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說越來勁。
「不止這些，還有更過分的，他挑食不愛吃胡蘿蔔，可胡蘿蔔對眼睛好呀，我就想盡辦法哄他吃，把胡蘿蔔剁得碎碎的包成香噴噴的餃子，吹涼了喂到他嘴邊，就這還得看他心情呢，心情不好扭頭就走，心情好的話會勉為其難嘗一口，最後還是會被嫌棄的吐出來。」
「他還逼我嫁給我不喜歡的人。」
.......
「現在他有了新妹妹就不要我這箇舊妹妹了，還凶我說讓我滾。」
我小嘴巴拉巴拉說個不停，把我對我哥做的那些事全部反過來說。
把兩個綁匪大哥氣得不行。
13.
綁匪 A：「你哥也太不是玩意了，我也有妹妹，從小到大我都把她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提起自己的妹妹，一個七尺男兒居然落了淚。
原來他倆之所以出來做這種違法犯罪的事，說是為了給妹妹治病。
「我們也是走投無路沒辦法，家裡窮，能借的都借了，房子也賣了，可那靶向藥太貴了，一針就要好幾萬。」
「我就這一個妹子，只要她好，就算讓我坐牢我也認了。」
我一聽也感動了。
「你們還需要多少錢？」
綁匪伸出一根手指。
我：「一千萬？」
可我卡里只有五百多萬。
是我存在儲蓄卡里去年的壓歲錢。
平時我都是刷我哥的信用卡，這筆錢一直沒機會用。
綁匪大哥睜大眼睛，連連搖頭。
「用不了用不了，一百萬就夠。」
我也驚呆了，這點錢也就是我平時逛街買個包包的錢。
從沒想過，一百萬可以救一個小女孩的命。
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很難受。
我吸了吸鼻子，「綁匪大哥，這筆錢我有，我給你們。」
「要是你妹妹知道自己最愛的哥哥為了自己坐牢，她會一輩子活在內疚自責中。」
綁匪大哥被我感動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當場認我做妹妹。
從懷裡掏出一個雞腿給我。
我早就餓得不行，也就沒客氣。
一口咬下去。
真夠香的。
吃得滿嘴流油時，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14.
我以為是霍舟，沒想到是我哥。
他臉色發白，衣衫凌亂，胸腔劇烈起伏，手裡拎著一個黑色袋子。
「哥，你怎麼來了。」
他沒說話，整個人愣住了。
一臉震驚地看著屋裡的情形。
見我一手拿著雞腿，一手拿著酒瓶。
嘴角還粘著沒吐乾淨的瓜子殼。
他不明白怎麼回事，還是把裝錢的袋子扔過來。
沖綁匪冷聲命令：
「錢拿去，把我妹放了，有什麼沖我來。」
沒等他明白，就挨了劫匪 B 結結實實一拳。
「畜生，有你這麼當哥哥的嗎？」
我哥懵圈了。
這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被揍。
憤怒的眼神里透著迷茫。
很少見他這樣，呆萌呆萌的，還挺可愛。
綁匪 A 起身拿起地上的錢袋子憤憤扔了回去。
「拿著你的臭錢趕緊滾，我們不惜地要。」
我哥以為綁匪反悔。
拿出談判的架勢，掩藏情緒，鎮定開口：
「錢不夠的話，還可以加，只要你們別傷害我妹妹。」
「或者你把我妹妹放了，我來換他，我比她更值錢。」
一聽這話，綁匪大哥更氣了。
「值錢？啊呸，就你這人模狗樣的，連我妹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我哥：「？？？」
我被我哥的話感動到了，原來他心裡還是有我這個妹妹的。
同時又騎虎難下。
怕被綁匪大哥識破我剛剛賣慘的話都是騙人的，一生氣把我和我哥團滅了。
只能順著說：
「對，我哥說得對，拿著你的臭錢滾，我再也不要你這個哥哥了。」
「我現在有新的哥哥，他們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
「反正你有新妹妹了，還管我做什麼，反正你討厭我，早就想跟我撇清關係把我趕出家門。」
說著說著，那股委屈勁又上來了。
小珍珠又開始吧嗒吧嗒往下掉。
「什麼跟什麼，我什麼時候說討厭你，什麼時候把你趕出家門了？」
我梗著脖子，雄赳赳氣昂昂。
「你還不承認，你在房間裡給張秘書打電話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
「你說儘快把我們倆不是親兄妹的消息公布出去，還說越快越好，你分明就是早就受夠了我，不想要我這個妹妹了。」
我哥聽完忽然笑了。
「是，我是不想要你這個妹妹了。」
他走到我面前，低聲溫柔道：「因為，我想讓你……」
沒等他說完，霍舟沖了進來。
嘴裡大喊：「老婆，我來了。」
15.
