他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我是小三的樣子。
「衛子軒,你真可憐。」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他前世實名舉報我的那條微博。
雖然這個世界沒有發生,但我用技術手段,模擬了出來。
「實名舉報林知夏,她才是真正的小三。她嫉妒顧清瑤,故意不給她填志願,事情敗露後,還潑髒水給她,害她被冤殺。林知夏,你是我見過最惡毒的女人。」
每一個字,都化作熊熊烈火,燒死了我全家。
我把手機螢幕懟到他臉上。
「看看,這是你未來會做的事情。」
衛子軒看著那些字,嚇得面無人色。
「不,這不是我!我怎麼會這麼做!知夏,你相信我!」
「我不相信。」
我收回手機,「你和顧清瑤,天生一對。好好復讀吧。」
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衛子軒撕心裂肺的哭喊。
「林知夏!你不能這麼對我!」
能。
我為什麼不能。
幾天後,全班同學集體在網上發表了道歉聲明。
不是對我,而是對社會公眾,表示他們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愚蠢,希望大家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評論區一片嘲諷。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一群巨嬰,活該。」
他們也試圖聯繫我,希望我能出面,證明他們是無辜的受害者。
我把那段劉猛罵我小丑,衛子軒罵我丟人的視頻,發到了網上。
沒有配任何文字。
輿論再次譁然。
「原來這個學霸早就提醒過他們,還被罵了。」
「活該!一群白眼狼!」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他們徹底社死,連復讀的學校都不好找。
我的生活,回到了正軌。
九月,我帶著父母,來到了北京。
清華園的陽光,灑在他們臉上。
他們笑得很開心。
「我女兒真有出息。」
我挽著他們的手,走在林蔭道上。
偶爾,我還是會夢到那場大火。
夢到皮肉燒焦的味道,夢到父母絕望的呼喊。
但醒來後,我不再害怕。
因為那些該在地獄裡的人,已經在地獄裡了。
顧清瑤被判了三年。
聽說她在監獄裡,因為長得漂亮,被其他女犯人欺負得很慘。
頭髮被剪得亂七糟八,臉也被劃花了。
衛子軒復讀了,但因為心態崩潰,第二次高考只考了四百多分,上了一個三本。
他的父母對他徹底失望,不再管他。
他的人生,一眼望到頭,只剩下灰暗。
至於其他人,也都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價。
他們的人生,就像泰山頂上的那場暴雨,泥濘不堪,寸步難行。
而我,站在陽光下,前程似錦。
我不善良,但我很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