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條分明的腹肌看得我直呼好 man。
他忽然指著我驚訝道：
「菲菲，你流鼻血了。」
我慌亂後退，誰知情急之下腳底打滑。
撲倒了景深。
雙手覆蓋在他的腹肌上。
忍不住捏了捏，真是結實有力。
順嘴吹了聲流氓哨。
反應過來自己在幹嘛。
只覺得天都塌了。
第一天見面，對人家連耍兩次流氓。
不過他們城裡人接受能力就是強。
除了剛剛摔倒的時候表情失控了一下。
景深一直面色如常。
這個表情管理就該送去當愛豆。
他伸出修長的手。
我閉上眼睛，做好被扇巴掌的準備。
誰知他輕輕捏住我的鼻子。
語氣溫和。
「再不止血，都要流到我身上了。」
8
我捏住鼻子爬起來。
接過他的紙匆匆離開。
臨走前，我還特地告訴他：
「我這人，一吃多就流鼻血。老毛病了，你別往心裡去，也別跟別人說。」
「行。」
這麼丟人的事，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回到房間後，我鬆了一口氣。
隱隱感覺忘了什麼。
我找他幹啥來著？
想不起來就算了。
帶著重重心事在 3 米大床上秒睡。
第二天一早，我就體會到了父愛如山。
首富在七點敲起了我的房門。
聲音愉悅。
「寶貝，起床啦！」
我咬咬牙，窩在被子裡硬著頭皮睡。
首富也是個耐心十足的爸爸。
「快起床啦寶貝女兒，收拾收拾，爹地送你上學。」
女兒今天沒有早八呀爹地！
頭皮再硬也睡不下去。
更不好意思撒嬌賴床。
畢竟還不熟。
我微笑著打開房門。
「爹地早安。」
首富喜滋滋地帶我下去吃早餐。
我跟在他身後偷偷生氣。
覺都沒睡夠。
我可沒胃口。
景深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機。
聞聲抬頭看我一眼，笑道：「菲菲早上好。」
昨天的事還歷歷在目。
我心虛得不敢和他對視。
「早上好，哥。」
餐桌上擺著琳琅滿目的食物。
首富恨不得全都塞進我碗里。
碗里已經堆了座小山。
他還在樂此不疲地夾。
我急忙伸手擋在碗前。
「爸，我真吃不了這麼多。」
見狀，他只能收手。
我最後隨便吃了點鵝肝、松露、鮑魚、龍蝦、牛排。
以及其他叫不出名的山珍海味。
摸著圓滾滾的肚子。
為了維持形象，硬是憋住了一個飽嗝。
對面的景深忍笑看著我。
用嘴型說：「小心流鼻血。」
哦豁，逗我。
他壞。
9
來到學校。
他們看我的目光都寫著求教程。
窮屌絲搖身一變成真千金。
這件事昨天傳得沸沸揚揚。
還登上江城日報。
報紙上說，養我的人家很窮。
吃得起上頓吃不起下頓。
我每天上完學要回家耕地、放牛、砍柴、燒火。
就這樣，考上本市的 985。
多勵志，不愧有首富基因。
可是，耕地，我家沒田。
當然，也沒牛。
造謠的人缺心眼。
信謠的人感動到落淚。
陳瑤瑤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牛亦菲，我沒想到你過得比我還苦嗚嗚嗚。」
我好心安慰她。
「沒什麼大不了的。這不是好起來了嗎？」
「你看，這是我新買的水果 16promax。」
她一愣，撇嘴，「真是恭喜你啊。」
然後哭得更凶。
真難哄。
也怪我變有錢偷偷藏不住。
但下一秒她抬起頭來。
目光直直地盯著我的水果手機。
「用的新號碼？」
我點頭，不明所以。
她掏出手機。
「你是新人，快幫我並夕夕砍一刀。」
「夕夕說我是幸運用戶，今天一定能提現。」
笑話，我可是首富千金。
剛要拒絕，她銳利的目光掃過我。
「上次我和我媽幫你砍了兩刀。」
「別忘了來時路。」
……好吧。
一個早上，我像猴一樣被圍觀。
以至於中午才發現，林子銘今天高冷得出奇。
發微信問他在幹嘛。
他言簡意賅：上課。
問他五一有什麼安排。
他回：睡覺。
真是欲哭無淚。
又怎麼了我的大小姐。
10
毫無頭緒的時候，他發了條朋友圈。
「逢人就炫耀的玫瑰，枯萎時到底要怎麼收場？如果我一開始沒能躲過你的眼神，那麼草草散場也是註定的。什麼是相思斷腸紅？為摯愛而生，為摯愛而去。」
要不是看他長得帥。
這麼非我早刪了。
林子銘下課被我堵住。
