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不是什麼好人,只是因為喜歡才願意讓步。
這幾個月,我沒有針對宋經年已經很看在我們多年的交情上了。
不然這樣出軌的渣男,我有許多種報復的辦法。
「有空多注意注意,別哪天被分類到有害垃圾了。」
8
宋經年退學後,和宋母回了家。
我也聽說過他想來找我,可是身上的錢全都被宋母拿走了。
而許晚晚的事情被爆出來後,也沒臉再待在學校里。
我們家早就搬離了那邊小區,就連朋友們都對宋經年避之不及。
畢竟誰也不想被他從背後來一刀,紛紛斷了關係。
等宋經年終於脫離宋母找到學校時,我已經離開了。
大四這年,我沒有去家裡的公司實習。
而是和陸司年聯手簽下了我們的第一筆合同。
他確實是個合格的愛人。
他不會打壓我的事業,不會抨擊我的未來。
而是引導著我往前走,恰到好處地給予我幫助。
畢業那天,我在門口看見了宋經年。
他沒有了以往的帥氣。
以前的衣服洗得發白,頭髮凌亂,看起來很滄桑。
第一眼的時候,我並沒有認出來。
直到來來往往撞見過幾次後,宋經年開口喊了我的名字。
他站在我面前背著手,聲音顫抖。
「小梨,對不起,當初的事情是我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
我們之間也曾有過矛盾,但往往只要宋經年一服軟,我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也不管誰對誰錯,直接順著他給的台階跳下去了。
看著他低頭的樣子,我有一瞬間恍惚。
第一次對宋經年心動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個天氣。
那時候青春期,男生總是想吸引喜歡的女生的注意。
宋經年也不例外。
他搶走了我的發繩纏在手腕上,笑嘻嘻地喊著我的名字。
最後在我面前低下了頭,輕聲哄我開心。
記憶里讓人心動的少年與面前宋經年的聲音並沒有重合。

我淡然地看著他,垂下眼。
「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我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在一個我討厭的人身上。
我轉身想走,宋經年看見我的動作,飛快地拉住了我的胳膊。
在看見我厭惡牴觸的眼神時,他臉上滿是受傷。
他連忙放開了我的手,看著我毫不掩飾的嫌棄舉動時,無措地道歉。
「我只是想把這些錢還給你,密碼是你的生日。」
他手中拿著一張卡,見我不接,連聲重複。
「都是我上班掙來的,很乾凈,沒有像以前一樣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當初為我做了那麼多,我很後悔……」
宋經年說得情真意切,最後紅了眼眶。
但我卻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說完了嗎?」
宋經年聽出了我的厭惡,抬頭與我對視。
我頓了頓,沒顧他眼中那一抹希冀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我們的關係不會回到從前,說真的,我一看到你就噁心。」
無論是出軌還是冷暴力,都沒有校園牆時宋經年的行為噁心。
我討厭背刺,更討厭威脅。
宋經年明明知道這一點,卻不管不顧地想要這樣來逼我。
從看到那條投稿起,我就再也無法原諒他了。
而就在這時,宋經年大力推開了我。
我看見了一張瘋狂的臉,以及鮮紅的血。
9
許晚晚被逼得退學後,就患上了心理疾病。
她總覺得所有人都在嘲笑她,連門都不敢出。
雖然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可她還是不可避免地恨上了我們。
在最開始時,許晚晚對宋經年還有幾分感情。
以至於她不管不顧地跟著宋經年回了他家。
她不知道他家裡的情況,被宋母的一句:
「你就是經年女朋友吧。」給耍得團團轉。
她以為宋母這話是承認,被那一點點善意迷了眼。
卻不知道,她踏入了萬丈深淵。
宋經年的體檢報告上確實寫了遺傳病,但許念並沒有在校園牆上明說。
許晚晚安慰自己,遺傳病也沒有那麼可怕。
高血壓、過敏那些也是,而宋經年對她那麼好,她稍微忍耐一下也沒關係。
宋經年在學校里打扮總是很精緻。
她早早的就注意到了這樣一個學長。
頻繁出現在學校公眾號上,衣著高貴,舉手投足之間滿是優雅。
