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賽班？"李小雨有些緊張，"我們能跟上嗎？"
李老師笑了："以你們的成績，完全沒問題。而且競賽班的氛圍更好，大家都是真心熱愛學習的孩子。"
我想了想："李老師，競賽班的升學情況怎麼樣？"
"非常好。去年二十個學生，十五個保送，五個高考，全部都是985大學。"
"最重要的是，我們的保送完全按照成績和綜合實力來，絕對公平公正。"
聽到"公平公正"四個字，我和李小雨都鬆了一口氣。
"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上課？"
"明天就可以。今天下午我先帶你們見見班主任和任課老師，熟悉一下環境。"
我們跟著李老師來到教學樓三層。
走廊里很安靜，偶爾能聽到教室里傳出的朗朗讀書聲。
"這就是高三競賽班。"李老師指著一間教室，"現在他們在上數學課。"
透過門上的玻璃，我看到裡面只有二十幾個學生，但每個人都專注地聽著課，連記筆記的動作都那麼認真。
講台上的老師正在黑板上寫著複雜的數學公式，學生們跟著他的思路，時不時點頭或者皺眉思考。
這種氛圍，是我在市一中從未感受過的。
李老師輕敲門，示意老師有事。
數學老師看到我們，立即停下講課走了過來。
"老師，這是我剛才跟您提到的兩位新同學，林苒和李小雨。"
數學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看起來很儒雅。
"歡迎你們！我姓陳，是競賽班的班主任，也是數學老師。"
他握了握我們的手："我剛才看了你們的成績單，非常優秀。特別是林苒同學，數學成績一直滿分，很不容易。"
能得到專業老師的認可，我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陳老師，我們會努力跟上大家的進度。"
"不用擔心，我們這裡的孩子都很友善，會幫助你們儘快適應的。"
陳老師看了看錶："現在還有十分鐘下課，你們先到我辦公室坐一下，我給你們準備一些資料。"
我們跟著陳老師來到辦公室。
辦公室里很整潔，牆上貼著歷年競賽班學生的獲獎證書和錄取通知書。
"哇，好多清華北大的錄取通知書！"李小雨驚嘆道。
陳老師笑了："這些都是我們的驕傲。每一張通知書背後，都是一個孩子三年的努力。"
他從柜子里拿出兩疊資料："這是我們競賽班的教學計劃和複習資料。你們先看看，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我。"
我翻開資料，發現內容比市一中的要深入很多，但編排更加系統。
"陳老師，我想問一下，競賽班的保送名額是怎麼分配的？"
陳老師認真地看著我："完全按照綜合成績排名。包括平時測驗、月考、競賽成績、綜合素質評價等。"
"每個月我們都會公布排名，透明公正。前十名有保送資格，具體名單由學生自己選擇專業和學校。"
聽到這樣的制度，我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這才是真正的教育應該有的樣子。
下課鈴響了，陳老師帶著我們回到教室。
"同學們，我來介紹兩位新同學。這是林苒，這是李小雨。她們從今天開始就是我們班的一員了。"
教室里響起熱烈的掌聲。
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站起來："歡迎你們！我叫張萌萌，是班長。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說。"
一個戴眼鏡的男孩也站起來："我是學習委員王浩，這是我們班的課程表和學習資料，你們參考一下。"
其他同學也紛紛自我介紹，整個氛圍非常溫馨。
我感受著這久違的善意，眼眶有些濕潤。
這才是我想要的校園生活。
陳老師安排我們坐在前排的空位上："你們先聽一節課，感受一下我們的教學節奏。"
接下來是物理課。
物理老師是個年輕的女老師，講課生動有趣，經常用生活中的例子來解釋複雜的物理概念。
同學們積極參與討論，課堂氣氛活躍但不失秩序。
一節課下來，我學到了很多在市一中從未聽過的解題方法。
下課後，幾個同學圍了過來。
"林苒，你之前在哪個學校？"
"市一中。"
"哇，市一中啊，那也是很好的學校。怎麼想到轉到我們這裡？"
我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李小雨替我開口："因為那裡不夠公平。"
"怎麼說？"
李小雨簡單說了我們遇到的事情。
