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謝阮阮跟我說他從小學街舞,我是真一點都不知道。
靈機一動,決定給自己假公濟私。
在網上謝俞總是動不動轉帳,都沒吃過他親手買的東西。
練完舞一個小時沒看手機,都是謝俞的消息。
【寶寶,你在幹什麼呀,好想你,你有沒有想我。】
【我覺得你現在對我冷淡了許多,是不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沒事,我現在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要學會自己跟自己玩。】
【騙你的,還是好想很想非常想你。】
謝俞現在簡直就是行走的情話製造機,網上看著已經免疫。
有點期待他現實那張冷峻的臉對我說這種話。
【一個小時沒找你,怎麼樣,喜歡姐這種沉默寡言的女人嗎?】
【那太想了太喜歡啦,寶寶沒有你我要怎麼活下去。】
眼角彎了彎,滿心的歡喜和愉悅像柔軟的棉花糖。
我們女人就是要聽帥哥撒嬌才有力氣討生活。
【我也想你。】
他:【你好自私,就你一個人是寶寶?】
【笑臉給多了?】
他:【你是!你是!剛才其實是表弟拿我手機發的。】
我沒記錯的話,謝老師的兒子才五歲吧,他知道自己背這麼大的鍋嗎?
想起來正事。
【寶寶,那天你是怎麼給人家女生道歉的?】
謝俞連忙發了好幾條語音。
我以為是吐槽「我」的。
沒想到是跟我撇清關係,再三保證跟「我」微信都沒加。
這個我倒是比他還清楚。
9
下午上完課出教室,看見謝俞站在走廊,漆黑的眼眸看著我若有所思。
這眼神看得我有些莫名其妙。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壓迫感十足地看向我。
【你的聲音聽起來好耳熟。】
這句話在我腦海中炸了一下。
剛剛朗讀的時候,我壓低了聲線,他在外面聽到了。
我乾巴巴地笑了兩聲:「是嘛,可能我的聲音比較大眾。」
像是找到了什麼底氣,繼續說:「這種聲音,我們學播音的壓一下都是這種感覺。」
「不信,你讓趙依月給你說一下。」
好在謝俞沒有繼續深究。
他把手中精緻好看的天鵝蛋糕遞給我。
這是網上的「我」給自己安排的假公濟私。
我假裝不懂地用眼神詢問。
謝俞解釋說:「感謝你那天幫助我妹妹。」
我意味深長地問:
「這蛋糕是阮阮買的,還是謝俞同學你買的。」
他微微蹙眉:「有什麼區別?」
「當然有區別,如果是謝俞同學買的我會更開心呀。」
他若有所思地拿出手機擺弄了會。
抬起眸看我:「方便借一下手機嗎?」
我拿出來遞給他。
謝俞沒叫我解鎖,片刻後便還給我。
臉上沒有表情,眼神中也看不出情緒。
我明白他剛剛懷疑我的身份,想驗證一下。
他不知道的是,我有兩個微信號,現在登的是小號。
只有兩個星期就到他生日了。
謝俞關注了 a 大學校的公眾號,害得我也跟去關注了一個。
他說這樣可以了解我更多一點。
關注 A 市天氣預報,每個天氣變化都會提醒我。
他越好我就越膽怯。
謝俞知道我提前知道這麼久,會生氣分手嗎?