無精打采的樣子很不對勁。
結合他的朋友圈。
我咬牙，「玫瑰是誰？」
他臉紅，視線閃躲，「不告訴你。」
「是我嗎？」
他沉默。
我扶額。
「說吧，又怎麼委屈上了。」
這小男人扭扭捏捏。
憋半天才道，「你好像不需要我了。」
服。
「我以前很需要你嗎？」
「你餓了會找我。」
我啞口無言。
最後連哄帶騙：「新家的飯好難吃，我還是喜歡你帶的。」
我很快後悔了。
林子銘為了表現存在感。
第二天給我帶的飯是他親手做的。
我逼自己塞進嘴裡，然後跑出去吐。
回來若無其事，「人有三急，你能理解吧？」
他奇怪，「吃一口拉一次？」
「每個人體質不一樣，我最近是易拉體。」
他半信半疑。
我拍拍他肩膀。
「我姐學醫的，不信你問她。」
沒想到林子銘是行動派。
我還沒串好詞，他電話就撥出去。
「呵呵，她是易拉罐差不多。」
林子銘掛斷後靜靜地看著我。
「……不懂了吧，俗名易拉罐。」
好不容易把他應付完。
首富帶我出席一個宴會。
肚子餓得呱呱叫，趁機在甜點區大快朵頤。
然後又碰見林子銘。
真是緣分到了。
他皺眉看我，「你的易拉罐好了？」
還沒回答。
景深走過來，「不流鼻血了？」
我艱難咽下口中的蛋糕。
沒辦法，只能裝傻。
拿起手機放到耳邊。
「喂？什麼？我聽不清，信號不好。很急是嗎？好，我換個地方和你聊……」
離開現場，我才發現手機一直好好放在兜里。
被舉到耳邊的，是泡芙。
林子銘和景深面面相覷。
「她怎麼接了個泡芙就走了？」
「不知道。」
11
景深這次沒有冷暴力林子銘。
而是繪聲繪色地描述我流鼻血的經過。
眾所周知，林子銘的占有欲很強。
但我沒想到。
他會把我堵在休息室。
抓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腹肌上。
緊緊按住。
竟然是福利局。
我震驚到說不出話。
他耳朵通紅，「你為什麼不捏？」
「不喜歡嗎？」
「口哨也不吹。」
「你變心了。」
我咽下口水。
下一秒，
鼻子熱熱的。
鼻血雖遲但到。
他大驚，立刻把衣服穿好。
我捏住鼻子試圖阻止。
「沒事的，不用管，我們繼續。」
「能不穿嗎？」
「算我求你。」
他最終還是沒理會我的訴求。
該死的鼻血。
林子銘好不容易 open 一回。
悶悶不樂地和首富回家。
忽然自己的熱度在網上居高不下。
我反手打開直播。
標題叫：重生之我是首富千金。
很快湧入一大批人。
各種各樣的禮物特效。
我抱拳，「感謝玉米姐送來的嘉年華！」
在客廳沉浸式直播的時候，首富忽然出現。
我立刻將手機倒扣。
有些無措。
他會不會覺得丟人？
女兒在某音直播。
沒想到他摸摸我的頭，「菲菲怎麼不播了？」
我垂眸，「這樣是不是不好？爸爸你會介意嗎？」
他大笑，將手放回自己的啤酒肚上。
意味深長，「賺錢，沒什麼高低貴賤。」
我愣住。
他繼續道，「你知道爸爸第一桶金怎麼來的嗎？」
「當初遇到一個女人，脫一件，十塊錢。」
「九十年代可沒人敢脫。」
「你爸我直接脫了三件。」
他講得雲淡風輕，我卻喉嚨苦澀。
原來他的發家史，藏了這麼多心酸。
首富嘆口氣，繼續道：「當初不容易，我第二天穿了十件衣服去找她。」
「慢慢攢下來的錢也夠開一間小店。」
「你知道我的第二桶金怎麼來的嗎？」
我猜測，「開店賺錢了？」
他神秘一笑，「一個月就倒閉了。」
「然後我入贅給那個女人，賺了第二桶金。」
「哦對了，那個女人是你媽。」
他講完，施施然離開。
我不可置信。
以為會聽到牛馬史。
沒想到他當的雞鴨。
12
直播沒關。
我們父女倆火了。
但首富有點生氣。
因為全網都在笑他。
不過他沒把怨氣撒在我身上。
而是。
「景深，給我倒杯水。」
「太冷了, 加點熱的。」
「你要燙死你爸？」
「算了, 倒杯咖啡。」
「太苦了，喝不下去。」
最後，景深強行把咖啡塞我手裡。
「你去。」
我：……
剛遞給首富, 他就皺眉。
「你加了多少糖, 怎麼這麼——」
抬頭見是我，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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