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悅,她真的不是有心要打你。只是太過氣憤……」
我深吸一口氣,打斷了陸征的話:「要不我現在報警?」
陸征知道,只要我報了警,許珊珊就不可能有機會參加面試。
猶豫了一會兒後陸征讓開了身子。
我一耳光朝許珊珊扇過去。
最後關頭,陸征還是沒捨得讓許珊珊挨這一耳光。
他推開了許珊珊,主動送上了自己的臉。
這了耳光我使了全力,在陸征臉上留下鮮紅的掌印。
許珊珊驚呼一聲:「征哥?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她憑什麼打你?我要給你報仇。」
陸征攔住了許珊冊,紅著眼問我:「現在可以了嗎?」
看他們這憤怒委屈的模樣,好像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算了。
只有十二天就結束了。
忍忍吧。
08
陸征一心撲在許珊珊身上,怕她因為父母失業的事影響了發揮過不了面試。
連我沒跟他們一個考場都沒發現。
體能檢測時,陸征終於發現了。
問我是不是修改了志願?
我不想和他說話,懶散地點頭。
陸征竟有些生氣。
「為什麼?」
「突然覺得自己受不了全軍事化管理,就不想去了。」
陸征追問我第一志願填的哪所學校?
告訴他說不定能讓他們開心點,少給我惹點事。
「公大。」
陸征下意識呢喃了一句:「那麼遠?」
離得遠才不會打擾到你們相親相愛啊。
我沒有說話,與陸征擦身而過。
下台階時背後伸出一隻手,推了我一把。
雖然我極時抓住了扶手,還是扭到了腳。
不嚴重,但肯定會影響到體測成績。
許珊珊冷笑道:「你害我差點沒過面試,我也要讓你過不了體測。」
我掃了一眼頭上的監控,什麼都沒說。
馬上就要測試了,我沒時間跟許珊珊糾纏。
考官得知我扭傷了腳後把我的名字挪到了最後。
還貼心地找了人來給我按摩。
第一項是50米短跑,我用了15秒。
不合格。
一共四個項目,剩下的三個項目我必須全部過關。
否則我就上不了提前批。
只能走普通批。
考官看我的眼神也充滿了擔憂。
立定跳遠,我第一次只跳了一米四。
跳到第三次才剛剛合格。
後面的800米長跑和仰臥起坐我都合格了。
一出考場我就報了警了。
許珊珊被警方抓捕了。
09
陸征急壞了,跟警方交涉無果後硬著頭皮來求我。
「悅悅,你能原諒珊珊嗎?她不是故意的。」
我問陸征有沒有看過監控?
但凡他看過一眼,就不可能說出這翻話。
陸征自己心裡也明白,許珊珊就是故意的。
但他仍然為她開脫。
「她對你有些誤會。我會慢慢開導她的。我保證她以後絕不會再做出任何傷害你的事。」
許珊珊一直以為酒吧的事是我自導自演的。
為的是分開她跟陸征。
那是我不能示人的傷疤,他們卻反覆在我面前提起。
現在,陸征又起了這事。
我斷然拒絕道:「你的保證沒有用。你約束不了她,也狠不下心懲罰她。」
陸征難堪極了。
為許珊珊的不知天高地厚,也為我的不給面子。
可他還是放不下許珊珊。

「你真的不能……」
我打斷了陸征的話:「做錯事就該受到懲罰,這是她罪有應得。我不會原諒她。」
前世的我就是太過軟弱,總是下不了狠心。
才讓許珊珊一次又一次踩在我頭上蹦噠。
這次,我非要讓她長個教訓不可。
我轉身回房間,陸征拉住了我的手臂,低聲哀求:
「如果我用過去十年對你的種種好跟你討一個人情,你願意給我這個面子嗎?」
過去十年陸征真的對我非常好。
他像親哥哥一樣護著我,讓著我,替我背黑鍋,為我打架罵人……
尤其是我媽去世後。
要不是有他,我早得了心理疾病了。
哪裡還能考公大?
