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睡著了?】
【晚安。】
裴澈的文字讓我本就理不清思緒變得一團亂麻。
我搞不懂他是怎麼從「說這話不太合適」聯想到我有對象在避嫌的。
還說我那個憑空出現的對象小家子氣。
再說,什麼叫高中冒犯他多少次了。
難道不是他主動來教我做題嗎?
我那時還會因為經常麻煩他而不好意思,然後想去問學委。
結果他說:「為什麼要去麻煩別人,麻煩我一個還不夠?」
天知道我為了引起他的注意付出了多少努力。
裝蠢也很難的好吧。
只是沒想到這形象太深入人心,讓暗戀對象認為,我是真蠢。
還被他記了這麼多年。
5.
星期一的早晨總是格外忙碌。
等我收拾好準備出門上班時,才想起沒回裴澈的消息。
【早上好。】
沒幾分鐘,裴澈發來信息。
【我那麼多信息,你就回早上好?】
【要不要避嫌的這麼徹底?】
我輕咬了下唇,還沒想好怎麼回復者兩句帶著質問語氣的話。
下一妙,裴澈打來微信電話。
我一個激動,手滑接通。
「溫知意,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漠了?」
電話里,裴澈的聲音帶著絲莫名的委屈。

「啊?沒有。」
「只是這麼多年沒見,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是啊,這麼多年沒見,你是不是早把我忘了?」裴澈又問。
地鐵里的聲音嘈雜不堪,而電話那邊傳來的是呼呼的風聲。
還有工作人員的聲音。
「裴老師,有個片段還需要補拍一下,麻煩您再下一次海。」
我沒回答裴澈問題,反而問他:「你現在是在?」
「拍攝暗戀法則的 MV。」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之前還一起看過海邊的日出。」
我的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嗯,記得。」
「什麼時候還能一起再看一遍?」
我說:「應該不可能了吧。」
裴澈好像有些不太高興:「溫知意,我邀請你和我看日出,你拒絕我?」
「如果你怕你男朋友吃醋的話,他也可以和你一起來。」
我:「......」
「沒有男朋友。」
「我只是覺得你會很忙,或許沒時間。」
裴澈似乎很怕我會拒絕。
「擇日不如撞日,就明天早上吧,到時候我來找你。」
我有些為難,明天是星期二,工作日,要上班的。
請假的話,全勤獎就沒了。
我沒拒絕也沒答應:「明天再說吧。」
電話掛斷,牛馬的生活繼續。
一整個上午,我都心不在焉的。
中午飯過後,我去找跟領導請假。
意料之中,假沒請到,還被罵了一頓。
「溫知意,別以為做出了點成績,就能蔑視工作。」
「裴澈那個採訪,我不知道你是耍什麼手段去的,但我告訴你,那個採訪是頭豬都能做出成績。」
「周六周日兩天都不夠你玩的嗎?誰像你一樣工作日請假?」
我的上司對我不爽很久了。
從我入職第一天起,她就對我沒有好臉色過。
我從始至終都不知道她的敵意從哪來的。
這是我第一次直面和她對剛。
「沈南喬,我很好奇,你這麼看不慣我的原因是什麼?」
「我自問沒什麼得罪你的吧?」
沈南喬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她氣急敗壞道:「敢和我頂嘴,不想乾了是吧?」
我笑了下,把工牌扯掉:「我還真不想乾了。」
離開公司後,裴澈又給我發來消息。
【抱歉啊,忘記明天是工作日了。】
【這周末也行。】
我心中頓時升騰起一股莫名又複雜的情緒。
幾天前,我還在網上看了眼裴澈公布的行程。
這周末,他分明沒空。
又要連軸轉多長時間,才能把周末的時間擠出來,說不定他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這麼辛苦,只為看一場日出嗎。
我沒問他這個問題,只是回復他:【相比較你擠出時間,還是我請假更為容易一點。】
裴澈:【溫知意,我不願讓你為難。】
還沒到下班時間,地鐵內格外安靜。
我的心卻因為他的這句話掀起波濤巨浪。
6.
晚上,我照著裴澈給的地址找到開在大學附近的書店。
書店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知遇。
我到時,店員看見我後,就把我領進二樓的房間內。
裴澈就在裡面,他看起來應該是等了有一會兒了。
「你終於來了。」
我有點無所適從,故作輕鬆地說:「你等很久了嗎?」
「沒有,我也才剛到。」
我目光忽然落在桌上那杯快見底的咖啡上。
我並不認為一個人可以一口把咖啡幹完。
但我並不打算拆穿他。
我坐在裴澈對面,很多話題都是他起地。
大多時間,我都是作為一個傾聽者。
只有在說起高中時期發生的一些囧事,我才會多說幾句。
最後。
我問了那個一直困惑我的問題。
「我很奇怪,為什麼會選擇我們公司做採訪?」
裴澈說:「照顧一下老同學,這不是很正常。」
正常嗎?
