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者有毒?為什麼要開三本?】
系統:【畢竟千字 500 呢,不水點字數怎麼發財?】
我:【......】
它還在絮叨:【我給你爭取到一個女配角色,男主的後宮之一,怎麼樣?到時候賺積分跟吃飯一樣簡單。】
我把扇子往地上一撂。
【不怎麼樣。】
系統急了:【你趕緊走劇情吧!我賒你的積分快瞞不住了,到時候咱倆都要遭殃!】
我沒應聲。
本以為只是個反派的工具人,折騰完了就能脫身。
沒想到到頭來,還是男主的工具人。
更沒想到,都穿越一回了,還是牛馬的命。
哄完這個哄那個,走不完的劇情,還不完的債。
我低頭撿起扇子:【再等等……我會還清的。到時候還讓你當上榜一。】
系統幽幽嘀咕了一聲:【……又給我畫餅。】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8
我把侯府賣了。
那宅子太大,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只剩風聲。
還是那個買主,壓價跟跳樓一樣,我懶得吵了,簽了字就帶著顧梟搬了出來。
租了個小院,兩間房,一口井,牆角長了青苔。
顧梟站在院子裡,抱著那盆花,不說話。
我故意兇巴巴的說:「怎麼,住慣了大宅子,不習慣了?不想住就滾!」
然後一把搶過他手裡的花。
「這花給我,應該能值不少錢!」
他手指空了,下意識往前探了探,小心翼翼的問。
「能不能……不賣這花?」
「這是你送我的。」
我愣住了。
我送他的?
系統幽幽冒頭:【一個月前,你送他那盆菊花?】
【他拿菊花當寶?】
我想起來了。
那陣子他又想尋死,我氣得不行,從街邊買了一盆開敗了的菊花,劈頭蓋臉砸給他。
「等你死了我就栽你墳頭上,生氣了就去掐一朵。」
我那是罵他。
他當是……禮物?
9
我不自在的把花塞回他懷裡。
「那你繼續養著吧,回頭我種你墳頭上。」
他立刻把花盆抱緊了:「我不會死了。」
我腳步頓住。

回頭看他。
顧梟站在那裡,眼睛蒙著白布,袍子是舊的,鞋也磨破了邊,瘦得像一把乾柴。
他現在做飯進步了不少,起碼不會把糖當鹽了。
但可能從前吃慣了大魚大肉,到現在都改不過來,每次都吃得很少。
全進了我肚子。
昨晚我難得買了個肘子,叫他給我做冰糖肘子。
他燉了許久,端上來時熱氣騰騰的,皮亮肉爛,聞著就香。
然後全夾進我碗里。
「你怎麼不吃?」
我問。
「我不愛吃。」
他說。
可我怎麼記得他曾經最喜歡吃冰糖肘子了?
那時在侯府,我摸准了他這毛病,隔三差五就讓膳房做。他聞著味兒就來,大搖大擺闖進我院子裡,搶我的肘子吃。
然後第二天碰見我,照舊不認識,問我是誰?
氣得我想把肘子從他嘴裡摳出來。
現在倒好。
昨晚顧梟愣是把肘子一塊一塊夾進我碗里。
有的準頭好,落進碗里;有的偏了,掉在碗旁邊。
系統還猜測:【他是不是……在讓給你吃?】
沒瞎之前,他可沒對我這麼貼心過。
......
10
他把那盆蔫頭耷腦的菊花護在心口,像護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我強忍著翻湧出來的淚。
「你不死是想拖累我嗎?」
「我就知道,你想讓我不能改嫁,斷我富婆夢!」
「你這麼窮,我跟著你,喝西北風?」
我生氣了。
不知道是氣他傻,拿盆菊花當寶,還是氣自己賤骨頭,非要陪著一起吃苦。
我甩門走了。
瞎逛了一圈,漫無目的。等回過神來,天已經擦黑了。
巷口忽然閃出幾個人影。
「喲,這不是那個瞎子的通房嗎?」
我心裡咯噔一下。
「我這輩子還沒嘗過侯爺女人的滋味呢。」
為首那個湊近來,滿嘴酒臭:「美人,跟了我吧,保管讓你吃香喝辣的。跟著個瞎子,能有什麼出息?」
他伸手就要摸我的臉。
我剛要罵回去,身後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滾。」
是顧梟。
他站在院門口,手裡握著根拐杖。
地痞們愣了一下,旋即笑起來。
「喲,瞎子還以為自己是侯爺呢?」
「可惜了,他看不見。不然定要讓他看看,我是怎麼玩他女人的。」
顧梟沒理他們。
他拄著拐杖,一步一步探著路,踉踉蹌蹌地走到我身邊。
