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開了林霄的戰績列表。
眉頭蹙得更緊了。
「果然是你，我就說我不可能記錯。」
「不應該啊，上次一起玩的時候你都菜到家了。」
「你能不能告訴我，短短一周，你是怎麼做到從菜狗變成路人王的？」
「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嗎？快把連結發給我。我有個關門弟子很需要這個。」
林霄一臉懵：「不是，這局不是……」
我站在門口，微笑地打斷。
「昨天是我借用了我弟弟的號。」
顧修野僵硬地轉過頭。
6
訓練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顧修野的手指還停留在林霄的手機螢幕上。
那動作僵得像被按了暫停鍵。
他極其緩慢地轉過頭。
看到門口笑吟吟的我時，臉色瞬息萬變。
從疑惑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最後定格在近乎絕望的慌亂上。
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躥紅，然後蔓延到整張臉。
「林……林老師？！」他的聲音又低又澀。
旁邊的林霄看看我，又看看面如死灰的顧修野，恍然大悟。
「哦！姐，原來野神說的菜……」
對上我危險的眼神，他及時剎住了車。
但眼神里的促狹藏都藏不住。
WG 的其他隊員本來還在各自訓練，聽到這話，瞬間全都豎起了耳朵。
目光齊刷刷地在我們三人之間來回掃射。
「野神，打遊戲撞車女神了？」
「帶飛了沒？有沒有丟我們 WG 的人？」
顧修野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算是，帶飛了吧？」
我伸手拿過林霄的手機，看著螢幕上熟悉的對局結算畫面。
「野神超厲害呢。」
「遊戲水平厲害，嘴上更是不饒人。」
對上我戲謔的眼神，顧修野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站得筆直。
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眼神飄忽。
「我，我那個，不是說林老師菜……」
他試圖組織語言，但顯然大腦已經徹底宕機。
「我那天主要是想說，林老師您打得特別有自己的想法，特別有天賦！」
我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嗯，原來如此。」
他身後的隊員們已經有人忍不住開始捂嘴偷笑了。
顧修野喪著臉：「林老師，為表歉意，以後有上分需求隨時叫我。」
7
我沒在訓練室待太久。
陳姐說有個比較急的合同要去一趟，便帶著我走了。
車上，陳姐一臉驚喜：「剛剛收到消息，遊戲方有意簽你做下一位代言人。」
「說是前段時間的年終盛典反響很不錯。」
遊戲方的態度也比較樂觀。
他們給出了一份電競綜藝策劃。
這也正是 WG 提到過，要我配合宣傳的綜藝。
「我們需要通過綜藝節目綜合考量一下林老師這邊和我們遊戲的適配度。您看方便參與錄製嗎？」
陳姐大致瀏覽了一遍合同：「我們是非常感謝且期待這次合作的。」
「具體的細節晚些會郵件溝通。」
離開大樓，陳姐一邊翻著合同，一邊叮囑我：
「接下來你就繼續練練遊戲水平吧！」
「雖然在普通玩家裡已經算不錯了，但以防萬一，千萬不能在綜藝里被人抓到把柄。」
顧修野也發來了消息：【林老師，聽說你也要參加綜藝？】
【歡迎來找我陪練，也希望林老師考慮和我做隊友^^】
【作為對小林老師的道歉和補償，我一定會帶林老師拿到第一！】
8
不知是誰透露出了我被納入代言人考量範圍的消息。
晚上，一條熱搜突然爆了。
#周澤禹敢說#
#周澤禹直言林晚霽打遊戲很菜#
#菜狗也能當代言人嗎#
一條條熱搜詞條划下去，我慢慢沉了臉色。
相關的視頻里。
燈光柔和的直播間裡，前男友周澤禹正在和彈幕聊天。
他隨意地把玩著杯子，俯視著鏡頭。
「遊戲？我當然也玩。不拍戲的時候放鬆一下嘛。」
【你和林晚霽一起玩過遊戲嗎？她厲不厲害？】
周澤禹看到這條彈幕，眼神微閃，隨即露出一個略顯無奈又寵溺的笑容，仿佛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
他端起手邊的咖啡杯，輕輕啜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
「晚霽啊？」他語氣輕柔，帶著點懷念的意味，但說出來的話卻綿里藏針。
