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都很高興。
厚厚的一沓檢查單花了四五千,覺得從我這裡賺了錢。
回到家後,周嶼就找我要他的工資卡。
我直接給了他。
並不怕他去查帳。
因為周嶼知道我替他存了定期,也捨不得動他辛苦賺的錢。
可惜,那幾萬我已經轉到我卡里。
晚上。
周嶼拿著他動過手腳的避孕藥,假惺惺地跟我道歉。
「老婆,之前是我不對,夫妻哪有隔夜仇,你原諒我好嗎?」
說著他伸手想來摸我。
我強忍著噁心躲開,裝作賢惠,「做兒媳的得盡到責任,孝順老人。」
「媽身體不行,我得去照顧她,改天吧。」
這話是周嶼之前跟我說的。
他沒法阻攔,眼睜睜地看我去了婆婆的房間。
婆婆一心想抱孫子,見我拿被褥枕頭過來,急了。
「媽沒事,自己可以,你快回去找小嶼。」
我垂下眼,「媽要是還生我的氣,不用趕我走,我現在回娘家就好了,你彆氣到身子。」
她曾經跟我裝可憐的話,還給她。
婆婆臉色難看,卻沒法反駁。
憋屈地擠出笑容。
「媽怎麼會想趕你走呢,你要睡就睡這……」
可初二的早上,婆婆又不安分起來。
踉蹌地系上圍裙。
「哎,沒人做早飯,還是媽來吧,最多難受一些,你和小嶼吃好睡好,媽也開心。」
偏巧周嶼出來聽到,剛沉下臉。
我抹著眼淚。
「媽你說的這叫什麼話,只要你不受委屈,我和周嶼離了都行。」
婆婆一僵。
嘴唇囁嚅著,吐不出反擊的話。
岔開話題。
「你這孩子又犯傻,媽去做早飯。」
而周嶼看著我,目光欣慰,「你比以前懂事多了,都知道以我媽感受為先。」
我笑了笑沒回他。
隨他怎麼去想。
但婆婆學不會老實。
以前裝可憐的那招沒有用了,就開始想方設法地掏空我的錢。
「沈妙,媽看中一個按摩儀,有點貴,要四位數,你說要不要買呢?」

「媽喜歡就買。」
我直接當面給她下單。
不管她提吃的,還是保健品,我通通都拿周嶼的錢買下。
婆婆笑得合不攏嘴。
周嶼一筆筆算著帳,跟婆婆偷笑:「不止油錢回本,她親戚給我的紅包也都回來了。」
「等她的錢花光,懷上孩子,辭退工作,這輩子生死都在咱周家了。」
可周嶼晚上一找我睡覺,我就拿婆婆當理由去照顧她。
幾次下來,周嶼雖然沒明說,面上對婆婆有些許的不滿。
徹底爆發,是親戚來串門。
婆婆在那裡陰陽怪氣我:
「還是你們的兒媳婦勤快,有客人來立馬進廚房做菜,不像我家,只能我自己忙活。」
親戚們面面相覷。
我推搡著周嶼,矛盾轉移。
「還不趕緊去買菜,打什麼遊戲。」
「沒聽媽說嗎,要做菜招待親戚。」
他正在打排位賽。
一個愣神,角色被人殺了。
生氣地放下手機。
「出去吃不就好了,幹嘛非得做,媽你閒的嗎,不知道你身體不好嗎,天天讓我老婆去照顧你,害得我們夫妻分房睡快一周了」。
「那麼大歲數,懂點事吧。」
這才是真正的周嶼。
沒有孝心。
只是想找個人替他盡孝,去立他的人設而已。
婆婆面色尷尬,眼中閃過難過。
親戚們見氣氛不對,打圓場說著出去吃。
最終結帳的是我。
從餐廳出來,就看見婆婆習慣的拉著周嶼當老綠茶。
「小嶼,你覺不覺得沈妙有點針對媽。」
「她看著大方,可她每次說話都拆媽的抬,以前媽說十句,她都不會懟一句的。」
周嶼不耐煩道,「你太敏感了,沈妙現在多好啊,親戚們剛才都誇她有本事能賺錢,五千的海鮮宴說結就結,給你和我賺足了面子。」
婆婆皺起眉,「可她除夕那天說沒錢了,哪來的錢買這些東西,還請客的。」
周嶼一怔,喃喃自語。
「是啊,她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9
回家的路上,周嶼就開始追問我錢的來源。
我早就想好了理由。
「那天回家爸媽給我的,讓我給你們買點禮物。」
這段時間我裝作伏低做小,周嶼沒懷疑。
但他還是發現存款都沒了。
因為十五是我生日,他照常要給我買套金首飾,卻被告知錢無法提出來。
啪嗒把卡甩在我面前。
「我的錢你不是存定期了嗎!為什麼一份都沒有了?!」
我一臉無辜,「都給你媽花了。」
「我本來想轉存的,可是你媽要的東西太多了,我不忍心看她失望,就都花了。」
周嶼氣瘋了。
他一向把錢看得比命重要。
失控地咆哮。
「那可是八萬多啊!我賺了兩年多!你半個月就花沒了!你有問過我嗎!」
屋子裡的婆婆聽到這話,急忙忙跑出來,錯愕地看著我。