正因為他對我的種種好,前世的我才一直放不下他,總盼著他能回頭。
我沒有爸爸媽媽依靠,沒有兄弟姐妹作伴,就只有一個他。
那時的我不知道,男人一旦有了心上人,就再也顧不上青梅了。
這輩子我跟他再不會有什麼交集,這份情也該還他了。
「好。記住你說的話。從此以後你我互不相欠。」
見我語氣絕決,陸征有些驚慌。
想再跟我說些什麼,我直接甩開他,關上了門。
陸征敲不開我的門,發了一條道歉簡訊過來。
【悅悅對不起。我又讓你傷心了。】
看吧。他什麼都知道。
卻還是義無反顧地護著許珊珊。
【道歉沒有意義。你也只是在尊循你的本心。】
反正我己經不愛你了。
再扎心也只有六天而已。
忍忍就過去了。
10
許珊珊出來後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挑釁我侮辱我。
【你不過是寄人籬下的寄生蟲!裝什麼大尾巴狼?還報警?報警有用嗎?你不知道征哥的爸爸是軍官,關係很硬嗎?】
【你別這麼不要臉的纏著征哥行嗎?就算你死皮賴臉的纏了又能纏多久?等我們上了國防科大,一年都不回來一次,你見得著他嗎?李阿姨再護著你,也不能來學校把征哥抓回去。】
【征哥根本就不喜歡你,又怎麼可能因為你強加在他身上的責任而愛上你。他是不可能跟你訂婚的。更不可能娶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我忙著挑選成人禮要穿的禮服,本來不搭想理許珊珊的。
又實在看不慣她張狂愚蠢的模樣。
決定好心地提點她一下。
【陸征從來沒有告訴過你嗎?我爸也是少校,跟陸爸爸是同級。我叔叔是校長,舅舅是廳長。我要是想弄死你,陸征也救不了你。】
【你以為是陸征找關係把你放出來的?不是,是他求我饒了你,並向我保證絕對沒有下次。我才同意放了你。我要是不點頭,別說國防科大了,任何要政審的學校你都上不了。明白嗎?】
許珊珊不信我有這麼強的背景。
【你就吹牛吧!高中三年誰見過你爸?校長什麼時候給你開過後門?廳長是什麼很大的官嗎?你就是個無家可歸的可憐蟲。賴在陸家騙吃騙喝!】
【無家可歸】四個字戳疼了我。
雖然我家世很好,有很多人可以為我撐腰。
但我沒有家。
我爸是個工作狂,常年不回家。
上次見到他還是在媽媽去世的葬禮上。
距今己經三年多時間了。
叔叔舅舅工作都很忙,又有自己的家人要照顧。
誰也顧不上我。
自從媽媽車禍去世,我就一直寄住在陸家。
三年來,李媽媽一直拿我當親生女兒照顧。
我也一直把李媽媽當成自己的親媽看待。
直到重生回來。
回想起前世我跟陸征翻臉後,她對我的種種指責和冷漠。
我再也沒有辦法像從來那樣親近她。
住在陸家的每一天,都在煎熬。
還有三天。
11
生日前一天,舅媽打了個電話過來:「有件事,我想了又想,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你。那個,你被猥褻那件事有了新發現。」
前世我非常避諱這件事,一聽到【猥褻】兩個字就發脾氣。
沒讓舅媽說下去。
如今我看開了,想聽聽到底是什麼讓她大清早睡不著。
「你說。」
「猥褻你那兩個人很可能是李春梅教唆的。當時他們己經喝高了,被人指引著看到了你。根據他們和酒吧服務員的描述,那個人很可能是李春梅。附近的所有監控都沒拍到她的正臉,無法證明她當時也在酒吧。更沒證據表明指使他們猥褻你的人是她。所以,舅媽一直沒跟你說。」
「這事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別說出去。」
掛了電話後我半天沒回過神來。
原來真正害了我一輩子的是不是那兩個猥褻犯。
是和我親如母女的李媽媽。
她不喜歡許珊珊,又看上了我的家世,這才想出這樣的毒計逼陸征和我訂婚。
我只是她用來拆散陸征和許珊珊的棋子。
是為陸征鋪路的墊腳石。
怪不得她總是慫恿我去跟許珊珊爭陸征。
在我一次次敗給許珊珊後,她嫌棄我沒用,攏不住陸征的心便不再理會我。
任由我一個人艱難地帶著兩個兒子生活。
在我發狠跟陸征較勁時,她又背後捅刀算計我。
從頭到尾,她都沒真心愛護過我。
只有算計和利用。
李媽媽捧著個大盒子笑盈盈地推門進來。
「悅悅,李媽媽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快拆開看看。」
我順從地接過盒子打開,裝出驚喜的模樣。
「哇!好漂亮的裙子。謝謝李媽媽。」
李媽媽拿著裙子在我身上比試,越看越滿意。
「等你們訂婚那天,你穿這條裙子好不好?」
「好,和陸征訂婚的時候就穿這條裙子。」
我會把這條裙子送給許珊珊。
由她來做你的兒媳,應該會很有意思。
你害了我一輩子,我也要讓你一輩子不得舒心。
我挽著李媽媽的手臂笑道:「李媽媽,明天我也有一個驚喜要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