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頭兒和姜女士剛剛復婚, 攜手度蜜月去了, 於是關愛我弟的重擔,又落在了我身上。
瞧瞧, 為這個家庭貢獻最多的人, 還是我!
我帶著我弟坐上別墅的露台,跟他一人開了一瓶啤酒。
顧言澈顯然心情鬱悶, 直接吹了一瓶,喝完後, 才望著遠處的斜陽, 喃喃問我:「你當初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我笑了笑:「年輕人總有些跟頭是要自己摔的, 摔了才知道,不然哪怕聽到再多的道理, 也只覺得是來自年長者的嘮叨說教,左耳朵進, 右耳朵就出了。」
我弟撇嘴:「說得你好像比我大個輩分兒一樣,實際上也就比我早出生三年。」
「三年不短啦, 我小學一年級期末考雙百的時候你還拉褲子呢。」
「……姜竹心,說好了不提這些事。」
「我上初中的時候你被隔壁班小胖子打了跑到我懷裡哭,還是我去教訓他的。」
「……差不多得了!」
「你數學考 2 分的卷子還是我冒充咱爸簽的字。」
「……」
「開家長會是我化了個濃妝過去的, 說是你小姨。你班主任還真信了!我的表演天賦可見一斑。」
我也喝得有點多了, 絮絮叨叨,說個沒完。
顧言澈良久都不說話,良久,我戳戳他。
「喂。」
「……」
「你咋了?」
「……」
「臥槽, 你沒哭吧?」
「……」
顧言澈抹了抹眼睛, 小聲道:「對不起。」
這回輪到我不好意思了:「害, 這有什麼……」
「對不起。」顧言澈小聲重複,「說好了小時候你保護我,長大了我保護你的。
「結果我沒做到。
「還讓你受了很多委屈。
「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
「媽呀你好噁心。」我大叫, 「姐寶男聽上去比媽寶男還恐怖,我要是女的我絕對不嫁你。」
「姜竹心!」顧言澈忍無可忍, 「你就不能讓我抒情一分鐘嗎?」
答案是不能。
一分鐘之內,顧言澈的所有文藝腔調煙消雲散, 和我重新吵成一團。
姜女士打來越洋視頻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和顧言澈互毆。
「別打臉。」姜女士冷靜地指出, 「你們的臉都上了保險的。」
顧老頭兒從她的旁邊探出頭,看著被我打得縮頭縮腦的顧言澈, 忍不住勸架:「竹心,你讓著點弟弟。」
姜女士一聽就不樂意了, 柳葉眉一豎:「憑什麼?兒子是親的,閨女就不是,是吧?」
顧老頭兒一秒轉換陣營:「閨女,打!反正這小子是個欠收拾的,給我狠狠揍!」
顧言澈:「……」
在外呼風喚雨風光無限的顧影帝,就這樣成為了我家家庭地位最低的人。
有風吹來, 斜陽如金。
有過嫌隙,有過裂痕。
但最後,我們還是快樂的一家人。
這比什麼都重要!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