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抬頭看他那瞬,眼睛亮晶晶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後來,庭湛偶爾會帶你參加圈子裡的聚會。」
「每一次,我看到的都是你對他的依賴和愛意。」
「我生來就擁有一切,那還是我頭一次如此羨慕嫉妒一個男人。」
「我時常想,我認識你太晚了。」
「如果我比庭湛先遇到你,那你會不會愛上我。」
我緊緊回擁住他,笑著回答:
「雖然我們遇見得遲了,但餘生有幾十年可以陪伴彼此。」
他低頭,輕吻我的發,含笑道:
「老天終究待我不薄,讓我如此幸運地擁有你。往後,我絕不會放開你的手。」
9
原以為庭湛確認我結婚後,會就此消停。
誰料到,翌日,他又來說一些破壞我和顧京澤關係的話:
「歲歲,你怎麼確定顧京澤對你是真心的?」
「我打聽過了,顧京澤有個暗戀許多年的白月光。」
「他很愛那個女人,每年她生日,顧京澤都會買許多禮物收藏在柜子里。」
「他得不到白月光,所以才退而求其次拿你當替身罷了。」
「歲歲,你不要被他騙了!趁現在你對他的感情還不深,快點跟他分開,以免將來被他傷了心!」
對此,我只有一句話:
「有沒有可能所謂的白月光就是我呢?」
顧京澤那一柜子的禮物,早就悉數交到我手上。
不得不說,他眼光是真好,每一樣首飾都深得我心意。
庭湛怔了怔,才恍然大悟般低喃:

「怪不得顧京澤明明不喜歡參加聚會,但每次我帶你去的局,他總會到場。」
「原來……他那麼早就在打你的主意。」
他神情漸漸變得陰鷙,嗓音帶著股狠厲:
「敢撬我的牆角,他是不是活膩了?」
我怕庭湛被偏激的情緒控制,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忙說:
「顧京澤沒有撬你的牆角,我和他是在兩年前才熟悉起來的。」
「那個時候,我和你之間已經斷了。」
「更何況,你說過我和你不是戀人,只是床伴。」
「那麼無論我和誰戀愛、結婚,你都無權過問。」
「那只是氣話!」庭湛的情緒十分激動,「歲歲,我以為你明白,從 18 歲第一次吻你開始,我就當你是我的女朋友。」
「我只是不喜歡你太敏感多疑,總是干涉我的人際交往,對我身邊所有異性都心存敵意。」
「所以才一氣之下說出那兩個字……」
他眼眶漸漸泛紅,聲線顫抖:
「你明明知道,只要你向我認個錯,我就會原諒你。」
「這兩年,我一直在等你回來。」
10
他的理直氣壯,讓我瞠目結舌。
人怎麼能厚顏無恥到這個地步?
「我究竟做錯什麼了?」我不理解,「我什麼時候干涉你的人際交往了?」
「你手機通訊錄里那麼多女性朋友,我阻止你和對方聯繫了嗎?」
「沒有!」
在宋朝夕出現前,庭湛是個很有分寸的男人。
雖然有一些異性朋友,但他總會和對方保持適當的社交距離。
一旦發現有女人對他存著別樣的心思,他就會自動疏遠對方。
所以我對他很放心。
可宋朝夕不一樣。
「庭湛,我不信你看不出宋朝夕喜歡你。」
「你明知她對你的心思不單純,卻一次次縱容她靠近你。」
「你為了她拋下我那麼多次,卻反過來責怪我不夠包容你,不覺得自己很無恥嗎?」
面對我的質問,庭湛依舊是那套說辭:
「朝夕喜歡我是她的事,我沒辦法左右她的思想。」
「但我從來只將她當妹妹,照顧她是受爺爺之託,僅此而已。」
「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我?」
我著實無語:
「恕我見識淺薄,誰家的成年兄妹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牽手,還共喝一杯紅酒?」
他急切地反駁:
「那是我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你還會不會為我吃醋!」
「你回來之後,對我太冷淡了。」
「我心裡很慌,害怕你不愛我了,所以才想利用朝夕刺激你。」
他倒還算有自知之明。
我笑了笑:「你猜對了,我確實不愛你了。」
他面色驟然慘白如紙,眼底布滿驚慌,自欺欺人般顫聲道:
「我不信……」
「你從 15 歲起就喜歡我,整整七年,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人都是會變的。」我冷靜地回道,「就像從前你眼裡只有我,後來卻多了一個宋朝夕。」
「我不會否認曾經愛過你的事實,但現在,我的心裡只有顧京澤。」
「所以,庭湛,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我的話被庭湛當成了耳邊風。
沒幾天,他又做了件讓我惱怒的事。
他喝醉酒後,主動挑釁顧京澤,兩人打了一架。
11
我趕到醫院急診時,顧京澤掌心的傷口已處理完畢。
望著那厚厚一層紗布,我心疼地詢問:「傷得重不重?疼不疼啊?」
顧京澤抱了抱我,溫聲安撫:「我沒事,別擔心。」
身後猝然響起一道委屈的男聲:「歲歲,我比他傷得嚴重多了,你都不關心我嗎?」
不是庭湛,又是誰呢?