怕網上的性格跟現實的性格有很大的差距,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樣怎麼辦。
答案是未知。

10
【寶寶,那個姜鈴好像對我有意思。】
我忍俊不禁。
【你怎麼知道的?她向你告白了?】
謝俞把「我」對他說的話敘述了一遍。
又說:【越相處越覺得她有的時候很像你,說話的方式,語氣什麼的。】
【我知道她不是你,我以後離她遠一點吧,我怕忍不住對她好。】
我胡說八道忽悠他。
【我覺得是你想太多了,可能人家壓根就對你沒意思,又沒對你告白,你這刻意疏離很莫名其妙的樣子。】
他恨鐵不成鋼地嘆息:
【玲玲,不是誰都跟你一樣單純的。】
體育課上,我用實際行動證明他對我的濾鏡太重。
再次故意趴到他胸膛前。
謝俞忍無可忍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姜鈴,別告訴我你不是故意的,這些動作你明明都已經會了。」
我就是故意的,但我怎麼可能承認。
抬頭跟他對視,眨了眨眼睛:
「我四肢不協調,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冷笑了聲:「行,再忍你一節課,我下課就給老師申請換搭檔。」
反正要奔現了,成功他自然就不會換,萬一不成功現在占到便宜就是賺到。
想通後,我又非常不小心地摔到他懷裡,趁機攬了下他的窄腰。
如果他的眼神能殺人的話,我想我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11
我們校園非常大,很依賴電瓶車。
上體育場的操場離我的宿舍又很遠。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騎來的電瓶車解不了鎖。
試圖尋找一輛心軟的電瓶車,希望破滅了。
空的車早被下課的人騎走了。
只能放棄,開始步行。
「喲,這不是姜鈴同學,怎麼不騎車,是不想嘛?」
謝俞欠兒蹬的聲音。
他正騎著自己買的電瓶車在前面慢慢悠悠地顯擺。
我真是跟他們這些本地人拼了。
忽然想到什麼。
我朝他勾了勾手指。
「幹嘛。」
「你過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謝俞將信將疑,最後還是選擇倒回來。
我找準時機,直接落座在他身後。
謝俞頓時有些無語:「下去。」
我語氣放軟,壓低了聲線故意撒嬌:
「謝俞哥哥,你順路帶帶我唄,這天這麼熱,我得走多久才能到寢室,萬一我中暑了,你真的忍心嗎?」
這聲線跟網上的我絕對有七八分相像。
謝俞雖然沒說話,耳朵卻已經變得粉紅。
「謝俞哥哥,你最好了,幫幫我。」
謝俞不語,只是一味地開車。
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色寬鬆 T 恤,身姿挺拔,寬肩窄腰。
他生日越來越近,要不要大膽一回。
這樣想的時候雙手已經環上他的腰,謝俞像觸電一樣渾身僵硬。
方向不受控制地扭了幾下。
他停下車,語氣冷漠如寒鐵:
「鬆開!你這是什麼意思?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本來覺得你人還不錯,是我看走眼,容忍你這麼多和幫你,只是覺得你有幾分像我女朋友,不太忍心。」
我裝作不懂,委屈道:
「剛剛有些陡,手不受控制地扶了一下,謝同學如果介意的話,我道歉。」
「對不起。」
他笑得譏諷:「大平馬路,陡在哪裡?」
「可能是我感覺錯了。」
謝俞雖然沉著臉,最後還是把我送到宿舍不遠處才走。
我謝謝都沒來得及說,他就像躲瘟疫一樣頭也不回地走了。
果不其然剛到寢室坐下我就收到一堆控訴。
【那姜鈴太有心機了,上課一直占我便宜。】
【大平路上跟我說陡,趁機抱我,真是把爺氣笑了。】
…………
【寶寶,你怎麼看?】
我怎麼可能罵自己,當然是選擇對自己寬容。
【我聽下來覺得你說的這個姜鈴,應該沒有你說的那麼壞,可能是你想多了。】
謝俞過了好久才回過來一句。
【玲玲,我覺得你現在特別像沉睡的妻子。】
我:【…………】
12
趙依月突然驚呼。
「號外號外,第一手情報,我們謝大系草要被甩了。」
我驚訝地瞪大眼睛。
趙依月會錯了意。
「玲玲,你也很驚訝對不對,我也是剛剛聽林繁說的。」
最近她和林繁正在曖昧期。
我是很驚訝,驚訝的是我自己本人都不知道要甩了謝俞。
他難道還有其它女朋友?
「謝俞剛剛跟她女朋友說,別的女生對他很曖昧,都肢體接觸上了,她女朋友還很大度地說沒事。」
「他們寢室剛剛在幫他分析,一致認為他女朋友有沒有可能在裝不懂,等謝俞犯錯好一腳蹬了他。」
我正喝著水,突然被這話弄得嗆住。
咳嗽了好幾聲才緩過來。
趙依月遲疑地看了我一眼,最後弱弱開口:
「玲玲,你是不是喜歡謝俞呀。」
我誠懇點頭:「是的。」
趙依月和其它幾個室友都驚訝於我的坦誠。
其中一個室友乾巴巴笑著說:
「玲玲,要不我們換個人喜歡唄,當小三破壞人家感情是不是不太好。」
其它人紛紛贊同地點點頭。
我忍不住笑出聲:「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是謝俞網上的女朋友。」
趙依月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沒發燒,說什麼胡話。」
我無奈地說:「我是認真的好吧。」
我把來龍去脈重新講了一遍。
趙依月忍不住出聲:「你是說從開學到現在,你一直把系草玩弄於股掌之間?姜鈴你簡直是女人中的女人。」
「要不你開個班吧,我跪著聽。」
我對她翻了個白眼:「有沒有可能我扮演的是默默挽回自己形象的愛慕者。」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打算在他生日那天奔現。」
13
比生日先來的,是謝俞介紹的對象。
以前趙依月不知道我是謝俞網戀對象的時候,和他們的活動很少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