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有男朋友了，你還不肯離婚，這不是搗亂嗎？】
【哥，不是我挑事，但嫂子男朋友就不會像你這樣到處問。】
【小男人唧唧的，趕緊去把嫂子跟她男朋友的內褲洗起來。】
【老婆說什麼你聽就完了，問那麼多幹嘛。】
席清敘在帖子裡無能狂怒。
【你們胡說八道！我老婆才不會這樣！】
【就算有小三，那也一定是賤人勾引我老婆！！！】
與此同時。
我手機上彈出了另外幾條消息。
來自席清敘的。
他給我轉發了幾個帖子，分別是：
《一生一世一雙人》
《婚姻最幸福的樣子》
《都是小三惹的禍》
《專業捉小三，聯繫電話是：13748xxxxx》
我笑得想死。
回了他一個問號。
席清敘回得很快，依舊惜字如金。
他說：【手滑。】
又裝起來了。
要不是他還在帖子裡跟網友據理力爭。
我還真能信他。
過了一會。
跟網友們對線到破防的席清敘，委屈巴巴地問我：
【中午一起吃飯嗎？我午飯做多了。】
我答應了。
他拎著飯盒來的時候。
先不動聲色地打量了我辦公室內所有能藏人的地方。
確定沒人後，才鬆了口氣。
邊布菜邊佯裝不經意道：
「那幾個帖子說的還挺有道理的，你看了嗎？」
我憋著笑，點了點頭。
「是有道理，人不能找小三。」
但奈何小三會找上門。
11
新來的實習生抱著文件敲了敲門。
「林總，有文件需要您簽字。」
席清敘看過去，目光頓時一凜。
兩人視線相撞。
空氣中立馬出現了噼里啪啦的火花。
眼看氣氛越來越焦灼。
我出聲打斷：
「知道了，放下出去吧。」
實習生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席清敘臉色卻不太好看。
綠綠的。
我故意裝看不懂，逗他。
「怎麼了？」
他咔噠一下把筷子捏斷，另一隻手掏出手機。
嘴上卻說：「沒事。」
不用想都知道。
他的帖子該更新了。
吃完飯。
我送他到辦公室門口。
看著他走遠。
實習生不知從哪裡竄了出來，攔住了我。
「姐姐，那個黃臉公是誰？」
我揚了下眉，還沒來得及說話。
實習生接著說：
「姐姐，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你還記得之前來我們大學做顧問嗎？當時我就被你吸引了。我哪裡比不上他……啊！」
一個橫空出世的保溫盒哐當砸在他頭上，打斷了他的話。
我順著保溫盒飛來的方向看過去。
差點笑出聲。
席清敘站在那裡，手還沒完全放下去。
臉色鐵青。
目光狠狠剜向實習生。
給人小男生嚇得，直往我身後躲。
「姐姐，他好兇啊。
「他今天敢打我，明天就敢打你！
「姐姐，跟他離婚吧，我會給你幸福的。」
席清敘快步走了過來。
額角青筋暴起，一看就氣得不輕。
他衝著我身後的實習生，上下嘴皮一碰。
只憋出四個字：「你不要臉。」
笑得我。
還以為他能搬出在網上發帖的麻利勁呢。
席清敘轉頭看我。
哀怨地控訴：
「你跟他也是親朋好友嗎？」
那肯定不是。
沒有在外面隨便親人的愛好。
但實習生沒給我說話的機會，他嗆了回去。
「你要臉，你霸占著我姐姐不放！人老珠黃了，姐姐都不樂意看你一眼，能不能快點退位讓賢啊。」
席清敘氣瘋了。
論年紀他還真是吃虧點。
臉上泛起紅暈，拽著我的手往他身後扯。
「你這個死綠茶！」
「什麼叫我這個死綠茶？你還死超雄呢！」
兩個人越吵越大聲。
眼看公司的午休時間快結束了。
我緊急叫停，把實習生轟走，將席清敘拉回了辦公室。
他倆可以不要臉。
我還是要的。
實習生臨走時，還回頭朝我拋了個媚眼。
「姐姐，我都能接受你有老公，他卻不能接受你有小三，誰更愛你，你還不知道嗎？」
嚯。
有道理啊。
看向他的眼神帶上了幾分讚許。
12
席清敘發現了，氣得渾身發抖。
他看我走神，急聲喚我：「林銜月！」
我驀然回過神來。
摸著下巴邪魅一笑。
沒頭沒尾地說了句：
「還挺可愛的。」
席清敘看著我，忽然就破防了。
眼眶在一瞬間變得通紅。
聲音也啞了。
「可愛？你喜歡那款？」
沒等我說話。
自己咿咿嗚嗚地就跑了出去。
誤會了這不是。
我是說你可愛。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席清敘情緒外露至此。
想著晚上回家再解釋也行。
我就沒放在心上。
