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人嘆晚完整後續

「在學校不要和我有任何接觸，就和以前一樣，裝作不認識。」

簡澈應下了。

不過取而代之的，便是無論打水，去食堂，體育課，還是放學去地鐵的路上，他總會跟在我身後，默默注視我。

我無奈過：「簡澈你別再這樣了，會讓我有些不舒服。」

簡澈嘴巴張了又閉，眼裡剛因為我和他說話而燃起的光，又慢慢黯淡：

「我可以離得更遠些，儘量不讓你發現我。」

我嘆了口氣：

「那隨你。」

爭執再多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因為我再清楚不過，簡澈是個多固執的人。

於是便沒再說什麼，放任了他這幾天的行為。

8.

三周後的月考。

是我頭一次認真複習後，參與的。

420 分的成績，比過去只能在三百多徘徊的分數，算是很大的跨越。

就連同桌宋琳，也忍不住打趣。

「沒想到啊江奈離，看你認真學學就能考到班級前十。」

「照這架勢，估計能上本科吧。」

我嘴角微微揚起。

開心之餘，又看向她的成績單。

180 分的總成績印在了最後一欄。

「看啥啊，你可別嘲笑我，我可是要出國的......」

許是我的目光有些直接。

宋琳神色不悅地把成績單收了起來。

隨後從桌洞裡掏出手機，開始划起短視頻。

「沒什麼...」

「出國那蠻好的...我只是想，我們一起努力，看能不能一塊考上本科。」

她有些意外地挑挑眉。

「真假？」

「就我這 180 的總成績，也能上嗎？」

我沒有點頭。

只是耐心道：

「我們的目標又不是 985，211，本科線我相信還是有機會沖一衝。」

「只要前面的基礎題能保證正確率，後面稍微拉開差距的，能做上來部分，我感覺就有機會。」

「聽你這麼一說！我好像突然有了點信心！」

「要是真能考上國內的本科，我爸媽肯定得老開心了，我能申請的學校估計還能上個台階！」

宋琳緊緊拉住我的手。

「江奈離你要真能幫我搞上本科線，我罩你一輩子！」

我微微低下頭。

簡澈那事發生後，這是我心裡對具體的事第一次有了期待。

「那...我們一起努力。」

9.

就在我以為日子，會高三的緊張節奏中。

繼續相安無事時。

周一的上午。

剛下完早讀，卻發生了意外。

那時我正仰頭，喝著食堂買的現磨豆漿。

上次被簡澈打的陳鵬，便頂著一頭耀眼的紅髮，從我們班的正門走了進來。

揣著兜晃晃悠悠走了幾步，他問道：「你們班誰是江奈離啊？」

聞言，同學們左顧右盼，猶豫要不要告訴他。

最後卻是一個男生指向了我。

陳鵬眯起眼睛，來到我跟前。

「不是...就這貨色啊？」

「就你是簡澈的女朋友，小梨？」

問話傳到耳邊。

我原本迷迷糊糊的大腦瞬間清醒：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哎呀別裝了，周末簡澈在局上喝多了，可大聲聊和你的事了，那天誰不知道簡澈談了一年多的網戀女友，就是你們班那肥婆啊！」

說完，他嬉皮笑臉地坐在我桌角。

目光不懷好意掃過我全身：

「怎麼？你說你長這麼普通，簡澈還能那麼迷戀你...」

「是不是在床上...」

陳鵬的話還沒說完。

就在我面色漲紅的下一秒。

一陣勁風從我耳邊划過。

不知何時出現的簡澈掄起拳頭，狠狠砸向陳鵬。

他緊咬住唇瓣，紅著眼眶看了我一眼。

隨後將陳鵬拽出教室，坐在他身上，像不要命般，拳拳砸在他鼻骨處。

來勸架的人也都被誤傷。

直到教導主任趕來，簡澈才被安保止住了動作。

喧鬧之中。

只有我一人呆坐在座位上，大腦一片空白。

身上止不住地顫抖。

我怎麼也想不明白，我已經足夠不想招惹是非。

為何這種侮辱還會在所有人面前落在我頭上？

詆毀女人，難道只有蕩婦羞辱那套嗎？

剛到的宋琳。

提溜著一袋我最喜歡吃的小籠包，放在我面前，我卻無動於衷。

那一刻她意外地挑挑眉。

隨後反應過來。

出事了。

她人緣很好，隨便一打聽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宋琳心疼地看了我一眼。

隨後砸嘴：「他爸得，陳鵬現在在哪？」

「醫務室吧...被揍出了好多血...」

那人話還沒說完，宋琳便拿起外套，走出了教室。

最後。

是宋琳把陳鵬帶到我面前：

「道歉。」

包紮成豬頭的陳鵬，當著全班人的面，語氣難得誠懇。

「對不起江同學，早上的一切都是我道聽途說，故意造謠侮辱，希望你能原諒我。」

我沒有回應。

只是低頭繼續刷著題。

宋琳嘆了口氣：「好了，你可以滾了！」

簡澈那邊聽說受到的處分也不小。

但以簡家的能力，大概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影響。

餘光處。

我看了眼眉頭緊鎖的宋琳。

她好似有些心事。

可我也不好開口問。

從她得知我就是小梨同學後。

這種尷尬就瀰漫在我們之間。

可能...

