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支棱怕女主下一秒就要跟別人跑了。】
【......】
拉電閘的事我剛剛其實隱隱就有猜測,倒沒有很意外。
這段時間我已經很習慣他背地裡各種花里胡哨的小操作了。
只是彈幕最後說的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我要跟別人跑了?
我身邊也沒別人啊,我自己怎麼不知道我還能跟別的人跑呢?
滿腦子問號,跟著陸恪到了餐廳。
剛坐下,閨蜜忽然給我發來了語音。
「陶然,猜猜我今晚碰到誰了?你大學暗戀的男神!」
她語氣十分激動。
我的手機音量不算太大,但在此刻寂靜的餐廳顯得過於清晰。
下意識抬眼看了眼陸恪,他沒什麼反應,正在認真點餐,我低頭編輯文字道:
「我暗戀的男神很多,你說的哪一位?」
我有點對不上號。
大學時期我可以說看到一個帥的就暗戀一個。
我的個性確實是沒什麼膽子和帥哥熱情接觸,但我有的是膽子暗戀,主打一個反正人家也不知道。
只有我閨蜜知道我表面矜持得一批,私底下卻口嗨見一個愛一個的德性。
「還能是哪一個啊,最帥的那個,系草,江宋啊。」
「他們好像是老同學聚餐,包了個大包間,我看著裡面還有很多你當年學生會的朋友,他們就在我工作這裡,你趕緊過來啊,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閨蜜工作的地方,就在隔壁。
還真是個好機會。
別人我都可以不去見,江宋在那的話,我必須得去。
8
大學的時候,很多暗戀對象對我來說都一樣,我對他們只停留在皮囊上的欣賞,學生時代,犯犯花痴罷了。
但江宋不一樣。
我們是一個院系的,我們同在學生會裡工作過。
系裡每次辦團體活動,我和他經常有近距離的溝通接觸,無論是學習還是處理事情的能力,他都很厲害。
同時他給人感覺性格好,帥得沒有距離感。
我對他是動過真心的。
閨蜜說不知道他們的局什麼時候散,讓我趕緊過去。
想到這次要是錯過了,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我著急忙慌地起身,沖陸恪道:
「我...」
「我身體不舒服。」
話頭被截住。
陸恪微微彎著身體,緊皺著眉,一臉難受。
我腦袋空了一瞬,連忙過去扶著他。
「哪不舒服?」

「胃疼。」
胃?
我不由蹙眉,曾經我飲食不正常,也有過胃不舒服的時候,瞬間有點感同身受。
「很疼嗎?」
他點頭,臉色看起來更痛苦了。
再顧不得其他,我扶起他往外走。
「我帶你去醫院。」
這時彈幕飄了出來:
【裝貨又開始裝了。】
【看到女主要去找學生時代的男神,能不急得胃疼嗎?】
【胃疼?我看他是怕失去女主心臟疼吧?真沒安全感你大著膽子跟女主過去不得了?】
【他哪敢啊,生怕自己比不過女主心裡的白月光男神,所以想直接斷了女主見白月光的機會。】
陸恪,他只是在裝病?
我無奈看了他一眼,又大大鬆了口氣。
手機不停震動,閨蜜發信息催促:
【你過不過來?我看他們好像喝得差不多了哦。】
【你再不來江宋就走了。】
【去,我現在就過去。】
陸恪沒事,那見江宋就是我的當務之急了。
「我去隔壁見一下朋友,你先在這等我,待會你如果還要去醫院我再陪你去。」
沒時間跟他解釋太多,鬆開他我頭也不回快步往外走去。
到那的時候得到閨蜜的提示,我往裡麵包間走去,剛靠近,一群人剛好從包間出來。
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江宋。
還是記憶中那張能讓人過目不忘的臉。
修長的身材上名貴合身的西服彰顯他這些年過得有多成功。
曾經俊朗清秀的臉上多了許多沉穩的氣息,不停有人跟他搭話,側過頭他看到我,顯然愣了一下,而後唇角揚起,「陶然?」
還是這個看似如沐春風,實則虛偽至極的微笑。
這個笑容我當年可是記憶猶新。
畢業那一年,他當著學生會所有人的面對我表白。
我毫不懷疑地答應,然後他就是用這副笑容對我說:
「只是跟別人打賭輸了跟你開個玩笑。」
「沒想到你會答應,不好意思啊,不能回應你。」
隨後輕飄飄地說了聲抱歉,讓我不要放在心上。
周圍人笑成一團。
這些年,我一直很後悔。
後悔自己當初怎麼沒有當場一巴掌甩過去。
9
周圍其他人也認出了我。
「還真是陶然。」
「陶然,是不是聽到宋哥回來的消息特地趕過來的?」
「宋哥你說你也是,人家一個好學生,當年你跟人家開什麼玩笑,害得人家惦記你到現在。」