我壓低聲音:「你給我回去。」
他沒答話,摸索著,握住我的手腕,一把拽到身後。
「你們有什麼,沖我來。」
「沖你來?」
地痞嗤笑:「什麼都可以?」
顧梟點頭。
「那你跪下。」
「不可以!」
我喊道。
他頓了一下,膝蓋漸漸彎了。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咬著牙呵斥。
「晚上在我床邊跪多了……」
「現在都成軟骨頭了?」
他沒躲。
11
我奪過他的拐杖,劈頭蓋臉朝那幾個人掄過去。
但打不過。
拳頭落在我肩上、背上,我踉蹌了一下,又撲上去。
顧梟忽然抱住了我。
他把我的頭摁進胸口,弓著背,整個人覆上來。
我聽見悶響。
一下,兩下。
有溫熱的液體滴在我額頭上。
抬起頭。
是血。
他額角破了,血順著眉骨流下來,淌過蒙眼的白布,一滴一滴落在我臉上。
腦子裡那根弦,斷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撲上去的,咬住那人的耳朵,死命往下撕。
血腥味在嘴裡炸開,他慘叫著推開我,捂著半邊腦袋。
「瘋女人!這女人瘋了!」
他們跑了。
巷子裡安靜下來。
我抱住他,渾身發抖,眼淚糊了一臉,嘴裡全是血。
用手去捂他的額頭,可是血一直往外滲,捂不住。
「你腦子有病?」
我哭著罵他:「瞎子怎麼打架?你打得過誰?」
「傷成這樣,我哪來的錢給你買藥?」
「你真是個敗家子!」
「我跟著你倒霉透了!」
他摸索著,找到我的手,又順著我的手臂,摸到我的臉。
指腹輕輕擦過我臉頰,沾了血,蹭得一片黏膩。
「你有哪裡受傷了嗎?」
他問。
沒有。
我哪裡都沒傷到。
就是心裡疼得厲害。
12
系統看不過眼了。
【唉……這只能算開胃菜了。】
【他本該死在第一本書里。是你硬把他救活,拖進了第二本。】
我扶著他回了屋裡。
他額頭上破了個大口子,皮肉翻著,血糊了半邊臉。
我一邊給他擦洗,一邊罵:「這麼丑,我不要你了。」
「對不起,你罵我吧,要是還生氣,你打我兩下。」
我舉起手,又放下,狠狠擦了把眼淚,真是上輩子欠他的。
「阿窈,是我連累你了。」
我手裡動作一頓。
然後繼續擦,嘴也不停:「要不是你,他們沒準還不會打我。」
他沒反駁。
只是更緊地握了一下我的手腕,又慢慢鬆開。
系統忽然出聲:【宿主,你疼不疼啊?疼的話我再借你十積分。】
我愣了一下。
它不說我都忘了,剛才挨的那幾下,肩膀和後背都悶悶地疼。
【那再借一點。】
我說:【我兌換傷藥。】
傷藥用在了顧梟的額頭上。
系統:【宿主……他都瞎了,丑一點又沒事。】
我:【可我不喜歡丑的。】
顧梟沉沉地睡了過去,半夜發起了高燒。
我不敢睡。
我怕他死了。
一整夜,坐在床邊,一會兒給他換額上的布條,一會兒伸手探他的鼻息。
後來乾脆就用沈清夢的聲音輕輕叫他,叫他撐住,不許死。
他昏昏沉沉地應了一聲。
第二天,他燒得更燙手了,嘴唇乾裂,開始說胡話。
我想問系統兌換退燒藥。
系統沉默了很久。
【宿主……】
它聲音有點虛:【我賒帳的事被發現了。】
【上面說了,三天之內不還清積分,不止我要關禁閉,他……】
【他會走回原有的劇情。死掉。不復存在。】
我的臉色白了。
【對不起,系統,是我連累了你。】
系統故作輕鬆:【嗨,不就是關禁閉嘛?我還沒試過呢。】
我:【那你之前為什麼說起關禁閉,會那麼害怕?】
系統聲音顫了顫。
【……可能會重置我的程序吧。】
我一愣。
重置?
那不是強行一鍵清除嗎?
【我可能會忘了你,也會降級為低等系統。不過……】
它笑了一下:【我只是個系統嘛,我沒有痛覺的,沒關係。】
我立馬反駁:【不是。】
【你不只是系統。】
【你還是我的朋友。】
13
從來到古代後,唯一一個陪我到現在的朋友。
系統沒說話,過了很久,它小小聲地:【宿主……嗚嗚嗚嗚嗚……你居然拿我當人。】
我:【系統,我接下去的劇情是什麼?】
它一愣:【宿主,你要走劇情了?】
我點點頭:【嗯。】
它說:【今天男主會在酒樓里宴請賓客,你是領舞的舞娘。】
【他和女主鬧彆扭了,看你有幾分像女主跳舞的樣子。】
【然後有人想侮辱你,你被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