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說我可以養面首的完整後續

2026-02-25     游啊游     反饋

觀棋攤手,掌心是蚊子的屍體,證明我所言非虛。

「快入夏了,死蚊子來了。」

「也有蚊子想死了。」

說著,她瞟了眼屏風後。

魏旌將信將疑,分明是沒有全信。

就在這時,門房又跑來了。

「大小姐,白鹿書院回信了!」

魏旌這下終於轉移了注意力。

蘇幼微的弟弟被魏旌送去了京城最好的書院。

但不可同白鹿書院相比,白鹿書院是全天下最好的書院。

幾代丞相都出自白鹿書院。

魏旌直接從門房手裡一把拿過了信。

他拆開一看。

信上字跡風骨凜然,寫著:

【崔氏所薦之人,隨時可至,敝院恭候】。

魏旌的表情有些激動。

他如今雖已有建樹。

但五品中將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還缺點往上走的機會。

他看向我,眼神帶著驚喜,感慨道:

「你竟有這樣的人脈,何不早點告訴我?」

我道:「你也沒問過我啊。」

因母親早逝,父親無心仕途。

魏旌投奔而來之時,父親已退居清閒職位。

幾個世族這些年深怕帝王猜忌,韜光養晦,十分低調。

魏旌未曾見過父親年輕時的風光,也不曾聽別人說過。

他理所當然道:「你快把幼微弟弟舉薦過去,待他將來平步青雲,也可提攜你們裴家一二!」

我搖頭拒絕:「我另有人選。」

屏風後的崔瀾靜靜地看著我。

魏旌這下不再疑我紅杏出牆,自信道:「別嘴硬了。」

「我同你提過,我若是能入白鹿書院,定能走得更遠。」

「但我已經不需要了,你也太笨了。」

說著,他撫上我的臉頰,眼神溫柔:

「但言歡,你的心意我已經知道了,就別再耍小性子了。」

「我們三個以後好好過,除了你和幼微,再無旁人。」

我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魏旌渾然不覺,一把將我拉到面前,俯身就要親下來。

混著女子香膏味的體味鑽進我的鼻孔。

我再也忍不住,將他推開。

「裴言歡,你鬧什麼……」

「嘔——」

13、

我吐了魏旌一身。

魏旌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什麼意思?覺得我噁心?」

我為人誠實,於是點了點頭。

魏旌氣得胸口起伏。

「好!好!好!」

「你別後悔!」

「我等著你來求我和好!」

「到時候就不是一個白鹿書院的名額這麼簡單了!」

隨後,他就帶著蘇幼微甩袖而去。

蘇幼微回頭瞧了我一眼,眼神別有深意。

魏旌沒走,帶著蘇幼微住了下來。

我差點忘了,這裡也是他家。

也許是因為魏旌在,有了偷情的感覺。

這幾日,我興致格外好。

倒是崔瀾,欲拒還迎了起來。

似是有哪裡變了。

若真說哪裡變了,卻又說不出來。

許是溫柔的時候變多了,兇狠的時候變少了。

難道是年紀大了?

我纏著他不滿道:「你過幾日就要走了,怎麼還不和我多溫存溫存?」

崔瀾眼眸閃了閃,問我:「我要走去哪裡?」

我巧笑嫣然。

「你還同我裝傻?自然是去讀書了,秀才哥哥。」

崔瀾呼吸一滯,將我抱入懷中。

他早有猜測,只是此刻才聽我親口證實。

他埋頭在我頸窩,過了好半晌才開口道:

「裴言歡,我走後要是有別的人騙你該怎麼辦?」

他在說什麼鬼話?

我怎麼會被人騙?

我反問道:「那要不你別走了?」

崔瀾不說話了。

14、

蘇幼微把我約去湖邊。

春日苦短,我本不想去。

但她讓人來傳話,只說了幾個字:「我知道那人是你」。

我去赴約。

她又說,定是我強迫了崔瀾。

「若非如此,崔家哥哥怎會喜歡一個已嫁做人婦還比他大了那麼多的女人?」

「我本來沒想要破壞你們的婚姻,一直沒讓魏旌碰我,是你逼我的,就別怪我。」

說罷,她看了眼我身後,說著「我也要讓你嘗一嘗愛而不得的痛苦」,然後跳下了湖。

魏旌衝過來,將我推開,緊跟著跳了下去。

他很快就把人撈了出來。

看向我的眼神厭惡:「裴言歡,你何時竟成了這麼惡毒的人?」

「幼微要是有三長兩短……我便休了你!」

我目瞪口呆。

蘇幼微也太卑鄙了,居然想讓我吃愛而不得的苦……

咦,怎麼也不這麼痛苦?

魏旌抱著蘇幼微揚長而去之時,我還在琢磨。

痛苦到底在哪裡?