「宋哥,不然你就給人家一個機會吧。」
「你們懂什麼,不是宋哥不想給,主要現在宋哥剛海外鍍金回來,剛回來就進了 A 城最大的上市公司,多少人在後面爭著搶著排隊呢。」
「陶然,加把勁,相信有老同學的情分,你還是有優勢的。」
「......」
七嘴八調侃,無數雙目光在我身上流連,滿是看戲的意味。
江宋恍若未聞,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身上,淡淡笑道:
「好久不見,這麼多年了,你看起來一點沒變。」
我彎唇:「你也是一點沒變,還是那麼人模狗樣。」
他臉色微變,周圍一瞬安靜下來。
片刻他恢復從容,繼續維持著他虛偽的溫和。
「我明白了,今天你是來跟我討說法的。」
「沒想到當年那個玩笑讓你到現在還耿耿於懷,對於這件事我可以再跟你道一次歉,但如果是其他...」
他意有所指地停頓了下,一臉無奈,「玩笑就是玩笑,當不了真的。」
我笑了笑,「有沒有人說你臉很大?」
「什麼?」
「啪!」
清脆的一聲響,江宋的臉直接偏了,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這大臉扇起來聲音就是響。」
「被狗舔多了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我甩了甩扇疼的手腕,掃了周圍所有目瞪口呆不再敢多說一句的人一眼,頭也不迴轉身離開。
果然人要硬氣,那些人才不敢肆無忌憚欺負你。
有時候寧願原地發瘋,創飛所有人,都不能委屈自己。
雖然給一巴掌算不上什麼狠的報復,但總歸是讓自己舒服了,這憋在心口這麼多年的氣順了。
閨蜜得知當年的事情原委,頓時為我抱不平,後悔剛剛沒跟過去幫我也甩偽君子一巴掌。
罵罵咧咧卻還不忘可惜這樣的人長了那麼一張好臉。
我想起還在隔壁餐廳等我的陸恪,頓時笑道:
「不用可惜,我最近看上個更帥的,走,介紹你認識。」
然而回去之後卻沒看到陸恪的身影。
心想他或許先回去了,我沒多想,今晚實在高興當即決定和閨蜜約飯喝酒去。
回到小區,已經是深夜。
路過必經的小路,隱約看到旁邊的涼亭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陸恪?」
10
我不確定地叫了聲,他從陰影里走出來,暴露在夜燈下,身影被拉得無限修長。
「這麼晚你怎麼在這?」
「吃多了消化不良,出來散步。」
這回不用彈幕劇透,我都知道他在這等我。
我止不住地想笑,然而酒精上頭有點迷糊,「剛剛我回去找你發現你不在。」
陸恪沉默半晌,輕聲道:「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我不回來我能去哪。」
我笑了笑,拉著他往電梯口走。
電梯一路上行,他都沒說話。
我只是一個勁看著他笑,不知道怎麼的,這張臉今晚越看越喜歡。
到了家門口,他終於開口:
「今天你看起來很開心」
我就知道他肯定有話沒說完。
我重新把鑰匙放下,回過身,靠著門板,看著他認真道:
「是啊,超級開心。」
樓道的燈昏暗,陸恪始終微微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是因為他你才那麼開心的嗎?」
「你說江宋嗎?確實是因為他。」
我的笑容忍不住放大,往前靠近了一步,示意他湊過來一些。
我把手掌放到嘴邊,低聲道:「我跟你說,我直接跟他打嘴炮然後乾了一架,這還是我第一次。」
陸恪瞬間抬起頭,瞳孔巨震,聲音幾不可聞帶上了顫音,「打嘴炮?還乾了一架?」
「是啊,你都不知道,超爽的。」
「第一次知道幹這種事能讓人全身都舒暢,以前的自己真是忍得太辛苦了。」
我洋洋得意,完全沉浸在放飛自己後的快感之中。
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陸恪沒有回應,我看向他,卻對上他漆黑的瞳眸,裡面似乎浸潤了一般,閃爍著盈光。
「你怎麼了?看起來悶悶不樂的。」
他避開我的目光再次低下頭,「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我難道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
我有些雲里霧裡。
下一秒,聽到他說:「我喜歡你。」
我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