下午的工作比想像的多。
等處理完，天色已經全黑了。
我暗道不妙。
某人不會在家尋死了吧。
讓司機開車開快點。
我在路上，點開了席清敘的帖子。
果不其然，鬧起來了。
【老婆為什麼這麼晚還不回家？】
【公司到底有誰在啊？】
【她是不是看上那個綠茶男了？】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我不活了！！！】
……
網友嘲笑跟出招參半。
我看得嘎嘎樂。
席清敘最後一條評論是：【不管了！】
也不知道他不管啥了。
回家看看。
到家後發現客廳沒有開燈。
我一邊喊人, 一邊啪一下把燈開了。
然後就看清了眼前的人。
被震撼到說不出話。
席清敘穿著跟實習生同款的衛衣和牛仔褲。
乖巧的掛著副黑框眼鏡。
臉紅得像要滴血。
他咬著牙擠出兩個字：「姐姐。」
我草。
一個小小實習生威力居然這麼大？
見我沉默。
席清敘又隱隱在崩潰邊緣。
「只有他穿可愛嗎！我不可愛嗎！」
我憋笑憋到嘴角抽搐。
「你要那麼可愛幹嘛？」
沒辦法。
破防的席清敘太好玩了。
13
他癟了癟嘴。
「你不是喜歡嗎？」
我抱著手, 輕輕挑了下眉。
「你很在意我的喜好嗎？」
「當然。」
「為什麼？」
席清敘卡殼了。
他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嘴唇。
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少了方才的活寶，變得嚴肅且認真。
「因為我喜歡你。」
喲。
終於捨得說了。
還以為打算憋著這句話直到入土呢。
我走上前, 拽住了他的衣領。
「那為什麼不早說？」
捫心自問。
除開他舉報我逃課那段時間，大部分時候我並沒有多討厭他。
不然這場聯姻我有一百萬個理由可以拒絕。
答應……不過是想知道席清敘要幹嘛。
小時候。
我是個標準的驕縱大小姐。
脾氣差得要命。
他們都罵我：「林銜月，你脾氣這麼差，以後誰受得了你？嫁不出去怎麼辦？」
我不服。
嫁不出去我娶個老公回來不就行了？
隔天我就開始選拔老公。
我親自下廚做了一碗色香味棄權的蛋炒飯，放話出去, 誰能吃完我就娶了誰。
鄰居哥哥拒絕了。
狗腿子學長拒絕了。
天天幫我抄作業的同桌也拒絕了。
有人替我打圓場。
說小孩子鬧著玩不懂事。
我還是不服。
誰說我鬧著玩了？我明明很認真。
但是真的沒人吃我的蛋炒飯。
我氣死了。
下不來台，臊得眼淚直打轉。
這時候，席清敘出來了。
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架著副說是預防近視的藍光眼鏡, 依舊是個十足的書呆子。
他默默把一整碗炒飯都吃了下去。
捧著乾淨的碗, 拍拍我的肩膀。
說：「別哭, 你來娶我。」
後來聽說，席清敘隔天上吐下瀉到發高燒……
少女心事依舊種下了種子。
在許多時光里悄悄看他的背影。
日記本上，也有了關於他的一字一句。
但此時的席清敘委屈得要命。
「我怕你討厭我。」
我：「？」
我什麼時候討厭你了？
14
席清敘大聲控訴。
「就吃完蛋炒飯那天啊！你說你討厭我！」
「……」
嘶。
等等。
一段塵封的記憶悄悄浮了上來。
我想起來了。
確實說過討厭他來著。
而且說得非常絕情，不留餘地。
我說：「誰要娶你這種書呆子啊！我最討厭你了！我這輩子就是寡死，從那裡跳下去，也不會娶你的！」
想起來了。
全想起來了。
忽然有點心虛。
當時說那些話，一半是因為訝異跟害羞。
畢竟自己很認真地在選老公, 最後勝出的居然是向來不對付的死對頭。
當事件脫離自己掌控。
人就容易變得口不擇言。
另一半是因為生氣。
「誰讓你那個時候老是舉報我逃課！」
那會也正是我看他最不爽的年紀。
席清敘撓了撓頭。
眼睛瞥向了別處。
被我精準捕捉。
我迅速反客為主, 絕口不提自己說過的話，直接湊上前去, 問他：
「說。為什麼？」
他喉結滾動，半晌才說：
「你逃課是跟隔壁那個男的出去玩，我不高興。其實每次都是舉報他，你跟他在一起, 才順帶被抓……」
他越說越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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