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走向跟我想像中完全不一樣。
我湊過去軟磨硬泡:「見見吧,對你挺重要的。」
周紹聿還是堅持:「我不要。」
我有點頭痛,猶豫著要不要實話實說算了。
沒等我考慮好,周紹聿就有點委屈地開口:「我都說了我能接受了,這還不夠嗎?你非要我見。」
他到底能接受什麼啊?
我都懷疑是昨晚的藥威力太大,把他腦子藥壞了。
他實在牴觸,我也不敢硬來:「那算了。」
等到鑑定結果出來再見應該也不遲。
但周紹聿聞言又改變了主意:「我還是見見吧。」
「知己知彼。」
他變得太快,我跟不上。
只能朝他伸出手:「那走吧。」

周紹聿牽住我的手:「先回家換個衣服。」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你幫我挑。」
幾乎是他提出的瞬間,我就想好了要讓他穿什麼。
當年,我刷視頻看到說黑色高領毛衣是男人最誘人的衣服。
變著法讓周紹聿穿給我看。
周紹聿嘴上抗拒,實際上卻從衣帽間翻出不知道藏了多久的黑色高領毛衣。
得到我的誇讚後,當天又買了幾十件同色不同款的,動不動穿著勾引我。
穿越這麼久都沒看到他穿,我早就饞了。
10
我在衣帽間翻了半天,連毛衣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我忍不住轉頭問他:「沒有黑色的高領毛衣嗎?」
周紹聿搖了搖頭。
看來這個時候的他還沒有刷到那條視頻。
我有點失望,翻翻找找,拿了件跟我同色系的襯衫遞給他。
周紹聿沒接。
我覺得奇怪,抬頭看過去。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紅了眼眶,問我:「那個賤男人是誰?」
什麼賤男人?
誰是賤男人?
看我一頭霧水,周紹聿重複一遍:「那個喜歡穿黑色高領毛衣,做飯很好吃,會找你要早安吻,會哄不會停的賤男人,是誰?」
「你一直軟磨硬泡要我見的人,是不是就是他?」
我愣了愣,反應過來的瞬間只覺得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忍住笑意,我問他:「如果是呢?」
周紹聿的唇顫了顫,眼看著就要哭了:「為什麼?」
「你想要我看清我跟他之間的差距,好讓我主動退出是不是?」
「憑什麼?我才是合法的,你應該跟他分手啊。」
他越說越難過。
我不敢再逗下去,趕緊開口解釋:「不是不是,我開玩笑的,也沒有……」
沒有別人。
但話沒說完,周紹聿就將我拉進了懷裡:「我可以學,毛衣我可以穿,做飯我可以學,早安吻我也會記得,也會記得哄你和停下,你多喜歡我一點,好不好?」
糟糕,玩過頭了。
我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為了防止他又逃避,也為了能看清楚他的反應。
我將他按在牆角,快速解釋:「沒有別人。」
「我知道這樣說可能顯得我不太正常,但我還是得告訴你,我是從三年後穿越回來的。」
「喜歡穿黑色高領勾引我的是你,做飯很好吃的是你,使盡渾身解數要早安吻的人是你。」
我深吸一口氣:「就連會哄不會停的人也是你,是三年後的你。」
周紹聿愣在原地,半天都沒有說話。
我懷疑他已經在思考要找哪個醫生給我檢查。
於是為了提高可信度,我又道:「還有我讓你跟周燼做鑑定,也是因為三年後他身份暴露被趕出去了,要帶你去見的人是你親弟弟。」
周紹聿總算有了點反應。
卻不是問周燼,也不是問他素未謀面的弟弟。
而是問:「所以,三年後的我們感情很好,很相愛,對嗎?」
我點頭:「對!」
他唇角勾起來:「原來三年後的我那麼幸福。」
看樣子是相信了我的解釋。
我主動上前抱住他:「對呀,我們坦白對彼此的心意之後就很幸福了。」
周紹聿偏頭在我臉頰上親了親。
忽然,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欲言又止:「那,現在的我跟三年後的我,你更喜歡哪個?」
?
