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一個小女孩輕輕地社死了。
而華國最大的販讀團伙被端，沒有一個警察犧牲。
08
【蕭姮？我知道她，800一晚，包月還有折扣，我經常光顧。】
【我看見她進地中海老頭開的賓利了，怎麼有了金主還出來賺外快啊。】
【面部打碼的露腿圖.jpg。上個月6號晚上留下的紀念，給兄弟們開開眼哈哈哈。】
【她還搶了我閨蜜男朋友！】
蕭姮各大社交軟體的後台私信爆滿，辱罵的，問價格的，開黃腔的，絡繹不絕。
她伏案啜泣。
【任務完成，獲得道具「謠言傳播器」。可將編寫的謠言自動擴散，任何看見的人都抱有80％的信任度。】
蕭姮趕緊打開付付寶，看著小有富足的餘額，心裡好受多了。
09
「這是靠你犧牲得來的道具，給你澄清謠言用吧。」我握住蕭姮的手，盡顯悲憫之色。
蕭姮別過臉把我推開：「拿走，快拿走。」
且捂著心口悲痛道：「它在組織手裡才能發揮出最大的用處，我的傷痕，就用骯髒的金錢來撫平吧！」
李警官敲了敲我們倆的頭。
「有沒有可能，這個「謠言傳播器」，它不限字數？」
警察同志協同文學專家編寫了膾炙人口的防詐騙宣傳語，大致內容如下：
【蕭姮她美麗善良聰慧大方優雅溫柔靈動可愛迷人端莊真誠純潔溫婉可人秀氣文雅爽朗率真陽光親和。
－
理財大師帶你飛，當心挫骨又揚灰。
冬瓜西瓜哈密瓜，別被騙成小傻瓜。
人間最美的情話，就是騙子的鬼話。
寶，我去輸液了。輸的什麼液？裸聊被騙的那一夜！
一年的辛苦哪能白費，別被海王叫了寶貝，就忘了魚兒的防備。
……】
第一句是蕭姮的手筆，我嚴重懷疑她夾帶私貨，不過李警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批准了這條文案。
我把這段話輸入進【謠言傳播器】中，發送「謠言」。
各大平台迅速被我們編寫的「謠言」攻占，改編的視頻也播放上億。
緬國多個跨國網絡金融運營中心和人體零件搬運商紛紛倒閉。
順帶著，蕭姮成了炙手可熱的網紅。
人們追捧她，仰慕她，也好奇她。
蕭姮是誰？
有人說，她是女媧引以為傲的珍品，她的臉蛋像雞蛋一樣細嫩光滑，她的皮膚會被十八層被褥下的一顆豌豆硌得生疼。
有人說，她的腰如月下柳，腿似白玉雕，肌膚比綢緞更軟，女人見了都心發慌。
詆毀辱罵她的造謠不攻自破，取而代之是，是極具文藻的讚美。
而我看到她一筷子截胡了我的筷子，另一隻手抓起最後一個雞腿開啃，糊滿了油的臉對著我得意洋洋。
李警官端著飯盤在我們旁邊坐下。
「搶什麼？檔口端上來了剛出鍋的雞腿，多的是。」
「跟著組織混，還怕吃不飽飯？」
蕭姮咧著大嘴：「嘿嘿，窮怕了嘛……」
不論好的壞的，都是網友臆想的。
她就是她自己，僅此而已。
10
後面的幾個月，「惡女計劃」進行得如火如荼。
我們布置了規格極高的宴會廳，請了很多群演，上演了沈亦攜蕭姮出場，卻被我弄髒了重金租來的禮服，只好給男主補課以償還禮服錢的戲碼。
得到了道具【記憶篡改術】，篡改指定的一段記憶，被更改後永久有效，但道具的使用時間只有12個小時。
我們發布了官方公告，召集了一些想忘掉一些事的志願者。
如此新奇的做法，原以為大家會望而卻步，沒想到來了許多志願者。
我使用道具【記憶篡改術】，將困擾重度抑鬱症患者的不開心記憶清除，一定程度恢復了她們的心理健康。
將重大刑事案件受害者被傷害的記憶，家屬腦海里家人被殘殺的記憶清除。
令人意外的是，受害者來清除記憶的很多，家屬卻很少願意忘記家人死去的仇。
而捧著課本來請我將知識塞進他腦袋裡的那個志願者，被李警官無情地轟了出去。
綁架蕭姮逼迫沈亦跟我結婚後，更是得到了【氣運之子】的道具。
【你所遇到的一切都會朝著有利於你的方向發展，使用後生效時間為48小時。】
那兩天，舉國專家學者面對我也只能收起鋒芒，甘拜下風。
「魏老師，這是華國地圖，您給看看，哪裡有石油？哪裡有礦產？」
我閉著眼睛隨便一指，自然資源勘探部門部長奮筆疾書。
「魏老師，這是我們課題組開展的關於癌細胞特效抑制劑的研究。經過十年的初步試驗，選中了三個大的方向，分別是酪氨酸激酶抑制劑、絲裂原活化蛋白激酶通路抑制劑、PI3K/AKT/mTOR通路抑制劑……您更看好哪一個？」
我感覺自己大腦皮層的褶子都多了起來，大手一揮：「就撕裂了火化那個。」
「魏老師，您看看我們課題組關於阿爾茲海默症的研究……」