「她確實很可愛，玩遊戲很認真，明明很努力了，但總令人發笑。」
他頓了頓：「你們懂的，就是那種，技能放得很隨心所欲，走位也比較藝術，不太受規則束縛。」
「跟她打遊戲，樂趣很多，驚喜也很多，永遠猜不到下一秒會發生什麼，血壓可能會稍微有點高，但過程真的很歡樂。」
他說著，自己先忍不住輕笑出聲，仿佛那真是段無比有趣的回憶。
「我記得有一次，她玩輔助，特別想救我，結果一個控制技能完美地把對面刺客推到了我臉上，把我害死了。」
「不過，她又急又抱歉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內部消息，據說林晚霽要代言遊戲了。】
周澤禹顯然早已得知消息。
表情狀似驚訝，明里暗裡踩我的話卻早已準備好。
「啊，那真是太好了。代言嘛，看重的是影響力和人氣，晚霽在這方面肯定是沒問題的。」
「至於遊戲水平嘛，大家就不要太苛求了，畢竟人各有所長。我也是希望她別太辛苦，玩得開心最重要。」
彈幕瞬間就炸了：
【？？？茶香四溢了哥。】
【翻譯一下：菜得離譜，坑得驚人。】
【前男友出來說這種話，真的有點下頭了。】
【心疼哥哥以前帶她打遊戲，得多累啊。】
【遊戲方有沒有做過調研啊？這麼菜的代言人你也敢簽？】
一眾黑詞條順勢攀爬上了熱搜榜。
周澤禹的粉絲和我的黑粉如同找到了狂歡的理由，在各個話題下極盡嘲諷。
【笑死，資源咖就是牛，遊戲菜成那樣也敢舔著臉去爭代言？】
【求求林晚霽放過電競圈吧，安心拍你的戲不好嗎？】
【她要是真代言了，我第一個卸載！】
即便有很多我的粉絲和理智路人反駁：
【沒有證據就這麼聽風就是雨嗎？】
【周澤禹和林晚霽當初戀愛的時候大大方方，分手卻悄無聲息。難說裡面有什麼隱情。】
【對啊，萬一是周澤禹故意踩呢？】
【等林晚霽一個澄清吧。】
社交平台一陣腥風血雨。
遊戲方那邊打來了電話，語氣雖然客氣，但詢問和試探的意味明顯。
原本幾乎確定的代言合作陷入了停滯，需要重新評估輿論風險。
陳姐焦頭爛額地忙著公關，試圖淡化影響。
「不如我們的綜藝，從錄製改為直播吧？這樣說服力會更充足一些。」
「不知道林小姐願不願意。」
遊戲方給出了解決方法。
也是對我的試探。
陳姐有些擔憂：「不接的話黑粉肯定會抓著不放，接的話，你可以嗎？」
我的手機里跳出了顧修野的消息。
【我剛剛接到通知，說綜藝要提前，而且變成直播了。小林老師別擔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他想必也看到了高位的熱搜。
我玩笑道：【我很菜的。不怕拖累你嗎？】
【小林老師放心，我包 C 的。】
【不會讓你被別人嘲諷。】
9
電競綜藝簡單而純粹。
無非就是遊戲水平的展露。
然而直播一開啟，人氣便火箭般上漲。
我很清楚，相當一部分人都是來看我的真實水平配不配當代言人的。
而一見面，顧修野便安撫地沖我笑了笑。
分組環節，顧修野作為隊長，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我。
主持人玩笑道：「確定不選一位更厲害的選手嗎？輸了可是會有懲罰的哦。」
顧修野活動著手腕：「林老師必須是首選。」
在其他參與的明星或多或少試探的眼神中，得到顧修野這樣堅定的認可。
不能否認，我有些感動。
簡單的訓練後，第一環節的比賽開始。
同隊的射手也是職業選手。
他一邊操作，一邊大大咧咧開玩笑道：「晚霽姐，感覺你打遊戲很厲害啊，沒有網上黑的那麼菜……」
話音未落，他像才反應過來般，尷尬地站在原地。
我並沒有當回事，笑著接話：「那必須。雖然我以前菜過，但菜就得練啊。」
正在專心操作的顧修野聞言，好奇道：「林老師一個人私下還會練遊戲嗎？」
「怎麼不來找我呀，我教你，保證專業！」
我分出個眼神，看向他專注的側臉。
回想起那天和 WG 領隊分別時她說的話。
「說起來，林老師對我們野神的私教課還滿意嗎？」
那時顧修野正因為【峽谷第一帥哥】的馬甲掉落，而尷尬得離我八米遠。
我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可惜，我已經有師傅了呢。」
「我還是師傅的關門弟子，不好另投師門的。」
顧修野刷刷收下敵方兩個人。
毫無防備道：「師傅？是誰，我和他 solo 一下看看實力。」
我慢慢悠悠道：「不知道他到底是誰。不過他經常誇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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