「你花的一直是我兒子的錢,你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
我委屈,「你養大周嶼不容易,他也總跟我念叨要孝順,我不買,你就哭,說沒人疼你,我能有什麼辦法。」
「都怪我,一心只想盡孝。」
抬手抹著眼淚。
婆婆罵也不是,不罵也不是,一口氣堵在胸膛,臉比鍋底灰還難看。
周嶼也拿我沒辦法。
花的每筆帳單我都有,都是花在婆婆身上。
他憋悶得喘了好幾口氣,忍不住吼婆婆。
「看到什麼就要什麼,大手大腳的,有你這樣當老人的嗎!花光兒女的錢,弄散這個家,你就開心了是嗎!」
「今年過年我就不該帶沈妙回來陪你!」
說完他氣沖沖地出去,試圖將那些東西退貨。
婆婆有苦難言。
終於跟我裝不下去了。
「沈妙你這個賤人!你是故意挑撥我和我兒子的!」
「媽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不知道。」
她最慣用的裝傻,被我用到她身上。
婆婆高血壓真犯了,慌忙去找藥。
我沒管。
暗道活該。
用過的按摩儀都無法退款,周嶼砸了婆婆不少東西。
像以前一樣,用各種名義找我要錢。
「車子得保養了,你給我轉一千。」
「而且車貸房貸馬上要還款了,一共兩萬,你還一下。」
「你那裡沒有,就去找你爸媽借一借。」
我眨巴眼,「可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那裡不是我的家了,他們不會借我的。」
周嶼哽住。
不能推翻他之前的話,否則就是打自己的臉。
第一次找不到理由跟我要錢了。
偏偏還款迫在眉睫,婆婆也沒有。
她又開始哭著尋死覓活。
「家門不幸!兒媳婦耍心思算計我和兒子!都是我不好!沒本事賺來錢!車子房子都要被收走了!我去死是不是就好了啊!」
以為我會心軟妥協拿錢。
我嘆氣,「媽你非得要死,那我也不阻攔你了,你放心,我借錢都給你火化。」
婆婆咬牙切齒,「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小嶼你看到了嗎!她就是這樣欺負你媽!」
周嶼本就憋著火,無處發泄。
憤怒地要朝我動手。
啪——!
我搶先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一下不夠,我反手又扇了他一巴掌,先發制人。
「你竟然想打我?!你還算不算個男人了?」
周嶼被我打懵了。
婆婆瞬間反應過來。
「賤人你憑什麼打我兒子!」
她作勢要來薅我的頭髮。
我直接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發瘋。
「媽你不是要死嗎!我幫你啊!」
10
我拿刀只是嚇嚇婆婆。
為這種人葬送後半輩子,不值得。
但婆婆被我嚇得報警。
這事鬧得左鄰右舍都知道了。
周嶼面子丟光,又因為逾期被催繳,鐵青著臉翻找出戶口本。
「娶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離婚!必須離婚!」
「哪怕你跪下求我,我都不可能跟你復婚!除非你拿回來還款的錢!」
他篤定我愛慘了他,一定會想辦法弄錢給他還債。
拖著抗拒的我去民政局離婚。
貸款他一人承擔,讓我凈身出戶。
我悲痛地捂著臉大哭。
險些沒笑出聲。
終於,逼得周嶼主動離婚。
不用打官司,也不用跟他再糾纏。
演戲演到底,回家收拾行李我都在哭。
沒忘記裝金首飾。
這屬於我個人的財產。
婆婆發現我拿走黃金,有些擔心,「小嶼,那都是金子啊,你怎麼能讓沈妙都帶走。」
「怕什麼,她過幾天回家就帶回來了。」
那你就好好等著吧。
離開周嶼家,我就立馬回了陽城。
爸媽得知我最近在海城發生的事,止不住地笑。
「難怪你當初答應跟他們回去,原來是都想好怎麼收拾他們了。」
「算計人被算計,都是報應!」
不過沒有瞞住周嶼多久。
過了一個月冷靜期,我也沒回去求他。
面臨被起訴,周嶼急了。
來海城找我。
我不見他。
敲門騷擾我就報警。
周嶼丟不起這人,可婆婆趙玉蘭丟得起。
見不到我,就在我家小區造謠,說我虛榮拜金,騙光了她兒子的錢,是個撈女。
我用魔法打敗魔法,在外面和她家族群里說周嶼那方面不行,一年都沒讓我懷上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