怎麼遍尋不得?

難道——

我已經不愛魏旌了嗎?

15、

魏旌強行從我的庫房拿了千年人參給蘇幼微。

還說這根本就不夠補償我對蘇幼微的所作所為。

若我親自去給蘇幼微侍藥,他便能考慮原諒我。

我沒空搭理他在那裡自娛自樂。

很快就到了崔瀾啟程前一日。

長公主府送來了生辰宴請帖。

她是當今聖上的姐姐。

雖不是一母同胞,但她對當年不受寵的聖上多有照拂。

曾有宮人看到,年逾三十的聖上還會撒嬌喊「好姐姐」。

宮人說一定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前兩年還有謠傳,說長公主並非皇室血脈。

但不影響想要巴結長公主的人,排起隊來能繞京城三圈。

不是人人都有資格參宴的。

比如,魏旌。

往年都是作為我的夫君跟著我去的。

這次,我走時,聽觀棋說,魏旌已經盛裝打扮好。

等著我去請他一同前往。

還放出話來,必須要我給蘇幼微道歉,不然他是不會陪我去的。

我問她,可有崔瀾好看?

崔瀾扮作侍從跟在我身後。

素衣不掩傾城容貌。

觀棋道:「魏旌那是驢糞蛋下霜。」

見我只有一人來,身後還跟著個俊美侍從,在場的人精馬上反應了過來。

丞相笑眯眯和我道:「賢侄的眼疾突然好了?」

他說話不好聽,我不愛聽。

但他是父親的同門師弟,我只得規規矩矩行禮。

長公主附庸風雅,設了詩詞比拼。

我文采斐然,立馬報名。

「忽聞枝頭春意盛,忙摘幾葉炒肉絲!」

朗朗上口的小詩一出,丞相率先鼓掌。

一片掌聲中,我矜持坐下。

考慮到這是長公主生辰,我決定不再出風頭,便讓文采略遜於我、之前好幾次輸給我的崔瀾代勞。

崔瀾聞言神情嚴肅,仿佛要上戰場。

月上中天。

宴席終於散了。

馬車裡,我枕著崔瀾的大腿,哈欠連連。

崔瀾給我按著頭,眼神出神地看著我。

不知有什麼少男心事。

但我懶得問,只是手不安分起來。

崔瀾臉一紅,嗓音艱澀:「裴言歡……」

我道:「都搞過這麼多次了,怎麼還這麼容易害羞?」

恰在這時,馬車停了下來。

已經回到了魏府。

我掀開車簾一瞧——

魏旌正站在大門口,等著我。

16、

觀棋無視了我譴責的視線,抬頭賞月。

我生怕魏旌發現馬車裡還有人,不想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這上。

他看著我,眼神控訴:「為何你一直沒有來找我?」

「長公主就請了我,沒請你啊。」

魏旌搖頭:「不,我說得不止是今日,你已經很久沒有主動來找我了。」

「連我帶著幼微去采了你最愛的花、抓了你的錦鯉,你都沒來。」

「無論我和幼微怎麼恩愛,你都沒有來吵來鬧。」

「你何時變得這麼大度了?」

我震驚地看向他。

他怎麼能采我的花,抓我的錦鯉呢!

「裴言歡,你難不成真的有了別人……」

「我們和離吧!」

17、

魏旌愣在原地。

要知道,我發現蘇幼微存在時,都沒有對他說過這句話。

「你在說什麼氣話?」

我高聲道:「因為你不信任我!」

「夫妻之間如果沒有信任,我們還怎麼走下去?」

「你要是一直疑神疑鬼,日子還怎麼過?」

「就因為那幾封不知是人是鬼送的信,你就要來和我鬧?」

「你這樣,真的讓我很失望!」

魏旌聽得一愣一愣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這段時間和以前不一樣了……」

我再一次搶過話:「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我覺得我沒什麼不一樣的。」

「也許你該反思一下自己!」

「將心比心,我如此尊重你、信任你,你怎麼能懷疑我?」

魏旌有些糊塗了,眼神不自信起來。

好像確實是他在無理取鬧。

我輕輕嘆了口氣:「你要我大度,我真的大度了,你又要懷疑我,你到底想讓我怎麼樣……」

剛剛打哈欠打出的淚掛在眼角。

月光映照下,落進了魏旌眼中。

「言歡……」

他愣神之際,我已揚長而去。

回到院中,崔瀾伺候我洗漱完,將我抱去床榻上。

我蹭進他懷裡,習以為常地摸著他的腹肌。

就在這時,魏旌聲音傳來:

「言歡,我想清楚了,幼微的事情是我先對不住你,我不該無緣無故懷疑你!」

「我們好久沒有同房了,今日——」

他站在床前,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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