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在最後關頭推開我,進了衛生間。
我都說我願意了。
他非說什麼心甘情願。
到底怎樣才是心甘情願?
……
在裴崢的幫助下,我註冊了自己的娛樂公司。
不僅當起了老闆,我還準備做製片人。
資本還是自己做比較爽。
劇組那邊也找到新的男主角了。
開機宴當天,賢姐接到了代言商的電話……
所有代言商的電話。
都要跟我延長合同,並把一些條款都免了。
其中就包括「不能談戀愛」和「不能結婚」這兩條。
我又不傻,當然知道這是裴崢乾的好事。
確實是好事。
他是做完這些才敢來開機宴的。
我一眼就忘到了人群中的他。
笑了出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裴崢緩步朝我走來。
那一瞬間我竟然有一種錯覺。
我以前走的所有路都是彎路。
彎彎繞繞,都是為了走到他面前。
我也邁步。
裴崢長臂將我抱在懷裡:「怎麼這麼開心?」
我踮起腳尖,附到他耳邊問他:「裴崢,你喜歡我,對不對?」
裴崢也低頭附到我的耳邊:「晚上告訴你。」
16
劇組就在本地。
結束一天的拍攝,我就直接回家了。
我還惦記著裴崢的答案。
臥室的床頭柜上,多出了一個相框。
裡面的照片,竟然是我。
照片中的我穿著純白的連衣裙。
扎著乾淨的馬尾。
手裡拿著北大錄取通知書。
這張照片,是寄給一直以來資助我的大哥哥。
我沒見過他,也沒聽過他的聲音。
只有一個地址。
所以,我每個月都會給他寫信。
告訴他我在幹什麼。
我學習又進步了。
我還在信里跟他說:
【大哥哥,我一定會考上北大的。
【我會穿著我最喜歡的連衣裙,拿著北大的錄取通知書,拍一張照片給你。】
眼淚毫無徵兆地溢出眼眶。
我轉身,看著站在我身後的裴崢:
「是你。
「你就是我的大哥哥?」
……
我父母早逝,從小在孤兒院長大。
後來雖然進入娛樂圈了, 有錢了。
但是周時初的家人已經看不上我的出身。
我那個時候是真的喜歡周時初。
一心想要和他有個家。
我只想有個家。
所以面對他, 我一次一次服軟。
但後來, 我們還是走散了。
這條路我不後悔。
只是每個夜深人靜的時候,還是會覺得自己一無所有。
直到這一刻。
我才知道。
我不是什麼都沒有。
我的大哥哥,一直都在。
我鑽進裴崢的懷裡,哭了許久許久。
直到眼淚停止。
裴崢抱緊我:
「告訴你這個答案, 不是想看到你的眼淚。
「只是想告訴你。
「是的, 溫迎, 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的文字。
「喜歡你向上的生命力。
「喜歡你的韌勁。
「喜歡你朝氣蓬勃的樣子。
「溫迎,我喜歡你,喜歡你的一切。」
17
我和裴崢在開機宴上耳語的照片被曝光。
網上頓時炸開了。
周時初也炸了。
他馬不停蹄地跑來劇組。
裴崢已經走了。
周時初把我堵在房車裡:
「你和裴先生是什麼關係?」
我現在越看他越煩:
「我和裴崢結婚了,周時初, 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你根本不愛他!」周時初一把握住我的雙肩, 「迎迎,你愛的明明是我。
「你忘記你跟我說的了嗎?
「你想要跟我結婚, 你想跟我有個家。
「迎迎, 我現在就給你一個家。
「你跟他離婚,我們結婚。」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深吸一口氣,我直視著那雙滿含熱淚的雙眼。
一字一句告訴他:
「周時初, 我不愛你了。」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周時初崩潰的樣子。
他甚至在我面前跪下來:
「迎迎, 我再也不跟你對著來了。
「我的驕傲, 自尊,我什麼都不要了。
「只求你回到我身邊。
「迎迎,我是真的愛你, 你知道的,我從始至終只愛你。
「你回來,好不好?」
賢姐突然衝上來, 一把拽開周時初:
「你惡不噁心?
「孩子死了你來奶了,當初你媽打壓迎迎的時候你在哪?
「她為了給你爭取那個角色, 喝酒喝到胃出血住院, 你呢?
「就算你不知道這個角色是迎迎幫你拿下的。
「可你他媽當了影帝就飄了,每次吵架都必須迎迎向你服軟。
「周時初, 別提什麼愛, 你不配!
「你就是個人渣!
「滾!」
18
周時初走了。
渾渾噩噩地走了。
我知道賢姐這番話對他來說造成了很大的打擊。
可是……
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現在有自己的家了。
……
電影節拍攝了四十五天。
當天晚上殺青結束, 小張送我回家。
她一邊開車一邊嘟囔:
「迎姐, 你說裴先生平時都經常來陪你。
「怎麼今天你殺青了,他不來接你?」
我也覺得納悶。
自從承認喜歡我之後,裴崢跟我是越來越黏糊了。
我都想像不到他能做出那麼黏糊的事情。
就是他到現在也還不跟我入洞房。
回到公寓, 裡面黑漆漆的。
我打開燈。
小張將我的行李箱放到客廳中央:
「迎姐,裴先生不在家啊?」
「好像是。」
「對了, 迎姐, 你知道周時初宣布息影了嗎?」小張問。
我對他的事情完全不感興趣了:
「他愛息不息, 跟我有什麼關係?」
小張嘿嘿一笑:「迎姐, 裴先生是不是出差了?你晚上自己怕不怕呀?」
「那你今晚別走了。」
我帶小張上樓。
路過主臥的時候,我開門進去。
又連忙退了出來。
臉頰滾燙:
「那個,張啊, 我不怕了,你先回去吧。」
小張:「……」
確定小張走了。
我才又回到房間。
臥室里。
蠟燭的光曖昧地傾瀉了一室。
大床上鋪滿了紅色的玫瑰花瓣。
英俊的男人身子埋在花瓣之下,又若隱若現。
看得人心直癢。
裴崢眉梢輕挑, 性感低沉的聲音喊著我的名字:
「溫迎,領證第 164 天,該圓房了。」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