我簡直要被他氣笑:「周紹聿,哪有人吃自己的醋的?」
周紹聿默默地盯著我,非要個答案。
我謹慎回答:「都喜歡。」
周紹聿此人最是狡猾。
三年後沒少拿這種問題坑我。
我要是說喜歡現在的他,他會覺得未來的他不好。
我要是說喜歡未來的他,他肯定又會吃醋。
周紹聿對此並不滿意:「不能都喜歡,只能有一個。」
我睨著他沒說話。
這種送命題,不回答才是正確的。
偏偏周紹聿不死心,非要追問:「難道是都不喜歡?」
我被他纏得沒了辦法。
想了想,回答道:「非要說的話,三年後吧。」
周紹聿不說話了。
我及時補上下一句:「因為三年後的你長嘴了,喜歡我就會直說,吃醋了也會想方設法讓我發現。」
我要是沒發現,他就會刻意製造出動靜,甚至還會發僅我可見的 emo 朋友圈。
之後還會秋後算帳,說我不關心他不愛他,藉機為自己謀取福利。
周紹聿唇角翹了翹:「只有這一點?」
我點頭。
他臉埋在我側頸蹭了蹭。
我抬眼瞥到時間,直接阻止他繼續下去:「好了,你弟弟還在等著。」
周紹聿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穿上我選的衣服出了門。
11
當時真正的周燼被找回來後,我們才知道他過得並不好。
刻意將他跟周燼調換的保姆擔心事情敗露,一直死死地看著他。
不讓他去外地念書,也不讓他長時間脫離自己的視線。
甚至還讓他自己打工賺學費。
日子一直過得都很苦。
所以我知道自己穿越後,立刻想辦法給了他一份工作。
本來想著找個合適的機會挑明周燼假少爺的身份。
沒想到他自己沉不住氣,將計劃提前了那麼多。
站在餐廳門口的時候,周紹聿難得有些緊張。
他跟周燼關係一直都不算好。
小時候疏遠,長大了周燼怕他。
如今遇到一個從來沒見過面的弟弟,一時不知道該怎麼相處。
我安撫地牽住他的手推門進去。
對方看到我,下意識站了起來:「姐姐,你來了。」
他似乎緊張過了頭,完全沒注意到站在我身後的周紹聿。
他將一束花遞給我:「姐姐,謝謝你一直資助我,這是我用打工賺到的錢買的,送給你。」
看到那幾朵紅玫瑰,周紹聿的臉黑了黑。
壞了。
我趕緊將周紹聿拉到旁邊,介紹道:「這是我老公,你大哥。」
我又看向真周燼,向周紹聿介紹:「這是陸揚,你弟弟。」
陸揚擰起眉頭看著周紹聿,不明白自己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哥哥。
周紹聿朝他伸出手,三言兩語將事情解釋清楚。
陸揚徹底愣在原地:「你的意思是,我拿到了真假少爺的劇本?」
他說完又看我:「姐姐你資助我幫我找工作不是因為看我可憐,而是因為你知道了我的身份?」
的確是有些可憐的。
但我還沒開口,周紹聿就糾正他:「是嫂子。」
陸揚愣愣點頭,迅速改口:「哦哦,嫂子。」
說完,他臉一紅,不動聲色地將花往身後推了推。
我們三個一時相對無言。
最終還是周紹聿先清了清嗓子:「爸媽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大概明天會到。」
「你不介意的話,可以今天就搬回去。」
陸揚急忙擺手:「不不不,我現在住的房子還沒有到期,怪可惜的,過段時間再搬吧。」
周紹聿蹙了下眉,看向這個弟弟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愛。
但他沒有強求,只說:「那等爸媽回來了,我們一起吃飯。」
陸揚還有兼職要做,我們沒有再多聊。
剛回到家,周紹聿就鬧著要我哄他。
饒是早就已經體會過周紹聿說開後會變得有多纏人。
我還是有些被他震驚到了:「這都要我哄?」
周紹聿也有些難為情,頭埋在我脖頸處點點頭。
他正鬧著,周語初便敲門進來。
周紹聿來不及撤退,耳根子一下子紅了個徹底。
短暫的震驚過後,周語初問:「哥,周燼真不是咱們家人啊?」
周紹聿點點頭。
她又問:「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周紹聿一一告知:「正在接受調查,他做的那些事情,應該要跟他親媽一起蹲大牢了。」
周語初一副慶幸的模樣:「還好還好,我就說我從小到大都討厭他,沒想到真不是我親哥。」
她頓了頓:「那我親二哥好說話嗎?」
我跟周紹聿對視一眼,彼此皆有些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 周語初賠著笑,問:「哥哥,嫂子,二位明天有什麼安排嗎?」
我跟周紹聿謹慎地沒有接話。
周語初只好繼續說下去:「我跟我男朋友分手了, 你們能不能叫上二哥,跟我一起去跪著求求他跟我復合?」
她眼巴巴地瞅著周紹聿:「尤其是大哥,你面子大, 他肯定聽你的。」
周紹聿滿臉黑線,果斷拒絕:「不。」
意料之中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