聽完後，幾個同學都很憤怒。
"太過分了！這樣明顯的不公平，學校怎麼能允許？"
"就是，保送名額這麼重要的事，居然可以內定？"
"幸好你們來我們學校了，我們這裡絕對不會有這種事！"
班長張萌萌拍了拍我的肩膀："林苒，忘掉那些不開心的事吧。在我們競賽班，只有實力說話！"
"對！我們一起努力，考上理想的大學！"
看著這些真誠的笑臉，我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心的微笑。
是的，我相信，在這裡，我會遇見更好的自己。
4
第二天一早，我和李小雨準時到達省實驗中學。
昨天晚上，我們都有些興奮，聊到很晚才睡。
"苒苒，我覺得我們的決定是對的。"李小雨一邊整理書包一邊說，"競賽班的氛圍真的太好了。"
"是啊，那些同學都很友善，老師也很專業。"我心情輕鬆了許多。
進入教室，發現大部分同學都已經到了，有的在看書，有的在做題，有的在小聲討論問題。
"早上好，林苒，小雨。"班長張萌萌招呼我們。
"早上好。"
我們剛坐下，陳老師就進來了。
"同學們，今天我們有一個小測驗，主要是為了了解大家最近的學習情況。"
"林苒、李小雇，你們也參加，讓我看看你們的真實水平。"
聽到要測驗，我有點緊張。畢竟剛來新環境，對這裡的教學進度還不太熟悉。
李小雨也有些擔心："苒苒，我們能跟上嗎？"
"別擔心，"坐在我們後面的王浩小聲說，"陳老師的測驗不會超出我們學過的範圍。"
試卷髮下來，我快速瀏覽了一遍。
數學試卷，總共二十道題，難度確實比市一中的要高一些，但都在我的能力範圍內。
我開始專心做題。
第一題是關於函數的復合運算，這是我的強項。
第二題涉及到解析幾何，需要建立坐標系求解。
第三題是機率統計，需要分類討論...
一道道題目在我筆下得到解答，我逐漸找回了做題的節奏。
九十分鐘的考試很快結束了。
"同學們，把試卷交上來。下午我會公布成績。"陳老師收起試卷。
"感覺怎麼樣？"張萌萌關心地問我們。
"還好，大部分題目都會做。"我誠實地回答。
"那就沒問題了。我們班的平均分一般在135分左右，滿分150。"
135分？這個平均分確實不低。看來競賽班的同學實力都很強。
上午的課程很緊張，語文、英語、物理，每一科老師的要求都很高。
但我發現，這裡的老師更注重培養學生的思維能力，而不是單純的題海戰術。
中午吃飯時，幾個同學邀請我們一起去食堂。
"我們學校的食堂很好吃，有很多選擇。"張萌萌介紹道。
省實驗的食堂確實比市一中的要好，環境整潔，菜品豐富。
我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苒，你打算報考哪個大學？"學習委員王浩問道。
"清華，計算機專業。"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哇，計算機專業很熱門呢。我也想報清華，不過是數學系。"
"我想去北大中文系。"張萌萌說。
大家聊著各自的理想和目標，氣氛很輕鬆愉快。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您好。"
"林苒，是我，張華主任。"
電話那頭傳來張華主任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周圍的同學看我接電話，都很識趣地繼續聊自己的話題，給我留出空間。
"張主任，您有什麼事嗎？"我的語氣很平淡。
"林苒，你昨天的決定太衝動了。市一中畢竟是你的母校，這樣離開對你的前途不好。"
"不好？"我冷笑一聲，"我覺得挺好的。"
"林苒，你聽我說，關於保送的事情，學校會重新考慮的..."
"重新考慮？"我打斷了他，"張主任，是我太天真了，還是您覺得我太好騙了？"
"林苒，話不能這麼說..."
"那您告訴我，學校什麼時候重新考慮？考慮的標準是什麼？還是繼續按照家庭背景來決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林苒，每個學校都有自己的考量，你應該理解..."
"我理解，我完全理解。"我的聲音變得更加冷淡，"所以我選擇了一個不需要我理解這些齷齪交易的地方。"
"你...你怎麼能這樣說話？"張華主任的聲音有些憤怒。
"因為我已經不是市一中的學生了。我沒有義務再對任何人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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