幾個月前,我記得沉寂許久的高中 QQ 群有人艾特裴澈。
讓他給自己家做的西裝宣傳下一下,就在前兩天,裴澈在群里說:【不好意思,最近沒時間。】
可我採訪他那天,明明連加個聯繫方式的時間都沒有,匆匆來工作室,又匆匆離開。
那樣忙碌的他卻願意抽兩個小時的時候來接受採訪。
真的只是老同學嗎。
答案幾乎在我腦子裡呼之欲出。
路瑤的那番話又迴蕩在我耳邊。
直接去問他啊,問他是不是喜歡你。
我又想到路瑤給我發的微博。
嗯......
這還真不好說,萬一人家真的只是在幫助老同學呢。
「裴澈,不管怎麼說,還是謝謝你。」
裴澈輕笑:「我看起來很像是做慈善的人嗎?」
我愣了下:「可是我沒錢給你報酬。」
「溫知意,周末陪我看一場日出吧,就當支付我報酬了。」
我眨了眨眼:「好像不用周日了。」
裴澈在等我接下去的話。
「我辭職了。」
「明天幾點?」
「早上五點,我來接你。」
「好。」
不知道是誰透露了裴澈在書店的消息。
等我和他打算離開時,書店外擠滿了人。
我哪見過這樣的陣仗。
就這麼和裴澈出去,豈不是完蛋。
我無措地看向裴澈:「怎麼辦?」
裴澈似乎很享受:「溫知意,你知道嗎?」
「你剛剛的語氣特別像高中時,我教你好幾遍數學題,你還是不會。」
「然後自己還生氣了,最後氣鼓鼓地說,那咋了,說什麼我不教你,你就去找別人。」
「我怎麼可能讓你去找別人。」
好曖昧的話,可我在意的卻是最後一句。
裴澈似乎是忘了。
是他先離開一班,不和我做同桌的。
高中我沒勇氣問他離開一班的原因,現在不一樣了。
或許是白天辭職後腦子裡的亢奮因子還在活躍。
總之,我就是問了。
「你採訪說的那個女生是我嗎?」
裴澈薄唇輕啟:「是。」
「你高中為什麼離開一班,又為什麼轉學?」
「就連...就連 QQ 也不用了。」
而我,又為什麼會找不到你。
裴澈只回了我四個字:「家庭原因。」
他不願對我說其他的事情。
這才是老同學之間的相處模式。
我曾經中過獎。
但似乎......過期了。
「老闆,來接你的車已經停在後門了,你們快點走吧,不然等會就走不了了。」
「老闆?」
「啊,這書店是裴老師開的啊,店名都帶有老闆喜歡的人的名字呢。」
知遇知遇。
這很難不讓人多想。
「多嘴。」
裴澈輕斥了下店員。
書店後門。
我催促著裴澈離開。
「你先走吧,我一會兒打車。」
裴澈皺了皺眉,有些不悅:「溫知意,上車。」
我不願意。
這要是被狗仔拍了,我還活不活了?
我不想給裴澈惹麻煩。
我也害怕網絡暴力。
「是要我下車來抱你上車嗎?」裴澈問。
「大明星,腿在我身上,我自己會跑。」
言下之意就是,下車抱我,沒門。
裴澈拿我沒辦法,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隨後說:「你等一會,我讓助理開車來送你回去。」
都特意打電話了,我再拒絕就不太禮貌了。
「好的,那明天見?」
「明天見。」
7.
因為要和裴澈看日出。
這一晚上,我都興奮地沒怎麼睡。
凌晨四點。
我正站在衣櫃前,冥思苦想到底該穿什麼衣服。
還有我那黑眼圈,怎麼遮也遮不住。
等到我換好衣服,化好全妝。
我收到裴澈的微信:【日出可能看不了了。】
他還發來一張圖片。
是現拍的。
他看樣子應該在機場。
【我要去海市拍一部電影,臨時通告。】
美好的心情戛然而止。
我裝作毫不在意地回:【啊?沒關係,我剛睡醒。】
裴澈:【抱歉,我吵到你了。】
我:【沒事。】
裴澈的消息繼續傳來。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給你們公司發邀請,讓你來當我的跟組記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