我氣憤地回頭,他正雙眸通紅地凝著我。
他額角貼著紗布,右邊顴骨青紫,唇角有細小傷口。
好吧,他傷得確實比顧京澤重。
可是,「你挨打是你活該!誰讓你先動手的?」
庭湛無理取鬧:
「誰讓他跟我搶你?我打他也是他自找的!」
「下次再碰到他,我還是會揍他!」
我氣得不行,抓起包往他身上掄:
「你這個混蛋,再敢打我老公,信不信我跟你拚命!」
庭湛沒躲,站在原地任我發泄,只是神情異常的悲傷,聲音啞得不像話:
「你為了他打我?你就這麼在意他?」
我輕哼一聲:「對,我就是在意他!你管得著嗎?」
我還想繼續打,但顧京澤怕我情緒起伏過大,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擁入懷中。
「乖,你還懷著孕呢,不能太激動,對身體不好。」
剛查出懷孕不久,我還沒習慣准媽媽的身份,差點忘記肚子裡揣了個小的。
我長長地深呼吸幾次,強迫自己儘快平復心情。
而庭湛正目光沉沉地盯著我的小腹。
那雙漆黑的眸子此刻情緒複雜,有震驚,有痛苦,有懊惱。
他嘴唇顫抖著,良久,才找回聲音:「歲歲,你懷孕了?」
他眼底的哀傷濃得幾乎快溢出來,努力克制著嗓音中的顫抖:
「歲歲,你是我的,你怎麼能給別的男人生孩子?」
我諷刺地睨著他,不冷不熱道:
「我是我自己的,不是你的。」
「無論我想和誰生孩子,生幾個孩子,都是我的事,你沒資格摻和。」
聞言,他好似被巨大的痛苦席捲,整個人看起來破碎又絕望。
想上前抱我,卻被顧京澤擋住:「庭先生,請自重,除非你今天不想走出醫院了。」
庭湛被激怒,果真又想動手。
我不希望顧京澤再受一丁點傷,連忙開口阻止:
「庭湛,如果你敢動京澤一下,我會恨你一輩子。」
庭湛身體猛地一僵,儘管不情願,還是收回了手。
我挽著顧京澤往門口走。
庭湛在我背後苦笑一聲,悲戚道:
「兩年前,我為了宋朝夕威脅你。」
「今天你為了顧京澤威脅我,我才明白當時的你,心究竟有多痛。」
「歲歲,你說這是不是我的報應?」
我沒有回答。
因為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12
這天后,庭湛又找過我幾次。
第一次,他帶來一大束玫瑰,說:
「歲歲,我只愛你,從未愛過宋朝夕。」
「你介意她,那我以後就不跟她見面。」
「這樣的話,你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扔掉玫瑰,搖頭拒絕。
第二次,他帶來一條定製的項鍊,說:
「對不起,兩年前,我不該說那些話傷你。」
「其實你離開後,我一直很想你。」
「但我太在乎自己那可笑的臉面,放不下身段主動找你復合。」
「我想,你那麼愛我,總有一天,一定會忍不住回來找我。」
他漸漸哽咽:
「可我沒想到,我等到的是你嫁人生子的消息。」
「是我太自以為是,親手斷送了自己的幸福。」
「歲歲,我真的很後悔。」
「能不能求你,看在我曾經衝進火海救你的情分上,別再趕我走了?」
他想用救命之恩換一次機會。
可是太遲了呀。
我的確感激他曾不顧性命去救我。
可那些年,我也付出了所有去愛他。
所以,我從來不欠他的。
我又一次拒絕了他:
「庭湛,我不愛你了。」
「和京澤在一起,我很幸福。」
「請你離我遠一點,可以嗎?」
只是,庭湛仍然不肯放棄。
又一次,他帶來親手為我製作的鑽石耳釘。
然後,翻來覆去地說著那些求我原諒的話。
顧京澤終於被惹惱。
隔天,便著手狙擊庭家的生意。
他一連搶了庭家兩個大項目後。
庭湛的父親忍不住動手修理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