所有人化身石像。
空氣瞬間像被某種神秘力量凍結了。
還是我哥打破局面，問他：「你怎麼來了？」
「還有，誰是你老婆？」
霍舟大步走向我，牽起我的手，笑著回答：
「橙橙就是我老婆。」
空氣再次凝結，還多了一絲火藥味。
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
我剛想開口解釋，一個結實有力的拳頭從我眼前飛過，砸在霍舟臉上。
嚇得我驚呼出聲。
「霍舟，我她媽是不是警告過你，不要打我妹妹主意，你還敢不知死活地叫她老婆！」
霍舟也不是吃素的，兩人從小打架就沒分出過勝負。
上去就是一拳。
「橙橙已經不是你妹妹了，以後她願意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你管得著嗎？」
「那也不行。」
「為什麼不行？」
「因為……」我哥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因為我喜歡她。」
「不是兄妹的那種喜歡，是想把她完全占有的喜歡，所以她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我：？！
霍舟：？！
另外兩個綁匪大哥，悄悄退至牆角，下意識伸手抓了把瓜子，邊嗑邊看戲。
我哥輕輕捧起我的臉，深邃的雙眸極盡溫柔。
「橙橙，其實我很早就知道你不是我親妹妹，爸媽走前告訴我的。」
「他們叮囑我永遠保護好這個秘密，還說就算有一天找回了親妹妹，你也永遠是程家人，家產一分不能少了你的。」
「所以我只能壓抑對你的感情，你長得漂亮，從小身邊就有一堆臭蒼蠅圍著你，打你的主意，我吃醋到發瘋，瘋到想把你關起來，讓你只能看見我一個人，不許你談戀愛，想盡辦法阻止你，哪怕惹你不高興。」
「剛才你問我為什麼這麼急著公布我們的關係？」
「是因為我等不及告訴你我對你的感情，想正大光明地喜歡你，追求你，想讓你做我女朋友，想把你娶回家當老婆。」
面對突如其來的一大串表白，一向伶牙俐齒的我卡殼了。
什麼情況？
我哥他不是……
「我不同意。」
一旁的霍舟不幹了，一屁股擠在我和程馳中間。
「就算你是我發小是我兄弟，那也要按規矩先來後到，橙橙已經答應當我老婆了，所以她現在是我的。」
兩個人又開始吵了起來。
我連嘴都插不進去。
還是兩個綁匪大哥站出來主持大局。
「行了，你們都別吵了，吵翻天也不是你們說了算，這事還得看我妹子的意見。」
霍舟也同意，「對，橙橙你說。」
只有我哥不說話，眼裡是掩蓋不住的忐忑和不安。
所有人看向我，等待我的選擇。
16.
其實我心裡早就有了答案。
我很喜歡霍舟。
他風趣幽默，喜歡逗我，對我也是有求必應。
但在我心裡，只是把他當成一個很好很好的哥哥，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
而對於我哥，不對，現在他不是我哥了。
對於程馳，雖然我總是跟他作對，但小時候我其實很黏他的。
在別人眼裡，我是哥控，是哥哥的跟屁蟲。
會吃他和別的女生的醋。
最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
「橙橙最喜歡哥哥，要和哥哥永遠在一起」。
一直到了青春期，有了男女思想，我才隱隱意識到我對他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甚至有一次，在夢裡吻了他。
我很苦惱，覺得自己像變態。
於是為了改邪歸正，我刻意疏遠，想通過和其他男生談戀愛的辦法逼自己轉移注意力。
每當他和從前一樣和我近距離相處時，我總是故意發脾氣來掩蓋臉上的羞澀，寧願被討厭也不想被他看出來。
久而久之，也就成了習慣。
那天，張秘書告訴我和程馳沒有血緣關係時。
被掩藏在心裡某個角落的那份病態的愛突然沖了出來。
下一秒，又被我強按了回去。
可恨，我為什麼是個女孩子？
沒想到，原來這些年他一直不近女色是為了我。
嘴角不自覺高高揚起。
同時提醒自己要保密。
萬一被他知道我給他扣了一個基佬的帽子……
後果不敢想。
「我選……」
沒等我說完，就被程馳打斷了。
17.
他看向勢在必得的霍舟。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那輛限量款跑車嗎，只要你退出，我就送給你。」
霍舟肉眼可見的心動了，回頭沖我眨了眨眼。
好歹是一起長大的，他什麼尿性我還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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