只是許晚晚沒想到,宋經年這副樣子,是被許念養出來的。
他們分開後,許念的那些東西也被盡數還了回去。
宋經年從此一蹶不振,只天天抱著他們的合照哭。
沒了許念,他再也沒了以前的影子。
雖然不拿正眼看她,倒也沒有太過分。
只是在一次,許晚晚發現了混在其中的一張合照。
女主角是她從宋經年那裡看過千次百次的許念。
而男主角,卻是陸司年。
她費了很大的勁才知道許念有兩位竹馬。
宋經年在許念那裡,並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唯一。
而是一場從頭到尾的欺騙。
許晚晚暗中竊喜,以為這樣就能減少宋經年對許念的感情。
卻沒想到,在將這個消息告訴宋經年後,迎來的是一頓暴打。
也就在那一天,許晚晚知道了宋經年的遺傳病。
躁狂症。
宋經年的父親有家暴行為,好賭酗酒,不折不扣的人渣。
而宋經年雖然隱藏得很好,骨子裡卻是和父親一樣的人。
從那天開始,宋經年便徹底釋放了自己。
他萎靡不振,靠著酒精麻痹神經,在她身上發泄怒意。
許晚晚驚慌失措地想要逃跑,卻發現身上的錢早就被宋母掏空。
她對這裡人生地不熟,無論跑到哪,都會被抓回去。
這段時間成了她的噩夢,而在折磨下,許晚晚也瘋了。
在她和宋經年爭執被對方推上馬路時,她就再也回不去了。
許晚晚看著宋經年一口咬定是司機的責任,要了一大筆錢。
又歡歡喜喜收拾了自己買了張去學校的車票。
她不管不顧地從病床上爬起來,威脅司機要了一筆錢。
她想,她真的受夠這樣的日子了。
宋經年要去找誰毋庸置疑,而許晚晚也早就恨上了許念。
如果她一早就告知了宋經年的性格,她就不會走到現在這樣的地步。
她就算是死,也不會讓許念好過。
10
許晚晚出現在這裡,是我沒有想到的。
她舉著刀向我刺過來時,宋經年將我推開,受了一刀。
這一刀徑直插進他的心窩,宋經年當場血流不止。
周圍的人群爆發出陣陣尖叫聲,而陸司年也趕來將我抱在了懷裡。
聽著他急促的呼吸,我習慣性地拍了拍他的背安慰。
宋經年將我推開替我擋一下,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但這並不是感激他的救命之恩。
而是覺得麻煩。
畢竟我已經注意到了鬼鬼祟祟的許晚晚。
在她靠近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有所警惕。
如果不是宋經年在這裡和我拉拉扯扯,我早就離開了。
再者,我有手有腳,不會傻愣愣地站在那裡讓別人捅。
已經有人撥打了救護車,而被牽制住的許晚晚也呆滯了。
我看著她在看清宋經年那張臉時,滿是害怕地蹲下抱住了頭。
染血的刀還在宋經年的身體里,可許晚晚沒有再關心。
她喃喃著不要傷害我,我錯了的字眼,停在那裡不動。
一直到醫生將宋經年抬上救護車,警察給許晚晚戴上手銬。
人們都沒認出這兩個人,今天是畢業典禮,來往的人太多,也沒人把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
我皺了皺眉,最後還是開口:
「她的行為很奇怪,我感覺可能是受過對方長時間的暴力行為。」
許晚晚的反應太激動,明顯已經應激了很長時間。
再聯想到宋經年的遺傳病,我已經隱約有了幾分猜測。
只是在我記憶里,永遠只有溫和有禮的宋經年。
那個熟悉的他早在很久之前就死了,被他親手殺死的。
不合時宜地,我居然有幾分慶幸。
在結婚前發現的,我一向認為是喜事。
還好在看見體檢報告後,我就拖延了觀察時間。
也因此,看見了宋經年不同的一面。
……
因為是目擊者,我被帶去做了一個筆錄。
陸司年全程陪在我身邊,滿是懊惱。
「都怪我當時沒陪在你身邊,讓你受了驚嚇。」
宋經年已經因為搶救不及時失去了性命。
親眼看見一個人死在眼前,我還有些驚魂未定。
但現在的我早就不是以前的心態了。
我緩緩回握住他的手,安撫他。
「不用自責,這不是你的錯,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後趕來我的身邊。
為緩不過來的我提供一個安全感的擁抱。
還推下一切事情陪我處理後續。
為我做筆錄的是一位女警。
因為怕我會因為直面死亡產生驚嚇,對方始終觀察我的表情。
在看到我沒有異常後鬆了口氣,笑著感嘆。
「你們的感情真好啊,是熱戀期吧。」
宋經年和許晚晚的關係還是有人知道的。
在一對情侶自相殘殺後, 再看見我們, 她的眼中滿是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