「魏老師，這是最新一代戰鬥機的設計方向……」
「魏老師，可控核聚變也需要您的指導……」
科學研究的東西非一日之功，我也不知道自己胡亂指得對不對。
不過，僅僅三天後，自然資源勘探部在我選中的地方挖出了石油。
11
「惡毒女配系統」指派給我的任務完成了大半，我們盯著剩下的幾個任務發愁。
【生剖女主的胎兒。】
【取出女主的眼角膜給自己安上。】
【將女主推下懸崖，並整容成她的樣子，取代她。】
這都是無法規避對蕭姮造成傷害的任務，是以組織苦思冥想了多種迂迴方案，但都被古板系統一一否決。
屢戰屢敗後，我在組織安排的公寓里躺平，等著下一版方案。
腦海里的聲音似一道驚雷，嚇得我彈射起身。
【宿主長時間未完成任務，判定為消極執行，實施一級電擊懲罰。】
我的中指還沒立起來，全身酸爽就打得我毫無還手之力。
滋滋滋~
蕭姮來叫我吃飯時，才發現了昏迷不醒全身焦香的我。
從醫院醒來後，李警官和蕭姮緊張兮兮。
「怎麼回事？」
我無奈癟嘴。
「是系統的懲罰。」
後面的幾天，我從在公寓躺平換到了在醫院躺平。
這天，李警官來看望我時，我望著她身後。
奇怪。
「蕭姮怎麼沒來？」
李警官一聲嘆息。
「她去做人工授精了。」
這不胡鬧嘛！她還真打算不打麻藥把胎兒剖給我不成？
我從病床上一躍而下，飛奔著去不孕不育科。
我衝進去時，醫生指著螢幕介紹什麼，而蕭姮剛好把手指向一份資料。
「這個供精者吧，大學生，身高體重都不錯，聰明又健康。」
我撐在桌子上氣喘吁吁，問：「醫生，這個供精者是誰？」
蕭姮盯著我愣愣道：「魏央，你來幹嘛？」
我氣不打一處來。
「來阻止sb干傻事！」
蕭姮眼神閃躲，「又不一定是配合你的任務，我自己想養一個寶寶不行嗎？」
我捂著她臉，把那看了讓人來氣的五官遮住，只盯著醫生：
「醫生，這個供精者是誰？」
醫生看看我，又看看蕭姮。
「抱歉，我們不能透露供精者的隱私信息。」
我舉起自己的住院手環，指著上面的「魏央」二字。
「我是「惡女計劃」的核心參與人員，剛剛那個問題的答案對我們的行動至關重要，請你務必透露。」
這所醫院是組織指定的軍醫院，醫生護士也配合過我們之前的任務，應當是知道我的名字。
醫生打開加密信息。
「供精者是——沈亦。」
惡毒女配系統在蕭姮脖子上架了一把刀，推著我將這把刀逼近她。
在組織的努力下，我們掰彎了這把刀，讓它繞過蕭姮，從頭頂上砍下去。
而現在，這把刀明晃晃正對脖頸。
12
蕭姮隨機選擇精子庫的志願者，冥冥之中選中了沈亦。
我們把這件事上報給李警官。
李警官頭也大了。
「難道，系統指定的劇情真的是無法規避的？」
不管我們如何努力，最終還是會走到蕭姮遍體鱗傷的地步？
不，我不相信！
若是我一刀抹了自己脖子，我就不信系統還能驅使我的屍體去替它幹活！
不過，以死明志是下策。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
「李警官，研發部的第一代裝置做好了，他們叫魏央同志去試試。」
13
為什麼我當初會選擇將「惡毒女配系統」上交國家呢？
我仔細想了想。
一是因為從小遵紀守法的我實在干不來那些喪心病狂的事。
二則是，跟著組織混，也太香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我躺在兩米大床上，看著按我要求布置的完美房間。
大大的落地窗，林中美景一覽無餘。零食架上都是我愛吃的，還缺什麼，在平板上點就行了。
投影儀播放著溫情電影，我可以窩在懶人沙發上，摸著手邊的橘貓享受夜晚。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總有刁民擾朕清夢。
「魏央，你死了多久了？」
蕭姮踢踏著地板闖進我的房間，那眼神，看誰都不順眼。
我瞥她一眼，身子仍在床上沒有挪動，懶懶道：
「日子過得這麼順，我幹嘛要去死啊？」
「順？」蕭姮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粗暴地扯住我的衣領拽我起身。
「你指的是腦子裡被塞進了東西，再也不能奔跑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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