她也有些失望。

那個被她看作是偶像的人，現實里居然這麼不起眼。

10.

回到家。

昏暗之中，躺在床上的那一刻。

一整天的委屈才被卸了下來。

手機里有許多消息，大部分是校方的問詢，以及簡澈的道歉。

看到他發來的白色一片，我沒有耐心去讀完這小作文。

只是麻木地翻著帳號的評論和私信。

直到。

手機的最上方彈出一條消息。

才將我拉回神。

是宋琳。

「帶粉嗎？」

「小梨同學。」

......

看到這。

我驀地鼻尖一酸，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也不知自己到底怎麼了，澀意這般難以壓住。

「好。」

那晚。

我和宋琳雙排到凌晨三點。

像是發泄情緒一般。

我狀態極佳，基本把把拿到頂級對抗路。

宋琳在耳麥那頭激動成猴叫：

「哇哇哇太帥了吧江奈離！你絲血不僅跑掉了，還反殺兩個！」

「6666 受不了了，我為啥是侄女，我恨！」

「啾咪啾咪，謝謝小梨同學給滷蛋打的藍...！」

下線的那一刻。

現實里發生的一切，終於從我腦海里漸漸消失掉。

我打算熄屏睡覺時。

簡澈的消息卻在遊戲的對話框里彈出：「和你雙排的人是誰？」

「和你無關。」

「到底是誰？」

我頓了頓指尖。

按這時間，他大概觀戰了一晚上。

我不想再多糾纏。

於是回復道：「宋琳。」

11.

這件事過去後。

班主任象徵性地在班裡，開過禁止早戀，以及在網上交友要謹慎的班會。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因我和簡澈陳鵬的事，而發起的。

但卻沒有人在我面前談及過。

大抵也是有人事先囑託。

我的生活又恢復以往的安穩。

除了偶爾在路上，會被一些男生女生交頭接耳議論外。

好像也沒什麼不同。

而宋琳。

和我成為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我們的成績，在互相幫助和各自的努力下，也在一步一步往上進。

看到這進步。

宋琳的父母還專門請我吃了頓飯：

「謝謝你啊小離，我們家琳琳從小就不喜歡聽家教講課，請了多少老師，報了多少補習班都沒有用，這次卻願意跟著你好好學。」

「那肯定！我離姐，畢竟是我偶像，我可要和離姐一起上本科線！」

「哎喲你瞧瞧沒，咱家閨女啥時候有這志向了。」

宋父宋母從包里掏出兩張機票。

「琳琳啊，這次期末考要是你能進班級前十，爸媽就獎勵你和小離一起去馬代玩，要是沒能進的話，那就…只能爸媽自己去了。」

宋琳一把搶過門票：

「真假？！爸媽你們可得說話算話啊！」

「爸媽啥時候騙過你咧，真是...」

那晚。

所有人都吃得很開心。

走出酒店的路上，宋琳有些疲倦地靠在我的肩膀。

這些天，她都很用功在複習功課，甚至在學校晚自習到 11 點。

「小離，我會更努力的。」

「雖然...其實我早就去過馬代了。」

「但這次不一樣...我想帶你一塊去...我會拚命考到前十！一定...」

心裡有一股暖流划過。

我彎起嘴角，又摸了摸她毛茸茸的碎發。

隨後輕聲道。

「好。」

「我們一言為定。」

12.

想要上本科線。

往年大概要在班級排名五名以內。

但班裡也有用功的同學，他們比我和宋琳基礎好，想要超過他們，很難。

看著又一輪月考成績下來後，宋琳拿著 400 分的總成績，犯了迷茫。

「小離你說我們還有希望嗎？」

「我怎麼覺得超過許音陳浩他們太難了...這怎麼才能到前五...」

我認真看著宋琳的試卷。

輕聲道：

「宋琳，高考不是和同班同學比，是和全省的人比，我們只管努力。」

「也許我們這屆的我們班，就是班級前七前八甚至前十上了本科。」

「好嘛...你這麼說也有道理。」

「嗯。」

她看了看我的成績單。

「哇小離你都要考到 460 了，馬上要突破 500 了。」

「我要是上四百之後，有你這樣的漲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